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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你或许一辈子也没有到过农村。 农村,你或许一辈子居住在农村。三弯八道的村路,一望无际的农田,在小河的环绕下,象一格格不规则的书纸格。散落的村庄,在朝霞的云雾里,若隐若现。天边飞来的几声鸟叫和着公鸡的军号声,又见炊烟袅袅。进入农村,诱人的饭菜香扑鼻而来,引得肚子一阵阵饥鸣。
远去的河堤上吆喝牛、羊的声音传来,让你,想起牛郎织女鹊桥相恋的神话。
一群群的鸭子,鹅,在主人的统帅下,唱着此起彼伏的欢歌,象战场上的千军万马冲向河水里,轻荡着它们的红掌,追爱嬉玩。
农村的每一年,都是这样:春种,秋收,永远都是那么忙碌,在布满皱纹的脸与手间,滴着辛勤的汗水,丰收着那千百年的馋嘴、饱肚、暖身的粮、棉、麻、油……,一代一代传承创新!
老哇子就是在这样的农村的大树枝上或竹林的竹尖上偶尔停栖。
我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老哇子”,我到如今只是记忆中的认识,因为我从来没有靠近看见过它。它有点象丹顶鹤,(我们在图画寿神或神话里常见的仙鹤。)不过,它比起丹顶鹤小多了,它头上没有丹顶,倒有点象鹭鸶鸟,不过它的颈毛不象鹭鸶鸟,远看象绒毛的样子。
到底是不是“老哇子”,并不重要,你只要辩声音就知道了,它的叫声“哇哇”,也有点象“呱呱”,最戚近的叫声是“寡寡”。就是这叫声,爷爷奶奶辈,那代人,有很多的人,对它恨之入骨!
至今,我都记得一首歌谣:“老哇子哇哇(寡寡),搬得铳(一种枪农村人自制的枪,叫铳枪)来打打。四两楜椒四两姜,蒸得老哇子喷喷香。”
我相信:六O,七O生活在农村的人,都熟悉这首歌谣,也许他们都认识“老哇子”。
生活在城市里的朋友,是很难见到老哇子的。几十年过去了,我在城市里,从来没有过见过它。即使如今的农村,老哇子也很少见了。
我见到的老哇子,也是小时候的事了。那时侯,平常的日子里,听见邻居家的杂树林中,一声鞭炮声响起,出于好奇,我从家里,象一阵旋风一样跑出去看,看见夏家泻爹在放鞭炮。事后问母亲,才晓得是他放鞭炮赶老哇子。
小时候看老哇子,也是很难见的,我也只见过几次,而且每次都是泻爹赶老哇子,才有幸得见。
老哇子,好看不好看,能不能赶走,对我来说并不很重要,我喜爱的是那鞭炮。不过那时侯喜爱鞭炮的人,不只是我一个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爱。当然,十多岁的到六、七、八、九岁的人,那是看见不得鞭炮的人,总想弄几个,玩一玩。
