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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胡义志——耸立在我心中的丰碑
作者:马恩富
我青年时期的师傅胡义志,国字脸,留寸头,1.75米的个头,身材魁梧,体格健壮,脾气个性。虽说他只有小学文化,但他天资聪慧,善于思考,勤于动手,主动担当,自觉奉献,不计名利,为石匣大队做出的贡献,他的事迹家乡的老一辈人也只知一二,年轻人及外乡人更是一无所知。作为他的徒弟,我有义务、有责任把我所见、所闻有关师傅的感人故事记录下来,以此作为我对他深深的怀念。
1959年,因修建密云水库,京北重镇石匣古城被拆毁,有一万居民离开故土各奔他乡。1962年,原石匣古镇部分移民陆续回迁到石匣新村。由于村里没有现成的饮水井,村东头的移民只能到东小河去挑水,村西头的移民只得到附近的一口小井去挑水,饮水问题成了移民干部的当务之急。我的师傅胡义志,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他测准井位后主动请缨,与移民干部商讨打井一事,双方的想法不谋而合。
1963年,大队委任胡义志为打井技术和施工负责人。他以铁人王进喜“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的工作精神,迅速组织带领几名强壮劳动力开始了打井工作。当水井打完后,胡义志安装上深井泵,用45马力柴油机带动水泵运转,在井旁又砌了个水柜,于西墙外安装3个阀门,将抽上来的水蓄存到水柜里,分早中晚时段向社员集中供水。大家接着白花花的自来水,人人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幸福中浸透着胡义志的汗水,大家对师傅赞不绝口。
1967年,由于人口的不断增加,村里的十几台石碾子尽管昼夜不停,可仍满足不了人们碾米压面的需求,还影响了社员出工劳动。胡义志毛遂自荐又投入到米面加工厂的建设中。仅用了两个月的时间,他就把面粉机、钢磨、碾米机、粉碎机安装完成,用45马力柴油机做动力。试机成功后,机器投入正常使用,极大地解放了劳动力,结束了社员群众靠碾子碾米轧面的历史,乡亲们都夸胡义志是好样的。
1968年,密云供电局把10千伏高压电输送到石匣大队,热心人胡义志又主动地投入到电力建设工作中。为尽快掌握电学常识,他购买了《农村低压电工》一书,白天为社员铺设照明线,夜间在煤油灯下学习电力知识。在供电局外线电工师傅的技术指导下,在高岭公社电管人员的领导下,胡义志和两名初学的电工一起,用了不到一年时间把照明线安装完成,为千家万户送去了光明。
随着社员群众生产生活用水的不断增加,原来的那口自来水井远不能满足人畜用水。为彻底解决这一难题,在高岭公社的支持下,大队决定在原石匣城北门外打一口水泥筒井,在小学校西山顶上修建水塔一座,地下管道聘请密云檀营安装队铺设,胡义志组织社员挖管道沟,协助安装队施工,并兼管工程质量。在施工期间,他不负乡亲们的重托,整天奔走在施工现场,发现问题及时与安装队碰头,认真负责从不马虎。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聪明好学的胡义志对管道铺设就看出了眉毛儿。当施工进度不到一半时,因施工质量问题师傅与安装队产生了分歧。在没有和大队打招呼儿的情况下,胡义志擅自做主把施工队给哄走了。众乡亲们得知后,都为胡义志捏了一把汗,不过他早有心里准备。大队干部获知情况后,不知所措焦急万分,赶紧把胡义志叫到大队部,狠狠地嚷嚷了他一顿,后又把施工队长请到大队,尽管道歉的话说了一大堆,可他就是不答应复工,目的就是想拿捏一把。后来,干部又让胡义志当面给施工队长赔理道歉,可脾气倔强的他坚决不从,把全体干部给气坏了,施工队长见此扬长而去,大队书记万般无奈地说:“胡义志,这是你捅的马蜂窝,你说怎办吧!”胡义志却胸有成竹地说:“他们是在耍技术权威,你们千万别再求他了,大队再派几个人给我,咱们自己接着干!我就不信没有鸡蛋还做不了蛋糕。”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大队干部也只好如此。为了尽快复工,雷厉风行的胡义志重整旗鼓,披星戴月一心扑在工地上,哪里有问题他就出现在哪里,大街小巷都留下了胡义志的足迹。
