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 念 天 籁 之 音
故乡座落于美丽的巢湖之滨,淝河东岸,这里鱼虾肥美,瓜果飘香,河水清澈,白帆片片,是一个物产富饶,"风吹稻花香两岸“的鱼米之乡。
小村居有五十多户人家,炊烟袅袅,鸡犬相闻。村民勤劳,憨厚纯朴。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世世代代在这里繁衍生息。
每年春天,守约的燕子总是第一个从远方飞来,出现在人们的眼帘,一身紫衣,凌空展翅,一对对伉俪,忙忙碌碌。她们口含软泥,每天进进出出,在农家门楼的堂屋房梁上搭窝筑巢,叽叽喳喳,像唱儿歌一样活蹦乱跳,音色清亮,异常快乐,一不小心还会顽皮的在你的身上留下痕迹。村民也都喜欢燕子,认为燕子是吉祥鸟,在谁家筑巢谁家就会风调雨顺,一年四季平平安安。
黑白花纹相间的喜鹊身形漂亮,羽翅泛蓝绿光泽,体硕尾长,是很有人缘的鸟类之一,喜欢把巢筑在民宅旁的大树上,白天在旷野农田觅食,夜间在高大乔木的顶端栖息。她喜欢大清早在枝头鸣叫,一叫就是几小时,仿佛像一个歌者引吭高歌,抑扬顿挫。如果喜鹊在谁家门前鸣歌,那么这一家今天定然有喜讯传来,在中国喜鹊是吉祥的象征,自古有画鹊兆喜的风俗,而且其声优美婉转,常常令人动容。村民沾沾自喜,来之欣然。
家养的鸭子喜欢成群结队在河中戏水觅食,走路摇摇摆摆,憨态可掬,嘴巴"嘎嘎嘎"边走边喊,素以大嗓门著称。大鹅身高马大,趾高气昂,,一边奋力呐喊一边振翅殴斗,誓死捍卫领地,常常有人被其撕咬,惟恐逃之不及。夏夜里油蛉蟋蟀不间断在野外鸣唱,像是在尽情展示歌喉,一浪高过一浪。荷塘蛙鼓齐鸣,唱声不绝于耳,魅力十足,似乎在举办一场隆重的联欢晚会,群情激昂,场面热烈。雄蝉会鸣叫,它的发音器在腹部,像蒙上了一层鼓膜的大鼓,鼓膜受到振动而发声,其鸣声特别响亮,并且能轮流利用各种不同的声调激昂高歌,隐在高高的枝头,奋力嘶鸣,声浪如潮……
如今旧房拆迁,搬到新楼,这些天然美妙的声音再也无法听到,反而感觉很寂寥。每天醒在鸟声里,梦中都可以听到鸟叫,直到醒来。我听得出几种极熟悉的叫声,那是每天都要叫的,似乎每天都在那个固定的枝头,而那些虫鸣也常常飘进我的梦里,为我唱一支小夜曲。

城市越来越发达,车多了,电器多了,音乐广场多了,商店多了,建筑工地多了。我们每天大多数时间被迫听这些可恶的噪音,天籁的美妙早已被挤压的所剩无几。没有了虫子的叫声,蝈蝈和蚂蚱擦过草尖的扑扑声,没有了河水潺潺,甚至没有了公鸡打鸣和母鸡咯哒。听到的只有城市的嘈杂喧嚣,就像一个巨大的搅拌机在轰鸣,耳朵麻木了,昏昏沉沉。
青山绿水少了,花鸟草虫不见了,而旧时的乡村是那样祥和静谧,各种鸟虫鸣叫,低吟浅唱,鸡犬相闻,就像天然的交响乐,清新,隽永,情趣,快乐,净化人的心灵。而今这些原汁原味的声音渐行渐远,内心不仅十分怀念,而且特别伤感。真心期待这些逝去的生活场景再次回到身边,与青山绿水为邻,让这些天籁之音重新激荡耳鼓,唤醒沉睡的心灵。

【作者简介】
行云流水,祖籍安徽省合肥市,曾经军旅,热爱生活。喜欢文学、音乐和旅行,于天地间觅寻灵感,用脚步量山川,他乡风土皆成诗意。曾在《人民海军报》、《新民晚报》、《解放曰报》、《浙江曰报》、《钱江晚报》、《浙江交通报》、《舟山曰报》、《舟山人民广播电台》、《合肥晚报》、《淮北日报》及《当代文艺》、《炎黄文学》、《赭麓文学》、《淮上文廊》等网刊、微刊公众号发表作品一百余篇。

荷塘秋影,宝鸡朗诵学会会员,宝鸡朗诵者之家会员,喜爱有声文学。喜欢在朗诵艺术的海洋里徜徉,用声音传递温暖,用流淌的有声语言把文字的优美和真情实感表达出来,让生活更富有诗意,依心而行,无憾今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