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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吧，乡魂
一一谨以此诗献给
乡村振兴 （叙事诗）
文/ 灵 奇
一
啊！乡魂
你在那里？
你在那里？？
你在那里啊？？？
我
一次次的呼唤
我
千百次的寻觅
不见了你的踪迹！
我
问天，天不答！
问地，地无语！
你到底去了那里？？？
还记得
那是多么熟悉的声音
那是多么动人的旋律
那是多么朴实的面孔
那是多么诱人的气息
纯美的身影
乡恋的风景
今天
不见了！
一切都不见了呵！
这到底是怎么了？？？
虽然
寻不见你
看不见你的面孔
闻不到你的气息
听不到你的声音
瞅不见你的影子…
可你却
永远地
永远地
留在了我童年的记忆里
流淌在我涌动的血液里
一次次回荡在我的睡梦里
二
黎明
太阳升起
空当当的街道呵
人都去了那里？
没有听见
没有听见呀
生产队出工的铃声
也没有听见
夏收天
起场了
起场了
队长高声呼喊的声音
人都去了那里？
街道上咋就没了人影
呵，人都去了城里！
那是些年轻的人
人都去了地里
那里
大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
太阳
天上的太阳
还是那个太阳
光与亮，冷与热
没有变呵
日出日落
四季轮回
光阴的脚步从没有加快
也没有放慢半拍
可那传说中的
女皇手植的皂角树下
早已没有了集体分菜的排队
不见了不见了
分瓜时
男女老少的开心
空气
早已不是从前的空气
再也闻不着那
掰开一个黄瓜
咬一口洋柿子
切一个大西瓜
飘满在空中的香气
那香气
久久的久久的都不会散去
那诱人的飘香呵
那醉人的甜美
那沁人心脾的扑鼻
还有那一次次
一串串
一阵阵的欢声笑语
好像就在昨天
满街道里飘散的都是
多少次令我口里生津
多少次给我无穷的回味
绕梁三日呀
都不曾退去
这不是夸口
更不是吹牛
那黄瓜
吃一根还想再吃一根
那洋柿子
吃一个还想再吃一个
那杀瓤子的大西瓜
吃一牙就甜到心
那心头溢出的是满满的甜美
那藏在心窝里的尽是精神的纯粹
这一切都写在了脸上
写在了大地
写在了村头村尾
写在了老屋的门楣
如今，过去了
都过去了
它成了一代人
整整一代人呵
对乡魂的记忆！
月亮
不还是那个月亮吗？
看上去还是那样的皎洁
明亮
如洗
可村头的涝池呀
早已听不见了
呱呱一一呱呱的蛙声
那此起彼伏的天籁之音
夏天的打麦场地
不见了影影
收麦的时节
乍就闻不到麦熟麦香的气味
逝去的打麦场上
好像昨天才发生过
收割碾打和扬场晒麦
还有那男男女女
龙口夺食的汗水和心劲
长辈们哟
夜夜讲不完的《水浒》
和《三国演义》
武松打虎
林冲雪夜上梁山
梁山泊英雄排座次…
草船借箭
火烧连营
六出歧山
七擒孟获
马踏落凤坡
和空城计的故事…
我们听的如痴如醉
长辈们讲的过瘾
心儿飞上了天际
落入了银河系
仰望星空呵！
遐想憧憬全在梦里
寻找英雄的身影
追着英雄的浩气
这一切的一切呀！
都化作了记忆的音符
落在了历史的长河
印刻在生命的年轮
三
儿时的童趣
变成如今的记忆
儿时的乡情
变成了挥之不去的乡愁
那纯真的快乐
那善良的友谊
那团结的互助
那醉人的年味
还有那
元宵节的欢天喜地
和那邻里的你帮我扶
三家邻居
互端午饭的故事…
和那集体的合力
仿佛五根指头攥在一起
凝固成一幅幅
团结向心的力
和真善美的木刻
向上向前向心的诗句
化作一尊神圣的
永恒不死的乡魂…
看吧，快来呀
那不是记忆中的社火吗？
老虎打头来
虎年到了
虎虎生威
鸡年到了
吉庆有余
牛年到了
牛气冲天
农家人的日子
就是祈盼一个好年头
祈福一年的风调雨顺
猴吹叮当
引水上原
老爷保皇嫂
三娘教子
包拯铡陈世美
西湖借伞
吕布戏貂婵
薛丁山征西…
一出出老剧新目
映入眼睑
让全村人年年过瘾
喜的哟
咋都合不拢嘴
社火
皮影
还有乡村电影…
那一个又一个民俗文化
承载着一尊永远的乡魂
年年岁岁
岁岁年年
乡魂不死
乡魂永驻
尽管日子过得紧巴
尽管家里并不富裕
可乡里人却过的开心
舒坦全都写在了脸上
因为头上
再没有了三座大山的压迫
谁说是穷开心？
不！不！你说的不对
那是精神上的富有
那是至善至美的纯真
那是一个纯粹的年代
