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小红发现有棵树顶上有几个红枣，她高兴地喊着蛋蛋快上树打。这臭小子事多，临上树前内急。把个小红气的牙痒痒！等到他回来准备上树时，有个粗声粗气的胖少年吼道：“滚开”。我和牛娃听到立马停止“搜索”，跑过来教训那个少年“再敢乍势，揍扁你！”那个少年一看帮手来了，他沾不了便宜便开溜了。

    树顶上的那几个红枣，在蛋蛋的竹杆下，离了树落到地下，像调皮的孩子似的，在树下的草丛树叶间乱窜，我们几个就像馋猫似的争夺起来。小红说是她先发现的应该多分。我和牛娃有意见，可是蛋蛋同意。谁让这枣是他打下来的呢！背着小红，蛋蛋偷偷地给我和牛娃一人两个枣。我和牛娃夸他够哥们！本想只吃一个，可是不解馋，结果仅有的几个枣倾刻间就被报销了。不识趣的小红这时说：“嘴里丢颗枣，闭上眼睛，吃起来才叫美呢！”瞧她那一脸幸福样儿，我禁不住使劲地咽下口水来。

    “快过来！”牛娃喊。我们跑过去，只见牛娃用力地摇着碗口粗的一棵枣树，树上竟然有那么多枣！我们快乐地大叫着上前帮忙。随着树身的晃动，落下许多枣。牛娃说我们今天真是有点鸡毛运气。我们附合着说：“就是就是。”想想漏打的这棵枣，竟被牛娃发现了。正在我们得意忘形地捡拾枣子时，一声断吓！吓得我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只见一位老大爷站在我们面前。      大爷说：“你们闯祸了知道不？这棵树是新嫁接的品种树，结得枣大，肉厚。队长特意让留下来等熟透派大用场的。”

    我们一听这话，怕他让我们把已捡到的再倒出来。就互相递下眼色，慌忙逃离此地！老大爷再说什么就不知道了。我们当时的样子一定很狼狈。

    那天下午，我们回来路过疙瘩坡时，蛋蛋说：“酸枣能酿醋。”他说他去年就在一个小茶杯里酿过。在好奇心驱使下，我们停下来摘了好多酸枣。直到天色暗下来。

    刚进村，就听见母亲在后面唤我，弟弟看见有枣吃，高兴极了。一进家门，母亲就叫我跪在沿台上。我想自己虽然犯了错，可再说走了那么远路也累了，刚进家门，母亲就让跪下，就觉得挺委屈的，眼泪都要掉下来。可是一看母亲的脸色，就吓得我不敢吭声！

     那是我见过的，母亲最可怕的脸色！

    后来，我才知道，在我走后不久，几只狗咬仗，惊了正在啃草的羊，羊一惊之下用了力拔出了羊橛，致使弟弟拉着羊绳被羊扯着跑。结果，羊绳一不留神就套住了他的脖子，要不是隔壁刘婶看见及时解救，后果将不堪设想！

    前几天见到弟弟，看到侄儿在吃陕北红枣，心里不知怎的一阵颤动，那些尘封多年的往事，一下子，就被它勾了出来。望着弟弟，轻轻地问，可否记得当年我溜枣时让他放羊的事？

    弟弟一笑，说他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时的枣子真叫甜哟！再也没吃过那么好吃的枣了。

    我的眼睛，在那一刻，酸起来了……

——完——

作者简介：黛妮，原名许丽萍，退休，爱好文学，一个喜欢做梦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