小孩子时的我们,(四十多年前)特别喜爱玩鞭炮。不过,那个时候的鞭炮,质量不怎么好。做好事时,放鞭炮,鞭炮大多只“哧”一下,或象人放屁一样,就屁那么响声,然后放一股烟,甚至根本不响;有时候鞭炮回潮了,由于放鞭炮的人害怕鞭炮炸人,点都没点燃,就被放鞭炮的人,丢出去了,引得小伙伴们,一阵头碰头的疯抢,有的冲锋过猛,摔跟头,来个狗吃屎的滑稽也不少,但都让人笑得转不过气来。
大人,也不在乎你头碰头,摔跟头。根本没人管你,随你们去抢去夺,也随你被鞭炮炸痛。因为他们自小也是这样过来的,知道喊也白喊,说也白说,只有让你自己去上当,才可以收住你那野马一样的劣性。
这劣性,农村的人,谁也不缺。
那时候的鞭炮,大多是二Y五鞭炮,(也就是把你的大拇指与中指叉开,就这么四、五寸长。)千字鞭是很少的,一般人家买不起。农村里有些人家,即使买了千字鞭,大部分人家,也会用剪刀剪断用。只有过年,或者做紅白喜事,或者官迁,才会放几封千字鞭。
正月里,闹新春,迎龙灯花鼓,一般都是用二Y五鞭炮。
当然,这日子,也是我们抢鞭炮的最佳时段。为了抢鞭炮,时刻是做好冲锋的准备,去抢那些没有放响的鞭炮。随着龙灯花鼓,窜东家上西家,一跟就是好几个村,也不管累,只关心自己抢了多少个鞭炮。抢鞭炮,有时候判断失误,脚去踩那已燃的鞭炮,以为踩熄了鞭炮引火线,不想,鞭炮又响了,炸了脚、手。还是不怕,忍着痛继续抢,抢了后,就一个一个拆开鞭炮,再一个一个去放。
当然,放鞭炮炸伤手脚的也不少。听说还有的小伢几(小孩子)捡、抢了鞭炮,放衣袋里面,衣服都被烧着了。即使这样,也没有人怕!只要有好事放鞭炮,知道了,照样会有人去捡、去抢。
捡、抢到的鞭炮。有时候会点燃放水塘,水沟里“啪”,随着鞭炮一声闷响,溅起水花,象获了什么大奖一样,高兴。当然丢水里放鞭炮,那也是有技术的,要不鞭炮丢水里,淹灭引线了,根本“啪”不了,若有小伙伴们一起玩,那是很失心的尴尬。〈还有放瓶子(塑料瓶、玻璃瓶)里玩的,这都很危险,你也绝对不要去玩!切记!切记!以免玩得起火或者伤了别人和自己。〉当然,最有趣的是把鞭炮插在牛粪上放鞭炮,随着一声响,牛屎到处乱飞,落在衣服上,脑壳上,甚至,在鞭炮的爆炸冲击力下,牛粪冲向了口中,一股说不出味的臭味!在小伙伴们的狂笑声中,进入了肚子里,又随着不断的呕吐声中,小伙伴们笑得流涎流眼泪,继续又继续,直到玩完捡、抢到的鞭炮为止。才带着一身臭味回家。遭骂挣打,自然各自清楚。
后来,日子象向日葵一样,也象芝麻开花一样,和蜜的好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鞭炮的花样也越来越多了,电光鞭,冲天炮,春雷,万字鞭,花炮应有尽有!不过
当燃放这些花样鞭炮的时候,早已没有一个捡、抢这些鞭炮了的人了。因为那捡、抢鞭炮的孩子们,早已长大了,正在重大的节日里燃放着他们的人生理想。
而他们的下一代,在科学网络的时代里,玩着他们的网络炮火,根本就不在乎那些可放的花样鞭炮!
