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乡村巨变(散文)
文/徐红星

1977年在茌平县农业学大寨工作队工作,入驻黄河故道上的凤凰村。44年过去了,凤凰村发展的怎样了?在一个春光明媚、风和日丽的一天,我驱车探望一下。下去临博路北行入黄河故道沙窝农田。农田依然是林成行,路成网,田成方。车在路上跑,人在画中游。看到路边有一个放羊的老人家,暂做休息,与老人搭讪起来。
我指着绿油油的麦田,问:麦苗长势这么好,一定是今年风调雨顺吧?“风调雨顺是老说法。现在遇旱能浇,遇涝能排,不用靠天吃饭了!你顺着我的手看,那是无人飞机洒药了。庄稼人一年到头也去地里几回,从种到收都有专业合作社帮着做了。村里哪有农民,都连种地的家把什都没有了!“
说话间我看老人家掏烟抽,我连忙拿出自己的递了过去。老汉一摆手,“抽我的吧,云烟有劲。你哪细的是妇女们抽的。“闹的我一阵尴尬。老人接着说:世道好的叫人想不到;庄稼人不种地,种地不种粮,地里没有人做活!
他问我去哪里?我说去凤凰村。他说我走过了,反方向一指,“树林里只露出楼房顶就是。俺就是那个村的。“越啦越近乎。
我说,刚才还看到村里有破宅子,烂墙头的宅院?老人家掐灭了烟头,说“都是儿女有能耐的,儿女们在城市工作,把爹娘也接走了!也有老绝户跟闺女享福了。就拿玟友兄弟说吧,俩个闺女大学毕业工作在济南,前几年老两口看孩子,现在不用看孩子了,闹着想家,闺女合伙给他们买了房子,就不好意思再说想家了。破宅子烂墙头还有计划生育超生户,像王跃进家,光知道着“多子多孙多福气“了,五个儿子一辈子盖了五座新院子,自己却住着四十年前的金镶玉,唉,不听党和政府的吆喝,走了弯路,现在受委屈啊!“
我心悦诚服的点点头,大哥您村里还有一个出名的“女祟祸“吧?她怎么样了?“什么祟祸病,就是营养不良症。你想想,她吃不好,睡不好,孩子又吃奶,能不神经衰弱?还有她爱看发丧出殡的白事,能不产生幻觉吗?能不总感觉有死去的人附她说话吗?现在丰衣足食了,她六十多岁了,白白胖胖,每天晚上跳广场舞,精神十足。
“那年那月农业学大寨,啥事也没有办好,工作队精耍嘴皮子了!”真是冤家路窄,我怕什么他说什么,曾经学大寨工作队员的我又是一阵脸热,急忙解释说,那时候说是学大寨,实际上是搞批林批孔的革命大批判。
我急忙转话题,老人家,听你的话有点东北口吻?“你说对了,我逃荒去了东北谋生。改革开放后我回来看老家发展挺好挺快。我叫儿子报考山东省聊城市的大学,儿子毕业在聊城工作了,我自然而然告老还乡了!唉,凤凰村没有留住凤凰,精留下一帮老凤凰——爷爷奶奶们!
说话间老人家的手机响了,老婆催着回家吃饭了。“走,跟我一起吃饭了!”你的羊……”,老人家一声口哨, 几只羊鱼贯而行随他而回。我忐忑不安,跟他去有点尴尬,他说话真实而刻薄;不去,感到遇到知己不好退却,这不正是要找的有文胆的、善直言的文友吗?
正如所料,到凤凰村,老人家讲了许多精彩故事,下期里再细细分享给你们。

作者简介

徐红星,中共党员,山东省家谱学会会员,聊城市地方史研究会会员。2019年2月19日《大众日报》有“探索地方史研究“专题报道。
《茌博文史萃》主编。著作《茌平县红军访谈录》《故人颂咏茌博经典录》《中国茌文化研究》等。
签发/陈百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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