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玉龙纹的艺术鉴赏（二）

李春平 李宁

    中国龙的形象起源于新石器时代，形成于商代，提高在周代。进入春秋时期，玉龙纹发生了比较大的变化，春秋战国是个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学术和艺术繁荣的时期，自由地思想产生众多玉雕艺术家，绝世玉龙之作，成为那个时期的精神之花。“春秋五霸”、“战国七雄”无不爱玉，都视龙纹玉璧为国宝。从战国时期以来的蛇状条形，经历了秦汉时期的走兽形龙纹，瑰丽多姿，神人蛇龙的浪漫世界也开始出现。

     图1龙首蛇尾纹和田玉璧平面图

    春秋战国时期，铁制砣机已开始使用，玉璧上阴刻线由粗变细，阴线槽断面也由此前瓦沟状、半圆型转而呈“V”字状。新时期、新工具、新工法、新造型，玉器表面也常出现刨光工艺。单面雕饰独龙首五蛇尾云纹饰，造型生动，形象逼真。龙身形成二连弯，龙首略微上扬，上唇长且卷曲，下唇下弯、不与上唇相连，有足，呈飞腾状。其布局严谨，对称讲究，整体看来玲珑剔透，翻转自如，包浆自然，传承有序，独龙首五蛇尾纹玉璧可以说是穿越古今的绝世佳作。

    从龙纹玉璧纹样、形制和雕刻工艺来看，春秋战国时期相比之前已经有了飞跃性的发展，尤其是对龙纹或龙形的运用方面更是显著。自然酣畅的艺术魅力，如此造型奇特，飘逸、灵秀的龙纹，刀法娴熟洒脱，遒劲清丽，出神入化，表面处光洁干净，精美无瑕，完整的表达了出神入化的境界，玉璧纹饰将龙与蛇有机结合，完美地体现了春秋战国时期浪漫的情怀，瑰丽的自由想象，极富创造的精神。在整个战国玉璧中也实属罕见，尤为让人爱不释手，赞叹不已。

    图1是首次展示的春秋战国龙纹折沿花边玉璧，直径5.7厘米，中心厚四周薄呈微形盘状，中心有珠穿孔，有须，大耳，细而长角的对称，蛇形体，脚有爪，脑后鬣毛呈索形，且向下卷扬，体态丰腴矫健。和田玉质地温润，细腻光滑，观之犹如脂肪、油润纯净，有地泽万物，水润四方之感，雕工精妙卓绝。龙纹雕琢形象逼真，强劲的肌理与生动的形态融为一体，战国珍宝和氏璧就产生在这个时代。最令人称奇的是这块独龙首五蛇尾玉璧雕琢之精细，工艺之精湛，玉质之细腻，内涵之深刻、雕琢之流畅，无冗赘之处，精练脱俗，寥寥数笔已明确捕捉龙首蛇身之气韵，无不给人美的享受。充分体现出那个时代，审美的价值观和维系民族精神的内涵。

  图2龙首蛇尾纹和田玉璧立面图

    独龙首五蛇尾纹饰的神奇独创，是龙与蛇的有机结合。龙的形象虽然主要取材于蛇，但又不只是取材于蛇，从玉璧纹饰艺术透视文化，由文化洞察社会，玉雕艺术家根据那个时代的特征融合多种动物形象创造出来的。独龙首五蛇尾意寓以东周汉天子为首，春秋五霸为尾的社会架构，成功地体现了当时的社会特征，完美地潜蕴在玉璧之上，充分体现出春秋战国统治阶级的意志和劳动人民的浪漫的情怀。这种精湛的工艺和昂扬的艺术风格，是成功上位思想的飞跃，外延和内涵完美的结合。自由的思想结出时代龙纹艺术智慧之果，显示战国时期那种奋发强国、变法强军、藏富于民，欲意逞霸的精神面貌。

    汉代早期近似战国龙纹的形状，风格与战国晚期玉龙较为相似。到了中晚期，龙首逐渐变长，随着龙首的拉长，龙嘴也相应开阔了，嘴角的长度几乎相当于它的整个头部。嘴唇上翘，上、下獠牙尖利对中，眉、额、鄂部位棱角分明硬折，角从头部向后或向上伸卷，眼眶较大，上拱，勾勒出各个部位及轮廓，或者刻有简单的变体勾云纹、Ｔ形纹、滴水纹、柳叶纹等。汉代玉龙纹饰常出现在佩、璜、带勾、玉环、玉璧上。玉龙造型均注重突出神态和气势，特别是龙身上少见战国玉龙那种繁密的装饰。秦汉时期，特别是两汉时期，是我国封建社会以文治国的兴盛时期，盛世之下的龙纹也变得神光异彩，千姿百态。图3龙纹是龙首兽体纹饰，爪是三趾，尾上扬而且向上卷曲，张大口，头有角呈后卷状，显示出龙的形象和威严。龙角出现在云纹耳后面，近似鹿角一样的长角，有勾卷。眼睛多杏核眼，加长眼梢。呈现出汉代盛世的社会生活状况和玉龙纹的艺术魅力。

