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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在翠屏山下
--桂、粤、琼莫氏参观考察团赴忻城活动追记
文/ .莫丕烈.

写在前面
2008年2月下旬,时任来宾市忻城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的莫桂禄大姐到梧州市考察人工宝石的产业情况。安顿下来后便给我电话,问我能否抽空到梧州同她会面。接到电话,我不假思索便答应了,并决意当晚赶到梧州,正好也顺便邀请她来岑溪走走看看。
认识桂禄大姐,是在此之前的早两年,我赴南宁出席自治区青联代表大会,会议期间通过忻城的宗族兄弟介绍的。后来由于工作的需要,我打卡出差忻城,她以地主之宜热情地接待了我。
我跟桂禄大姐没有工作上的联系,相处双方的角色是宗族姐弟,谈吐中,由于志向相同,一见如故。我们谈话的内容,大多与宗族的话题有关。不难看出,她对莫氏宗族事业与莫氏族群动态的关注,对所谓“同姓一家亲”理念所抱有的殷切情怀,令我敬仰。虽然她是一县的副县长,是所谓“当官的,”但同她接触相处,完全没有违和感,好象真正的姐弟,相处融洽。因此,她到梧州后的见面邀约,我特别期待。
当天刚下班,我仅约同族的兄弟孔生一起前往,也没作任何的准备就出发了。
岑溪是梧州代管的一个县级市,两地距离大约七十公里。汽车驶入城区,已是华灯齐放,霓虹闪烁。我们顾不上欣赏这华南重要内河港口城市春夜的美景,直奔桂禄大姐下榻的酒店。当我们步出九楼的电梯口,大姐已在外面亭然地微笑着,矜持的外表一样也掠过掩饰不了的欢喜。见面除了问候,话题也少不了向我了解各地莫氏宗族事业的动态及活动情况,她也介绍了忻城莫氏族群的历史沿革及变迁。末了郑重地告诉我,在四月份,忻城将举办一个大型“三节一会(土司文化节、金银花节、桑蚕节暨招商引资会)”活动,并以其个人名义邀请岑溪市的莫氏宗亲组队到忻城观摩旅游,有兴趣继可洽谈项目。我想,这也是她邀约同我见面的主要目的。
忻城古称芝州,著名的红水河梯级开发电站--恶滩水电站就建设在离县城不远的地方,城区有保存完好的地方官署衙门,壮族文化历史积淀厚重,百越人文风貌璀灿夺目。从宋朝南迁“征蛮”的莫氏兵将扎根桂中大地,而今,他们在忻城的后裔已接近十万人,在那里生生不息,与当地原住民一起,创造了可歌可泣的灿烂文明。一部电影《刘三姐》,承载了一段厚重又不失荒唐谐谑的历史。阿牛歌与刘三姐的爱情故事,展示了当地人民崇尚自由,不畏强权的精神风貌。电影的反派主角“莫老爷”与“子民”采取“平等”的对歌比赛,说明当地封建社会的官民社会形态并没有过于迂腐与黑暗。莫老爷在形象上只是被贬为“无能”或“愚蠢。”事实上,莫老爷的原型,芝州第十二任土官莫怀仁,其在位的十五年吏治期间,是爱民勤政,治有善声(官方的芝州各任土官介绍)的。“天是莫家的天,地是莫家的地。”莫老爷无的放矢的豪言,心理形式可总结为“侍财傲物,”但却侧面反映了莫氏族群在当地的“卓尔不凡。”
对于桂禄大姐的邀请,虽然我个人乐意成行,也认识到此行意义不小。但转念想,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利用忻城举办“三节一会”这个契机,组织有广西各地莫氏兄弟组成一个参观考察团,到具有大量莫姓人口的聚居地,了解壮族的历史文化和宋朝南迁莫氏族群的发展衍变,以及他们的生产生活情况、社会地位及型态,加强同当地远房宗亲的联系和沟通,借鉴经验,取长补短,以共谋发展,定会比任何时候发挥更大的效果与作用。思考成熟后,便向广西莫氏经济发展促进总会的领导汇报与桂禄大姐见面谈话的情况和她诚意的邀请,建议组成有全区各地莫姓兄弟参加的考察团,赴忻参观学习。谁不知这一建议很快得到回应。总会领导班子觉得颇具意义,于是立即开会研究,决定组团赴忻,并将这一决定转知广东、海南两省莫氏组织。不想粤、琼两省也纷纷响应,表示借机一同前往。通过三方会谈商议,决定组成一个大型的莫氏参观考察团赴忻参会、参观考察。
决定发出后,三省区莫族人氏竟有二百多人报名参加。考虑到队伍过于庞大,到忻的住宿怕是难以解决,于是,总会的领导将这一担心向桂禄大姐报告,征求忻城方面是否可以接纳并提供帮助。谁不知桂禄大姐一口应承,住宿问题由政府出面安排解决,并且这个代表团,将以政府的名义发函邀请,欢迎桂、粤、琼三省区莫氏参观考察团参加“三节一会”活动。这样,一个名正言顺、由政府正式邀请的、涵盖了岭南三省区的大型姓氏族群考察参观团横空出世,即将赴忻。