功夫不负有心人,胡义志带领大家奋战180天,铺设主管道2500米,分支管道5000米,在街道安装水龙头50个,硬是把这个半拉子工程建设完成。管道正试通水那天,男女老少手舞足蹈笑逐颜开。这个为民造福的工程,不但让社员群众全天用上了自来水,也为大队节省了一大笔安装费用。长辈们见到胡义志说:“义志,你真是好样的。”施工期间,因胡义志操劳过度,事后大病一场卧床不起,把他的老母亲都给累坏了,可胡义志却没向大队要过一分钱医药费。
1969年,胡义志除了看管自来水泵外,还负责一些电工活儿。有时他合上水泵电闸又忙别的事儿去了,因无暇顾及忘了拉闸水从水塔溢流到街面上,既浪费了水又导致街道泥泞不堪,影响了社员群众的出行。为了解决这一困惑,胡义志经反复研究,决定利用电磁继电器的工作原理,将水塔内安装个浮球和行程开关,接着又把两根电线从水塔拉到水泵房内,在补偿器停止按钮处安个触动圆头,当水位到了水塔顶端时,浮球杆顶动行程开关,经电线回路使圆头触动补偿器按钮,断电后水泵自动停止。有智者事竞成,爱拼才能赢,胡义志的这一设计彻底解决了水满外溢的难题,乡亲们都称他奇才,并赞不绝口,因此胡义志成了全大队的新闻人物。
1973年,随着农田水利基本建设步伐的加快,电力设备和农业机械的逐年增多,大队决定在黑白铁、自行车修理、铁匠炉的基础上,再增加一个机电农机维修车间,胡义志又把组建任务揽了下来。事不宜迟,说干就干,他购买了电焊机、台钻、砂轮机、汽泵、手电钻、喷漆枪、台虎钳等一系列维修工具。设备安装完成投入运营后,为大队修理大小农机具添补了空白,也为大队节省了大量外花维修资金,这是胡义志为石匣大队做出的又一贡献,社员群众交口称赞。
1974年初,大队把我从生产队抽到农机修理厂上班,从此我成为了胡义志的徒弟。俗话说:“严师出高徒,万事开头难。”当时的我对电力设备和农业机械是一巧不通,一切工作从零开始。我到厂上班后,在工作上师傅对我严格要求,在技术上耐心传授不保守,同时向我申明了工作纪律,他的教诲让我铭记在心。在日常工作中,师傅一句话不说两遍,要是我不着耳朵听把工具拿错了,他不吭声两眼直瞪瞪地看着我,要是再拿错了就用改锥把儿敲我手背,实在想不起来了他才告诉我,并严肃地对我说:“我让你知道痛,你才长记性!”说实话初来乍到,一套开口扳手,一套梅花扳手,各分大小号,一时半会儿记不住,就是其它工具我也记不全,可师傅的教徒方法我一点都不抱怨,十分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半年后,师傅为了让我在实践中煅炼成长,只要有外出修理任务,他就派我去处理,解决不了的再回去找师傅。
常言道:“师傅领进门,学习在个人。”一年后,不论我干啥修理活儿,一看螺丝母就知道用多大开口扳手或梅花扳手,遇到平基或馒头型螺丝帽,一看就知道用什么型号改锥。干活儿取料时,找多大圆钢筋,我用眼一穿下手就拿,5至16毫米螺丝钉,我合上眼用3个手指一捻估,就知道它是多少圆的。安装自来水管道时,用多大管钳子一看便知。师傅见我进步大就夸我说:“你有长进!”我谦虚地说:“距师傅的要求还差得很远。”在师傅的严格要求下,在自己的刻苦钻研下,3个月我就掌握了电焊技术要领,半年懂得了电力基本常识,一年能承揽农业机械修理活计,两年能独立钳工制作,后来我的焊接技术还超过了师傅。
1974年3月,大队着手筹办洗烫厂、服装厂,师傅为了给大队节省开支,又主动把安装大型滚筒洗衣机、甩干机和电器设备的活计揽了下来,这个任务可是不轻啊!师傅和我在没有卷筒机和气割的条件下,土法上马硬啃实凿儿,自造锅炉和铁烙铁炉,大干60天将洗烫厂设备安装就位交付使用。接着又投入到服装厂电力设备的安装,奋战30天使服装厂也投入生产,因此赢得了北京补花二厂和北京服装六厂师傅的一致好评,师傅功不可没。
