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百草园
文/张纪军
我的百草园便是我那魂牵梦绕的老家,再住一住生我养我的老房子……
我家的老房子,很是破旧,石砌的老房子,四处透风,但小院很是温馨,用大小不一的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在清扫后留下了一道道不规则的划痕,那些不知名的花蕊,花瓣,落叶随意的飘落,铺满地面,若是在小院的石桌上,砌上一杯香茗,茗香袅袅,花香袭人,望着高天淡云,沐着清风爽气,便是一种溢于言表的享受了。

花香,原本是没有的,父母是爱花的,便在小院的四处边角撒下了一些花的种子,每逢春日,当月季花开满院子的时候,在花下闲适的看蚂蚁觅食,听小鸟的吟唱,逗虫子蠕动,春风轻轻舞动着花朵和刚刚滋生的嫩草,花影婆娑,伴着树阴,参差的落在院内的石板上,日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小憩一会儿就很美,反正这花香,这阳光,怎么沐浴也是不够。

最无奈的就是夏季了,暑气逼人,小院子也只能被院子的大树庇护着,大树落下斑驳的影子,家犬伸着长舌,慵懒的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大人们摇着蒲扇,坐在树下,讨论着今年或明年的收成。孩子们最期待傍晚了,每当夕阳西下,便嚷着让大人们在房顶上铺好被子和凉席,提前准备好收音机,调到想听的校园广播频道。一刹那,残霞满天,别有一番风景,一瞬间,夜幕降临,凉气升满小院,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眨着眼睛,孩子们便缠着大人们讲银河九天,牛郎织女的故事,我们百听不厌,夜深了,在凉风习习中,沉浸在古老的神话世界里,不知不觉的睡熟了。

最盼望的就是秋天了,我的老家位于太行山最绿的地方,有苹果小镇之称,而我的村子就是苹果小镇的发祥地,也是抗大旧址,是革命前辈们曾经生活和战斗过的地方。“七打核桃八打栗,九月柿子红了皮”,秋天是收获的季节,随着节气的变换,小院的各种瓜果蔬菜都到了采摘的时候了,小孩子们真是大饱口福,整天变着花样的吃各种时令果蔬,因为大人们在果蔬的种养方面不使用农药化肥,所以吃这样的绿色有机食品感觉特别的香甜和放心,在这里当然要提一提苹果了,每年霜降前后是苹果的最佳采摘季节,小院里也有两棵较大的红富士苹果树,由于小院内土质肥沃,阳光和水分充足,再加上深秋季节昼夜温差大,小院的苹果个子大,模样好,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更别说咬上一口,不说了,感觉现在牙齿酸酸的。

最难熬的肯定是冬季了,老家的冬夜格外的寒冷,不过大人们有大人们的取暖方式,在小院的活动统统转移到了小屋里,大人小孩围坐在炉火旁,通红通红的火光,照亮了孩子们通红通红的脸颊,也照亮了油黑油黑的屋顶。父亲在火炉的内壁也放了几个红薯和白薯,摆放妥当后,便拿出一本评书读给我们听,他的声音很好听,抑扬顿挫,什么四郎救母,七侠五义,白眉大侠,明朝那些事等等,一个个故事被他读的活色生香,到紧要关头,还要卖一个关子,这时候食物好了,打开火膛,父亲用火钩熟练的钩出一个黑糊糊的面团来,敲打一下,掰开,一片片白白嫩嫩的东西伴随着热气腾腾的白雾呈现在我们的眼前,屋子里顿时氤氲这白薯的香气,孩子们一通你大我小的争执后,捧着自己的那份,狼吞虎咽起来。窗外冰天雪地,北方呼啸,家就在苍黄的天底下,刀刺般的在风中颤抖,这是普通老百姓的一座最普通的房子,却发生着最最幸福的事。
后来…… 房子破旧了,闲置了,老家也很少回了。
这便是我的百草园,四季分明的百草园留下了我很多童年美好的回忆。
作者简介:张纪军,1979年6月出生在革命老区浆水镇寨上村,法律本科,爱好广泛,喜欢交友。2006年任大学生村官,2014年至今在税务系统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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