捡鞭炮也好,抢鞭炮也罢,我们也不要去神思了,还是念叨老哇子吧。
老哇子,不是别人所说的乌鸦,乌鸦是乌鸦,不要指鹿为马!也不是有些人说的黑鸟,我们农村的人,称黑鸟叫八八鸟,它经常喜爱落在牛背上玩耍,听老人说是捉牛虱吃。农村牛耕田的时候,它就会飞来站在牛背上,同牛一同犁田,当犁翻开的土层,有土狗子(这种小动物,多半夜晚来临时叫,叫声有点象狗叫,所以叫做土狗子。你可不要误以为是家里养的本地狗。)跳出来,它就会选做美食,这种鸟也特别喜欢吃土狗子。它也不怕人,犁田人的牛鞭扬来扔出,它也不会怕,犁田的人,也根本不会赶它走,任它陪伴干完一天的劳动。
据说这种八八鸟,养着,每年的七夕(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用针扎破它的舌头,再用针扎破自己的皮肤,搞出血来,浸在八八鸟的被扎破的舌头上,八八鸟,以后会象鹦鹉一样学舌。(当然还有更损的办法,没有科学依据,这不可取,我也不用说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见过别人养过的八八鸟,从来没有见过它说过人话。只是旁边有的人强加代替它在说:“恭喜发财一类的话”。嗯!好话,管它是谁说的,不要紧。只要人们认为鸟聪明,会说人话,喜欢鸟,同它们做朋友,我心里就非常高兴快乐。我也忙说:“这八八鸟真讨人喜爱,真会说话。”在场的人都笑得很开心,特别是养“八八鸟”的人,更是开心,一连串的好话鸟语和农村的骚情行话,惹得那些堂客们笑得面红如桃花。
我见过的老哇子,也就是雪爹放鞭炮赶的那种,前面我也说过,它的样子有些象画中的仙鹤,也有点象鹭鸶鸟。它的叫声有点象哇哇,不过又不象。或许每次都是在好看热闹的情况下,或许是年小的缘由,根本就没听清听懂。我见过的夏家泻爹赶走的老哇子,它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而且只有春天,秋天的晴好天气的早晨或夕阳下山的时候,才见过几次。其它的时候,是不可能看见老哇子的。
每次老哇子来,就落在他家屋边树林,大树的高枝上或竹林的竹子的顶尖上。老哇子也很懂安全,不想,每次都被夏家泻爹发现,遭到驱赶。
他以为这种鸟一来叫起,(不吉利)就会死人。
当然,农村死人,生人,都是很平常的事情。因为每个村的老人都很多。一年死几个,那也不足为奇。何况,那些年代,生活条件差,人们的寿命并不很高。那时候,我们年龄小,也根本没有什么害怕与想法,死了就死了,只知到:人老了是要死的。
从没考虑过生与死是一种什么滋味!
直到事隔几十年后,才明白:人生中最大的两件事,就是生与死!
总以为 生没有什么了不起。初生的牛犊不怕虎,一声大哭来到了世上。殊不知道:母亲此时只隔阎王爷一张纸的距离,此次也是母亲平生中最大的一次活生生的痛。当我们暮年归去时,其后是自己万般无助,无奈的挣心去死。你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也难怪,那时候爷爷奶奶辈,见到竹子开花,也会非常惶恐。
那时候,竹子开花。开花的竹子,一般都是毛杆竹,或者是斑竹子,这种竹子比较小,常用来做晒菜的竹晒板,也用来做箢箕提手。……,用途很广,很受人们喜爱。不过,竹子开花是很少见的,但我见过的次数多。因为,我家就栽种了这种竹子,也开过二次花。
一般情况下,开过花的竹子是会死掉的,所以,当时农村竹子开花,也会看成是不好的兆头。若有竹子开花,种竹子的人家就会把那些竹子全部砍掉,以此来杜绝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们小孩子对这些事情并不怎么关心,死也好,不死也罢,砍也好,不砍也罢,都不觉得那么要刻骨铭心的担忧。就连那时候,队上有人过逝(有人死了),放几挂鞭炮,手臂上用别针:戴个黑袖章,开个追悼会,再把死人用棺材埋入泥土里,也无所惧一样,倒是象看热闹,也根本不存在着有伤感。
看,如今的人对待死人,更是疯狂!敲锣打鼓,舞着龙灯,载歌载舞,唱着孝歌,做着道场,放着电子礼炮,甚至搭起戏台,唱着大戏,吃着大鱼大肉,吵得上下邻居,邻村的人,三日三夜不得安宁。
死人,原本是一件很悲伤的事,可是现代的人过着科学(电子炉微波炉……)的奢侈生活,办着最愚蠢的死亡大事!