1974年11月,为了使围网捕鱼队实现机械化,大队决定造铁机船两艘,师傅获知消息,让我把日常修理业务承担下来,他又全身心地投入到机船图纸的绘制中。当师傅利用一个冬春时间把图纸绘制完成后,密云水库管理处向大队推荐了一张由浙江省无锡市造船厂绘制的造船图纸。经大队聘请的两位北京支农技师和高岭公社修造厂一名高级钳工对两套图纸经反复研究论证后,最终决定按照无锡造船厂提供的图纸建造机船,师傅的设计方案被否定了。
由大队安排,我也加入了造船的行列,遗憾的是我师傅没有参与此项工作。我们的造船团队奋战18个月,将两艘长18米,前舱甲板宽1.5米,中舱甲板宽3米,后舱甲板宽2米,海鸥1号、海鸥2号建造完成,先后下水投入使用。为了造船的事儿,师傅心生郁闷,脖子上长个结子,可把他给折腾苦了。不过话得分两头说,大队找专业人员经预算,一艘机船造价得3万元,怕有风险才没按我师傅的图纸造船。这事儿要是让得过且过的人想,干也不多挣工分,图何苦呢。
胜不骄,败不馁。1977年,随着大队服装厂业务的不断拓展,原厂房远跟不上发展形势的需要,大队决定把社员开大会用的10间大礼堂改造成服装加工车间,把脚踏缝纫机换成电动缝纫机,这项工作又被师傅主动承揽下来。我们师徒二人自制配电柜,电动缝纫机架子,电熨斗工作台,铺设地沟电缆150米,组装电动缝纫机80台,大干90天将一套新的服装加工流水线建成投产,师傅为大队又节省了一大笔安装费用,乡亲们都说胡义志不简单。
我师傅从来不占集体的便宜,更不允许别人占集体的便宜,对我的要求也特别严格,有时到了不近情理的程度。1975年秋,一位大队干部自带材料,让我给他焊个铁大门,因当时公家的活儿比较多,师傅不让我干先搁着。一晃40天过去了,我觉得有点不大合适,想利用中午休息时间给做上,可师傅仍不允许。最后我破了师傅的禁令,利用两个中午和晚上下班时间给焊完了。当这位干部把大门推走时,我让他交了5块钱电费。师傅一看收据就火了,对我说:“不行,太少!你找他再补交5块钱!”我说:“您可别再难为我了,要是非让他补交,回头我替他交了。”后来,经厂会计向师傅反复劝说,他才原谅了我。
从1973年开始,全大队每年播种冬小麦都是近千亩,夏收季节师傅和我及一名专职电工,每人负责看管3个场院的打麦机和扬场机。师傅每天除了让我俩回家吃3顿饭外,其余时间要不分昼夜巡回看守场院,出现故障及时抢修不得延误,还规定不许吃生产队的饭。有一天,有位队长怕机器出故障影响打麦,就安排人把饭送到场院让我吃,正巧让前来巡查的师傅碰上了,上来就狠狠地批评了我一顿。队长听到后说:“义志,我怕机器坏了没人修耽误活儿,才没让小马回家吃饭,你可真是的!”师傅临走时对我说:“你自己先记着,等麦收过后向队里一顿饭交三毛钱半斤粮票。”
1977年秋天,我刚要下班准备去地里分捧秧,正巧一个拖拉机手开车来修理厂焊牵引板。我急忙说:“兄弟,明天再说吧,我得先去地里推棒秧,得推两趟,一会儿天黑了。”他说:“大哥,你先给我焊上,干完了我给你拉去,咱俩是两不误。”我一想也在理,把牵引板焊完后,坐上他的手扶拖拉机就去拉棒秧了,第二天上班时,师傅见我小推车还在车间里,就问我说:“昨天晚上你没去推棒秧?”我说:“是手扶拖拉机给我拉回来的。”师傅说:“你这叫以权谋私。”接着又严肃地批评了我几句。
我和师傅一起工作的5年间,他不论是给集体干活儿,还是给私人干活儿,从来不接受吃请,更不向生产队索要东西,更甭说争报酬了,甚至大队主动给他都不要。按大队规定:厂里的技工一天记12分,铁匠炉,机电维修车间属高温做业,每人每天享受三毛钱高温补贴,黑白铁、车行每人每天享受两毛钱岗位补贴,可我师傅却和大队干部说:“我们俩一天只要10个工分,额外补助分文不取,决不搞特殊化。”
师傅崇高的思想境界,在全大队引起了不同反响,就连大队干部都不理解他,社员群众也议论纷纷,我更是想不通,并斗胆和师傅说:“师傅大哥,一天多记2分,一个月就是60分,一年就是720分,按日分值7毛钱计算,一年就是50多块,加上一天3毛钱补助,一个月又是9块,一年就是108块,加一起就是158块,你不要我也别想得,跟着你干只有多受累,我真不知你图的是啥。师傅生气地对我说:“我说不要就不要,以后不许你在提这个事儿!”