那是一个理想高于天的年代
物质又怎能替代？
呵！精神之神
精神之魂
物质又怎能相提并论？！
曾经
一位八十岁的大娘
问她的后生
村上的社火
在她闭眼前
还能不能再看上一回？
十年没耍了
都是因为没了集体经济
家家户户都分了集体的地
人都忙着为私为钱去拼
谁还有心去弄那些个公益？
一切向钱看
公字靠边立
私字走在前
公字再也不敢言
什么大公无私？
什么公而忘私？
什么一心为公？
什么先公后私？
这一切，早就不见了影子
谁还会再提那个公字
和那个字的腿腿
谁提？不是说你傻
就是说
你的脑子让驴踢了
钱已占领了头脑的领地
私已占据了心地
真善美成了记忆
天下为公成为过去
只留下了一个大大的钱字
那个心中的独尊…
瞧瞧
村子的东门口
站着一位村姑
她目光呆滞
她两眼无神
她好像丢了魂
失了魄
六神无主呵
是的
她失去了爱
她精神受到了重重的打击
她成了魂不守舍的人
啊，故乡，
乡村
又何尝不是
如同这位村姑呵
丢了乡魂
村在呆呆的守望
村在静静的期盼
村在默黙的呼唤
呼唤乡情
呼唤乡魂
呼唤远走他乡的
父老乡亲
和兄弟姐妹…
乡魂啊
多少年了
你到底去了那里？
你真忍心离开吗！
丢下你的村民
带走她们的灵魂？
呵，乡村
呵，乡亲
我没有走啊
我怎舍得离开你们？！
我在村子的天空上游荡
我在四季的交替中探头
我在田野的边沿上走动
我在坡坡沟沟里踱步
我在风雨冬雪中等待
等待…
啊，快落地吧
快回来吧
我们需要你
我们再也经不起
没魂的日子
我们再也不要失魄的躯体
和只有物质填满的肚皮
我们需要灵魂的洗礼
我们需要春夏秋冬的反思
回来吧！乡魂
有你
我们的笑
才感天动地
有你
我们的生活才充满生机
有你
我们才知道啥叫个
真正的幸福和甜蜜
有你
我们才能大声告诉世界
我们是最幸福的中国农民
我们是最体面的中国农民
我们是最美丽的中国乡村
我们是现代化的中国农业
呵，乡村振兴
你才是那个根…
四
终于，后生们来了
他们是一群游子
他们要找回乡魂
他们要重塑乡魂
十年没有耍过的社火
民俗文化快要失传了
这一切的一切
甭问原因
都是因了没有集体经济
都是因了没有人心团聚
都是只有了钱字的短视
都是把那私字从门里边放出
却把那公字抛弃
社火
才让父老乡亲
想了十个春秋
整整三千六百五十个日日夜夜呵
心心念念的梦里
那是父老乡亲们
精神的天地
那是乡亲们对文化的希翼
于是，游子们捐款
你五十，他一百
你一千，他一万
硬是捐了十几万真金
社火才被抢了回来
父老乡亲们
才美美的看上了一回
又一回
还把社火耍上了央视
你看那眼神
多么明亮
你瞅那双眸
饱含着泪水
三娘教子
我们不就是那样的教育着儿女
包拯铡陈世美
全社会都在鄙视那个负心的人
薛丁山征西
英雄们总让人热血涌动
西湖送伞
美丽的爱情让庄稼人说的津津有味
可是，乡魂没了
这一切都没了
这一切也都跑了
心空了
村空了
乡魂飞得无影无踪了
……
五
听：
一声惊雷
划过天际
看：
云散了
日出了
乡村振兴的蓝图
被绘入了十四五的规划
乡村振兴的号角声
响彻中华大地
震聋发聩
归来吧
乡魂！
几回回梦里
我在呼唤
村民们在呼唤
千百次的呐喊
千百次的望眼欲穿
归来吧
打工的父老乡亲
快快回来
把漂泊的日子统统丢弃
回到自己的故里
我的兄弟姐妹
回来吧
让青春绽放在乡村的枝头
把韶华献给乡村的大地
以中国现代农民的名义
以乡村如幻如梦的诗句
以不死的永恒的乡魂
和满满的精气神
顶破冻土
长出新嫩
展现又一次神奇
让一家一户的单干
融入集体主义的光辉
书写新时代中国乡村的幸福美丽
呵 乡魂
不能丢
呵 找回的乡魂
这一回
我要好好地守护你
不会再让人把你偷走
不会再让你遭受欺凌
世世代代
代代世世
千秋不移
守住
守你
呵！回来了
我千呼万唤的乡魂
我东寻西觅的乡魂
已回归千家万户
已回归连片的土地
听：振兴的鼓声已经响响
看：走向共同富裕的日子
还会远吗？！
还会远吗？？！
（灵奇，原名鲁建超，资深媒体策划人、毛体书法家、双猴献寿书画第一人。诗歌作品散见于《金城》《飞天》《长安诗报》《世纪诗坛》《城乡生活报》《咸阳日报》等全国多家报刊。诗歌《初恋的回声》获全国首届情人岛诗歌大奖赛优秀奖。出版有《五味集》《追梦》诗文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