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伯箫散文中的莱芜
子 张

在谈及另一位莱芜籍文学家吕剑忆旧诗作时,我曾说过:“吕剑的故乡莱芜,地处古代齐鲁两国分界线的鲁国一侧,也是泰山山脉向东延伸的丘岭地段,齐长城、齐鲁长勺之战旧地、齐鲁两国之间重要的关隘青石关,距离吕剑出生的地方——莱芜口镇林家庄很近。所以吕剑诗中涉及到他少年时期到地处古齐国境内的博山读中学的经历用了“出国留学”的字样。本来这一带古时有许多故事发生,文学作品中理应有丰富的记载和描绘,可惜莱芜本地没有成长出较知名的文人,也就不能在文学作品中对莱芜有相当的表现。到了民国时期,因为时代风潮的原因,这才有了吴伯箫、吕剑这样走出莱芜、在新文学范围内有影响的青年作家和诗人,写出了像吴伯箫的《马》、《羽书》这样的散文名篇,像吕剑的《家乡有座山》、《故乡的石竹花》这样的新诗佳作。假如要了解新文学作品中的莱芜形象,我们不能不到吴伯箫的散文和吕剑的诗歌当中去寻找。”
这里提到的《马》《羽书》,另外还有《夜谈》《灯笼》《荠菜花》,以及《街头夜》时期的《醉汉》《小伙计》《茅店的一宵》《俺的更夫》,便都是回忆童少年时代家乡生活的篇什,换个角度说,也就是现代散文记载、描绘莱芜形象的优秀篇章。
莱芜形象,当然还只是一种笼统、抽象的表述,具体说,则有地理环境、历史、人物、语言、风俗文化诸细类的分野。
拿《街头夜》时期的几篇说,多以记忆中的家乡人物形象为中心,连带会折射出一些地方风俗人情,典型的如《茅店的一宵》,里面有茅店的主人那种旧时乡村人物身上普遍具有的淳朴厚道,可也顺便叙述了“嘶马河”地名的来源及其内涵的文化信息。
《羽书》时期,作者的文笔更为成熟老到,从每一篇的艺术上看都较为圆熟,从表现特定地域文化角度看也似乎更为自觉,写青岛、济南、北京、莱芜诸地都有名篇,若说到写儿时的莱芜,可能《马》《灯笼》和《羽书》最集中、最漂亮。
三十几年前《羽书》重版时,我通过邮路自广州花城购得一册,通读一过之后,即选中《马》,为当时我们几位喜好文学的同事所编印期刊《百草》写了赏析文字,便是扣着“乡情”写的。于今重读,犹感觉那种浓浓的故乡记忆和情感使人不能自已。固然,在那个抗战气氛愈来愈紧张的情势之下,《马》与《羽书》等不少篇什都在自觉不自觉之间流露出强烈的敌忾来,即无论写什么,都会不知不觉转到兵事上去,可相对而言,《马》还是相当集中和纯净的。
整篇文章的前三分之二完全写记忆中的童少年生活,所谓“马”不过是将这些生活贯通起来的由头或线索,这其中有不少鲜活的画面:送姑姑回程、迎姐姐归家的风情画,与叔父驰骋乡野的春郊试马图,陪年老的祖父骑马踏雪俯瞰村舍炊烟的祖孙陶醉长卷,那真是一条又一条“回忆中幸福的路”。而旧时莱芜之地理、风土、乡俗、人物,也就都经由作者饱蕴着诗意的文字显现在这些画幅之中了。
《马》的后面三分之一是由“马”引发的牵连着现实局势的历史遐想,因为的确有现实的隐忧,这些遐想亦不能视为“跑野马”,只可意会为作者之别有寄托。好在结句巧妙,以轻轻一句“儿女情长之语”把自己拉了回来,又回到故土情怀上去:“那就是我喜欢的马——弟弟来信说,‘家里才买了一匹年轻的马,挺快的。……’真是,说句儿女情长的话,我有点儿想家。”
唉,想家!这或许才是心底深处的老实话吧?2017年2月11日,正月十五日于杭州午山。
(此文节选自子张著《山屋轶话:吴伯箫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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