成行
2008年忻城的“三节一会”定于4月9日召开。为了按时参加这一盛会,各地莫氏兄弟于8日早上出发(海南的宗亲于7日晚到达广西南宁,从南宁出发)。按照要求,当天下午5点到达忻城集合,就地成团,统一参加会议和其他拟定的活动。下午3点,已经有广东、海南的宗亲捷足先登,到达忻城。岑溪一行16人于下午5点准时到达。当我们在忻城大旅社门口下车时,当地政府及莫氏宗亲联谊会派出的接待人员及先前到达的不同地域的宗亲,已在门口站成队列,笑脸相迎,大家握手问候,场面十分热闹。
时值三春,桂中大地天气还有点寒冷,相识和不相识的相互点头微笑,一杯热茶,一声问候,在亲和、温馨的气氛中,人们倍感温暖,长途驱车的累闷,也消失无形。一时间国语、粤语、桂柳话,甚至海南地方俚语,混杂交织,虽然大多彼此并不认识,可每个人的脸上都好象流露出久别重逢的欣喜。此时此刻,不觉慨叹:如果不是政治社会和经济社会的改革开放,各地莫氏族人在宽松、和谐的社会环境努力拼搏而取得的富裕生活,哪会有今天的相逢啊?

联谊
根据当地政府及宗亲联谊会的安排,8日下午6点,三省区考察团全体成员出席在富康酒店三楼大厅,由东道主举行的招待会,招待会开始前,宾主联谊。
进入大厅,令我们惊讶的是,当地出席接待的官员、企业老板、宗亲组织领导、莫姓知名人士等五十多人,个个面带笑容迎接,对我们报以热烈的掌声。此情此景,充分体现了当地领导、宗亲对我们参会、参观考察活动的高度重视。出席陪伴的领导干部中有人大副主任莫忠、莫桂禄和副县长莫晓燕,有已(离)退休的老干部,也有年轻的乡镇书记、部门领导,清一色莫姓人,年龄涵盖老中青。看到他们个个精神饱满,春风满面,不禁觉得忻城莫氏真是人才辈出,前程远大光明。在联谊招待会上,通过主人和各地莫氏组织领导对驻在地莫族迁徙沿革、社会政治经济地位及发展情况的介绍,我们感受到莫氏族群在祖国民族各姓氏大家庭中的未来和希望。
招待会结束后,宾主足膝交谈,气氛祥融,整个大厅洋溢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那晚,我们都醉了。

参加盛会
08年忻城的“三节一会”于4月9日上午9点正式开始。会场设在县城中心广场,此时,偌大一个广场彩旗招展,五彩斑斓的氢气球在空中随风飘扬,狮龙共舞,好一派热闹繁华景象!
桂、粤、琼莫氏观光考察团是大会邀请的团体,进场时,引领礼宾小姐举着的“桂、粤、琼莫氏宗亲代表团”的牌子此刻特别醒目,赢来不少投注的目光,掌声、喝彩声,此起彼伏。在参加报道的媒体中,广西电视台攝影记者在现场直播中给了我们这个队伍很长时间的进场特写,直播主持人对代表团也作了详细的介绍。看得出举办方对我们这个原先“非计划”的队伍,给予了特别的重视,说明莫姓在当地历史地位的崇高和对社会贡献被认可。
桑蚕养植和金银花种植是当地大力提倡、鼓励的农业开发项目,项目产品具有本地特色,产量很大,由此而形成拉丝、纺织、制药等资源型轻工企业的兴起,并在发展过程中不断壮大,为地方经济的崛起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本次大会的召开,安排上体现了“节”的味道,但其核心内容是招商引资。大会通过项目介绍和对投资客商的政策优惠说明,使外地很多参会客商于会后便落实投资意向。我们代表团中广东籍有两个企业老板青睐其中一个项目,并声言回去后一定好好进行投资研究,一为自己的企业找出路,二为忻城的经济发展做贡献。此后不过半年,他们果然联合广西南宁的客商,同忻城签订购销合同,搞金银花贸易,把当地的特产,分销往各地的制药企业。
会议结束后,代表团(观光考察团)同当地领导、莫氏宗亲代表合影留念,使曾经参与的这一盛事,留下永远的回忆。

