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知青
作者:沙漠胡杨
光阴荏苒,
50年,
只是历史长河的一瞬间!
当我回到当年下乡的小山村,
已旧貌换新颜。
改革开放40多年,
换了人间!
徜徉在清清的小河边,
当年我栽下的小树苗,
早已拔地参天!
登上我亲手修的大寨田,
早已退耕还林。
但我流血流汗修起的田埂,
仍清淅可见。
走进乡亲们的家,
已经步入小康,
再也不愁吃和穿。
当年漂亮的“小芳”,
已华发苍颜。
当年年轻的队长,
谈起往事感慨万千!
当时他瘦的皮包骨。
我们偷偷给他起了个绰号“二斤半”,
像我们同学家过年买的小猪头一般。
春种、秋收、夏铲,
即使是数九寒天,
也要打柴、送粪、修大寨田。
一年忙得团团转,
仍然吃不饱饭。
我们也曾吃过糠煎饼,
实在难以下咽。
清晨天麻麻亮,
我们睡得正香甜,
队长的哨子像“半夜鸡叫”,
由近及远,
宛如魔鬼的号子在空中盘旋!
我们上工几乎天天迟到,
扣工分不可避免。
晚饭后我们躺在炕上,
火油灯忽明忽暗。
大家进行唱歌表演。
我们最爱唱的是《南京之歌》,
歌词写出了我们对家乡的思念。
作者当时被判死刑,
许世友一句“刀下留人!”
才改判15年。
我们偷南瓜、偷草莓、偷黄烟。
当年农村穷得没人养鸡,
如果有,
知青队伍中一定不缺“时迁”。
第一年年底分红,
扣除口粮钱,
我分了22元,
这是我一年的血汗,
下乡几年,
我们下乡时的雄心壮志早已不见!
我们既改不了地,
也换不了天。
2021年12月
吉林 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