记忆中的年货文/郄世民
主播/殷钰

忘不了2021年的春节前新冠疫情卷土重来,闹得去年腊月购买年货时,人们宅在家中抵御疫情,集市上犹如“草枯叶落寒风起,大街小巷行人稀”的凄凉;俗话说:“小寒大寒,杀猪过年”,小寒已过,大寒即到。2022年的春节临近,眨眼间又到了购年货的季节。置办年货是对世俗民风的延续、是“年文化”的传承。可是疫情反复无常,街道上还是看不见往年购年货熙来攘往、热热闹闹的人群。不过我打心里对人们默默地抵御和阻断疫情,是那样的团结、齐心,感到欣慰和自豪之余,不由想起了我青年时在乡村购买年货时的热闹情景,这情景成了永远的记忆。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农村虽然经济拮据生活贫困,但为了过个美满幸福的春节,家家户户都在积极地准备年货,进入腊月,我们这里第一项任务就是杀猪、蒸年糕、熬腥菜,从此也拉开了购买年货的序幕。
记得那年是我到乡文化站工作(也是由人民公社改称为乡人民政府)的第一个春节,为了给父母减轻负担,开始在我心里谋划买哪些年货,然后拉出清单,诸如鸡鸭鱼肉、盐酱醋茶、蘑菇、木耳、爆竹烟花、年画等等让父亲过目得到允许后,就从这天起,买来一样,就在单子上勾掉。
一直到单位放假,我把普通的年货基本上买齐了,有些稀缺、优质、商店买不到的就要去赶集,比如年画、烟花爆竹等等都是赶集必买的。集贸市场离我村三四里地,集日逢三八。腊月二十八,也是年前最后一个集,我就约上几个发小一同去赶集买年画,集市上卖年画的地方是个苇席敞棚,棚里悬拉绳索挂满了字画,宛如美术展览。那时年画虽然没有以往的《红灯记》、《沙家浜》、《龙江颂》等样板戏剧照,也找不到“董存瑞炸碉堡”、“黄继光堵枪眼”等英雄人物画,倒是多了明星大头照、男女情侣风景照、还有说不上来的景物照,每人买上几张就赶回家,互相帮忙贴在了墙上。再看老屋墙壁不论如何陈黑破旧,贴上年画,即刻色彩斑斓,焕发出靓丽喜庆气氛,
张贴完毕各自回家吃饭,下午哥几个再到炮市买些炮仗。要说那个集日最热闹的地方就是炮市,卖炮的商贩全凭气力吆喝,大冷天赤膊上阵,声嘶力竭地吆喝着:“南京至北京,放炮听响声……”你看吆喝人的脖子青筋凸出,声落炮起,开始互相竞赛炮的声音,各类炮装在板车上,用棉被盖着严严实实,预防竞赛时引燃炮仗。往往事与愿违,再怎么防护,一不小心引燃炮车,商贩和顾客们听到噼里啪啦炮声乱响,就会吓得诚惶诚恐四散奔跑,引发炸伤、踩伤的事故的屡见不鲜。近些年,公安民警和环保部门严查违法销售烟花爆竹的行为,刹住了民间乱燃烟花乱放爆竹不良习俗,所有的销售部门安全设施硬件健全,真正杜绝了此类事故的发生。

购买年货,我家每年的瓜子不用操心购买,都是母亲将秋季吃北(南)瓜时攒下的瓜子,等到年三十吃完年夜饭后,母亲用铁锅开始炒瓜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嗑着瓜子、吃着爆米花其乐融融。爆米花也不是买的,母亲会在前几天花上五分钱搲上一大茶缸玉米,让走街串巷蹦爆米花者放上些糖精蹦上一锅,听“嘣”一声响,爆出一大包玉米花,香甜香甜的爆米花一直吃到正月十五六。
这些已成历史,现在我们这里家家户户都是二三层的小楼,窗明几净墙白,集市上的年画不知何时悄然销声匿迹,取而代之便是多姿多彩的风筝、喜庆的窗花、红红火火的灯笼、编制吉祥的中国结以及字迹墨黑或烫金的红纸春联等。不过我们几个发小,年末赶集的习惯没有改变,除了补全年货外,更重要的是中午必到饭店吆五喝六地热闹一番,搓上一顿。下午再购买些年货中不可缺少的消闲食品,诸如像糖果、葡萄干、花生、瓜子以及一筐桔子、一袋的苹果、一摞香蕉等果品。随着经济的发展,年货的档次也不断提高,过年吃的、喝的、用的、玩的准备的一应俱全。
岁月如流水,一去不复返。金色的阳光中,偶尔吹着带有冷意的寒风,把我从回忆中吹醒。又是一年春来到,难道无情的疫情就这样吞噬了欢欢喜喜、红红火火的春节?不,人们会采取别样的形式购置丰富年货,过一个别样的而有意义的春节。同时会把以往喜气洋洋,快快乐乐购置年货的景象铭刻在心灵深处,存些留恋多些怀念,去迎接全民抗疫之战的伟大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