在上个世纪70年代,这158块钱能买辆红旗牌自行车,能买台蜜蜂牌缝纫机,能买块上海牌手表。师傅一年出全勤,顶破天儿也就挣3600分,按他们小队日分值0.6元计算,一年才合200多块钱。除去他们母子俩粮菜钱儿,加上油盐酱醋等开支,一年所剩无几,日子过得并不宽裕。再说师傅家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只有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可师傅他视金钱如粪土,思想比共产党员还先进。
在和师傅打伙计的5年间,有时我不是去高岭给老妈看病抓药,或是到粮库买粮食,再不就是给修房盖屋的乡亲帮几个工,会计没给我划休息。师傅看到考勤表就和会计说:“小马这个月家里有事3天没来,您怎么给他记全勤了?”会计说:“义志,这一天到晚的,不是两个厂子找马恩富干活儿,就是生产队找他干活儿,有时还干到半夜,他从来没找我要过加班,还是算了吧。”事后,师傅仍教导我要讲奉献,不讲报酬。
在修理厂日常工作中,社员经常找我焊铁锨、平耙、二齿镐,这些小活儿我没有收钱就让他们走了。按师傅要求用一根焊条得收两毛钱,还严肃地对我说:“你不讲原则,面子太软,这样下去可不行,以后得改。”我说:“我用的是焊条头,收啥钱啊!”可师傅却说:“那电费不是白搭了,不能损害集体利益。”师傅的公私分明在石匣大队是出了名的。以上这类事儿还有很多,在文中我只列举了几件印象最深的事例。
我师傅虽说文化程度不高,可他既懂技术还会画图纸,注重学习讲政治,思想觉悟、理论水平较高。在看管自来水泵期间,师傅用红油漆工工整整地在井房内的墙壁上书写了毛主席语录,还向我讲述中共中央九评苏联共产党的事儿,我听了后似懂非懂,可听得却很入神。受师傅行为的影响,每天我都要到会计室找报纸看看,上班没时间看就带回家晚上看,从青年时就养成了学习的习惯,参加工作后也是如此。在我在岗的34年间,不论到那个单位工作,遇到不公平的事儿,或职工利益受到侵犯,我敢仗义执言为民请命,曾多次为职工讨回了应得的报酬,为社会伸张了正义,鞭挞了歪风邪气,这是我师傅教育培养的结果。
我的师傅还是个孩子王,每当有些孩子弄够了柴禾,或掠够了野菜,便主动到水泵房听他侃大山,我就是其中的一个。师傅向孩子们聊的话题,上至天文地理,下至民间琐事,还有国内外大事,孩子们从师傅的聊天中增长了知识,找到了快乐,并逐渐成长。那时,每逢三里五村晚上放电影,吃过晚饭师傅就带着一大帮孩子出发了。一路上大家又说又笑,又打又闯,不知不觉地就到达了放映场地。当电影散场后,师傅把跟他一起去的孩子全都安全地送回家,家长对他是一百个放心。
俗话说:“艺不压身。”改革开放后,我师傅被高岭乡建筑队聘用,任水暖电力工程和材料库总管,他把甘于奉献、大公无私的好传统又带到了建筑队。师傅不论是在村里干,还是在建筑队工作,谁也甭想从他手里找公家的便宜。思想健康的人称师傅为集体的“红管家”,私心重的人送他绰号“抠门。”因我师傅工作较真儿,得罪了许多人,别有用心的人专找他的茬儿,可就是抓不到任何把柄,其就是师傅他一正二硬。
我师傅一生未娶,没有成家。他不喝酒,却爱吃肥肉,喜睡眠,又不爱运动,导致身体肥胖,1995年突发心肌梗塞,因身边无人耽误了救治,离世时才55岁。时光轮转,岁月如歌,我在大队农机修理厂短暂的5年,虽说已经过去40多年了,可往事仍记忆犹新历历在目。我师傅敢于担当拼搏进取,大公无私的崇高精神,在高岭地区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可从来没人给他请功授奖,而在众乡亲中却留下了口碑,像我师傅这样的人现在还有吗?
作者简介:
马恩富,生于1956年,中共党员,退休前曾被评选为出席密云县供销合作联合社先进个人,现为中国乡村人才库认证的“中国乡村作家”;北京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密云作协会员、密云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本人编写出版的长篇文史专著有《古今沧桑话石匣》;村史有《灵秀山村(合著)》《说古道今话史庄(合著)《羊山风物史话(合著)》《西邵渠村史话(合著)》;志书有《古北口河东村志(合著)》《古北口河西村志(合著)》。另有散文、文史、民间故事、民俗刊登在《中国乡村》《北京日报》《京郊日报》《北京民俗》《志说北京》《密云民俗》《密云大地》《密云报》《密云文史》《密云民间传说故事》《密云民间故事精品集》《渔阳文艺》《平谷文艺》《门头沟百花山》上。《依托密云得天独厚的自然生态环境,为创建密云国家级生态县建言献策》一文,2006年荣获密云县委宣传部颁发的优秀建言奖;散文《故乡的河》,2014年荣获密云作协颁发的二等奖;《家乡的泡桐树》《故乡的河》《故乡的秋》《秀丽的不老湖》《好儿媳马玉珍》,2020至2021年荣获《中国乡村》杂志社颁发的优秀散文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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