早已忘记了,毛主席,周总理那辈为新中国付出血与生命的人,用科学、(真理)推翻了三座大山的压迫,破除了封建迷信,打倒了一切牛鬼蛇神,用科学的世界人生观缔造了中国共产党,指引人们正确前行。
那时候,还有很多的老爹爹,老奶奶是封建迷信的种子。
不说这说那了,还是讲泻爹赶老哇子。
夏家泻爹,每次发现了老哇子,就会用鞭炮去驱赶老哇子,“啪!”一声响,只见夏家泻爹,用点燃的一根香,又点燃了一个鞭炮。使劲地甩向老哇子栖息处,嘴里不停地骂着老哇子。其实,那鞭炮重力太小,根本也丢不了多远多高。
老哇子,或许在别的地方,怕是见的鞭炮多了;也或许,它本来就是聋鸟,象勇士一样纹丝不动地栖息在大树的顶枝上。只有那风力的摇枝摆动,它才随动。
见老哇子,纹丝不动,只见夏家泻爹气得直打哆嗦,大声地吩咐他的孙子,去拿一挂鞭炮来!“屁”里叭啦,一阵鞭炮响起,最终老哇子还是栖息不住了,振翅飞起。临走时,“屁啪”的一下,屙了一坨白屎,那屎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夏家泻爹头上。
呜呼!只见他脸色陡然巨变!
嘴里更是骂声不绝!“死老哇子!死老哇子!”阴着脸,一边骂,一边回他的屋里去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生气,不就是那鸟叫了几声,屙了一坨屎,落到了头上吗?洗掉不就完事了吗?何况还是自己去招惹的,不去放鞭炮赶它,以致老哇子惊慌拉屎,这又怎么能怪那老哇子呢。
过了一段日子,夏家泻爹的婆婆病了,又没过多久,夏家泻娭毑死了。相继又没几年,夏家泻爹也去十八层地狱去了。从此以后,我也再没有见到过老哇子了,也没有再去捡抢鞭炮了。一边读书,一边走向了自己的工作。
后来,我才知道,农村的人把老哇子称为“不祥鸟。”就是因为它的叫声“哇哇”音同“寡寡”。不说你也知道“寡寡”是什么意思。农村的老一辈更忌讳鸟屎落头上,身上。常以鸟屎落头上、身上,预示是有亲人过世,(过世,就是死了)近段时间会戴孝帽子,穿孝服。
哈哈哈!其实屎死是你吓了它,它才屙屎。何况它是飞行动物,自然空中屙屎也最正常不过了。当然也有巧遇,但这都是真正的封建迷信,你也不用去惶恐,更不用去恨“老哇子”。倘若你不信,你就少去惹鸟,或者行走时多注意一下鸟,看看有鸟没有,避免鸟屎落你身上。
随着科学的进步,封建迷信被破除了,但爷爷奶奶,那代人,脑子里根本就抹不去封建迷信的毒,依然会自言自语地说:“信总比不信好。”
我们读书,学过《猎人海力布》,就明白动物突然大群迁移,预示自然灾害会发生,象山洪暴发,地震。如今我们都知道的动物与农业谚语,蚂蚁搬家要下雨;燕子高飞天气晴;大雁南飞要降寒;布谷鸟施春,快播种……都引导我们正确生存生活。我们不会因为毒蛇咬人,蜜蜂螯人,老虎吃人,……就讨厌它们,杀绝他们!何况它们全身都是宝,能给我们带来蜂蜜,胡琴器乐,虎骨医病……,生态平衡,至关重要。
何况“老哇子”,它天生下来就是那叫声!鸟屎落头上,竹子开花的环境病变。我们要用科学去分析问题,解决问题。而不是去自寻烦恼,导致自己气郁不通而英年早逝,我们要遵循自然规律,学会科学的看待事物,探索人类与自然的澳秘,更好地为人类服务,才是我们努力的方向。
随着祖国铺开的:人与自然的和谐发展道路。禁捕野生动物;禁伤野生植物的政策法规,不久的将来,我们的人居环境,一定会沉庆在和谐、幸福的世界里!
注:夏家泻爹,纯属为文虚拟人物,不做任何实用名和其他用意。
彭意辉,男,笔名东剑,又名十豆三。1970年1月生,湖南益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