    汉代以前的龙纹就是单纯的龙纹，而这时期龙纹常与螭龙纹、凤纹，配合在一起构成图案。玉龙常用粗细相间的线条勾勒而成，细线由于线条纤细，边沿隐约能见毛道，因而称其为“游丝毛雕”， 粗线的特征十分明显，呈婉转柔和状。从琢玉工艺上观察，推磨、打凹、镂孔、细刻，使龙的强劲的肌理与生动的形态，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此时玉龙造型优美，生气勃勃，已从红山文化那种简单的团形龙，发展到了有角、有尾、四肢齐全、与后世相差无几的神龙了。

图3龙首兽身形云纹和田玉璧平面图

    汉龙是中国历史上最具精神、最具魅力的玉龙纹饰，和田玉材质温润细腻光滑，玉璧中心珠打孔，龙纹动态性大、气势更足，线条婉转流畅，并常作前肢支撑，后肢弯曲或直立状，或飞腾翻转、张牙舞爪，充满了威力无比、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霸气，这反映汉代的强盛和创新的工匠精神。汉代是中国玉器史上的繁荣发展时期，盛世社会财富的大量积累，王公贵族的“争于奢侈”，都促进了玉器制作业的兴旺发达。“龙，东方之兽也，皇帝圣仁”，西汉初年，龙成为专制皇权的象征。因此，龙纹的气势和神韵，更为汉代玉文化增添了异彩。在形式上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汉代龙纹是造型的定型期，辉映出龙纹艺术独树一帜，也是汉代盛世空前地证据。图3龙形兽身玉璧直径5.7厘米，圆形玉璧内厚周边薄呈盘状。龙首兽身造型彰显出汉龙更凶猛，口部大张，两个獠牙对峙，龙眼雕琢成圆形带梢。双线雕手法是外圈线细，内圈线粗，龙眼突起，形成浅浮雕，更显得有神。兽体龙身粗壮有力，装饰勾连云纹，飘逸，以增加灵动性。头有角呈后卷状，耳为叶片形。龙体周边以双阴线挤出阳纹线，更突出了龙形的轮廓，爪是三趾，龙爪宽厚指尖利，龙尾近似虎尾上翘而卷，上雕细线。上翘的尾巴向上卷曲且从龙腿后边交叉而过，是这一时期最典型的代表纹饰。中心有珠穿孔。龙纹玉璧的艺术性、思想性和文化性，表达出永久地魅力，韵味十足，令人百看不厌，回味无穷。

    龙首兽身融合现实与想象，雕琢线条流利优雅，富韵律之感，曲直之间，勾勒神龙慑人姿态，此造型颇为引人注目。玉璧栩栩如生的图案和丰富变化，每个部分都精雕细琢，表明汉人对玉饰的钟爱。玉龙纹饰表达出国家的强盛和汉人的个性，充分显示出汉代皇帝一人独大的社会现实。

图4龙首兽身形云纹和田玉璧立面图

   汉代玉龙显示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生命力影响力。汉以后的几个朝代，即三国、两晋、南北朝，是一个分裂动荡的时代，但是龙纹的装饰艺术，基本上还是继承东、西两汉时期龙的形状与特征，在龙的周围往往衬以云朵、花朵，使龙的形象显得更加洒脱。龙纹玉雕艺术，从新石器时代到南北朝，源远流长，虽说在历史长河的进程中有颇多的演变，但其脉络、轨迹从未中断过。穿越古今，龙是中华民族的图腾，是古代天子和帝王国君的象征。玉龙之美正在于它的纹饰相当成功地体现了当时的社会特征，揭示出中华文明的历史价值、文化价值和核心特质。玉龙形象的永久生命力和无穷的艺术魅力，是神州大地文化自信地充分体现，名副其实地成为那个时代的艺术与智慧地结晶。古代玉龙纹的艺术蕴含的文化精髓与时代价值，增强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生命力和影响力。

作者简介:

李春平，男，汉族，国家建设部、国家人事部注册设计工程师执业资格、城建高级工程师职称、设计院副总工、国资投资建设平台的常务专家、建筑系统工程客座教授、诗人、资深收藏鉴赏家。曾荣获国家部级优秀设计奖和科学技术进步奖六次。本人在国家中央级专业学术期刊上发表论文五篇，其中两篇荣获一等奖。李春平专家团队全过程管理的项目曾荣获国家鲁班奖工程二个，国家优质工程奖三个。《白鹭文刊》签约作家，先后发表诗词57篇，第三届中华长江文学奖大赛荣获中华作家网、中华作家联盟、中华长江文学奖组委会2021年度十大实力诗人奖。李白杯全国诗人大奖赛奖牌获得者。

李宁，男，汉族，国家建设部、国家人事部注册设备工程师执业资格、建筑设计高级工程师职称，设计院暖通总工程师，资深热泵（地热、太阳能冷热源）、净化空调系统、防疫空调系统设计专家，诗人、收藏鉴赏家，曾获得空调设备开发、空调新工艺、空调节能技术专利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