参观“广西的故宫”
4月9日下午,按照行程安排,参观考察团集体参观游览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莫氏土司衙署。
忻城莫氏土司衙署是全国保护得最好的少数民族地区的土司衙署,称为“广西的故宫。”衙署型制雄伟瑰丽,工程浩大。作为封建时期的土司官所,完好地保留到现在,供人们参观、遊览。
我们是当地官方请来的客人,整个团队人员又都姓莫,因此,进去参观一律免费(莫姓人氏参欢衙署免费)。
土司衙署背靠壁立千尺、林木葱郁的翠屏山,坐南朝北,门前一对石雕狮子,静默地宣示着衙门昔日的威严,只是以前官老爷戒备森严的城堡,换了时代已经是普通人可以留连的场所了。大门两边石柱嵌刻一副黑底烫金楹联:“守斯土,莅斯民,十六堡群黎谁非赤子;劈其疆,利其赋,三百里区域尽隶皇封。”对联的内容,将土司的功德和权力、责任,描绘得淋漓尽至。
正面看署衙,青龙白虎,映带左右;朱雀玄武,光耀前后。中国传统堪舆学在土司衙署的设计和营造中得到了极致的体现,左右对称的稳重格局,山水环抱的地形衬托,在绿植掩映下,斑驳交爻,使这座古建筑显得格外的神秘和庄严。据说,土司衙署是后来正名的,先前实际门额上只有“莫府”二字。把衙署冠以私宅的标签,看来全国亦概莫有外了。现在看门额的两个正楷“莫府”二字,写得刚劲有力,配合衙署的雄浑建筑格局,十分得体。
站在衙署头堂后的天井上,翠屏山满目翠青,使整个衙署显得绿意阴森,灵气杀伐。时正春明,衙署的后花园,竹树婆娑,想当年的月夜,莫老爷在“烟笼寒水月笼沙”的静谧环境下,由于“山高皇帝远,”志得意满 ,因而偶吟“雁行书过过,禽语唤哥哥;青柏犹含嫩,红枫已醉酡。”是的,在这样的官署里悠哉游哉,随心所欲地号令一方,莫老爷实在是醉的。
参观完整座衙署,再回到头堂,在当年莫老爷坐的位置上,背对“明镜高悬”的牌匾留一个正影,心想在封建社会里那些当官判案的,又有几个是真正“明镜高悬”的呢?牌子不过是做给人看罢了。

游览莫氏宗祠
参观土司衙署后,出了大门,往右边步行几分钟就到了毗邻衙署的土司莫氏宗祠。祠堂同衙署一样,都是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建筑风格二者同出一撤。就我所参观过的莫氏宗祠,能够成为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的,一是贺州临贺故城的莫家祠堂,再就是这一家了。只是临贺与此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中国祭祖文化在各地、各民族中,固然各有特点,但大抵以“慎终追远”为基本核心,“数典忘祖”则历来被世人所鄙弃。
莫家在当地由于古时有“战功,”因而被朝廷恩以世袭“土皇帝,”那么,土官修建祭拜先人的祠堂,缅怀祖宗功德,这亦本无可厚非的事。
看土司祠堂大门左右悬柱门联:“念先人沐雨栉风,贻下八百年燕翼;期尔辈云梯取月,拨开九万里鹏程。”内容除了钦仰祖先的功德遗宝之外,也希望后人立志冲天,建功立业,口气不凡,非不学无术者可撰成。
穿过正厅的天井,后面便是祭堂,祖宗牌位的上方,用木板赫然悬挂“钜鹿堂”三字。这堂号的名义来源,乃秦始皇统一中国后,中原莫氏聚居地为“钜鹿郡,”因此,“钜鹿堂”便成为莫姓人的堂号名称,是莫姓人的文字图腾。 见到这“钜鹿堂”三个字,一种天伦归属的感觉油然而生,团员们纷纷燃香祭拜,祈上祖庇佑我族兴旺发达,社会安定,天下太平!
从祭堂绕步退出,回首反顾,见棚柱悬联:“世德启开六代,将人民社稷是司,泰而不骄,威而不猛;宗祊溯自娄江,忆孝享蒸尝尽礼,忾然有见,愋然有闻。”由此可见,忻城莫氏先人,亦礼邦民族,其家训格言,教真诲谆,不啻礼语,即或土司酉长,庶几黎民,均应人民社稷是司。语气多好啊!
退出祠堂后,漫步在翠屏山下的“弯街,”心想,通过这一次不同寻常的活动,使不同地域的族亲,史无前例的相聚交游,认识历史,展望未来,继而为国家、为人民,为宗族事业的发展,做出更多的贡献。由此而言,真是不虚此行啊!

后序
桂、粤、琼三省区莫姓人士组团赴忻城出席“三节一会”并借机对当地独具特色的旅游景点游览参观,这件事已经过去十几年了,事由的经过及事后的成果、影响,竟因思潮的泛滥而在脑海里萦绕,挥之不去,回忆起来而作了追记。
想当时并不认识的外地宗亲,通过这样的活动,便有了不间断的联系。后来因为工作及生活的需要,至“沦落天涯”而偶遇困顿的时候,再复找到他们,便容易解决得多,这不仅只是意识的感觉,而是我真切的感受。
为搜集和整理本姓族群文化而到各地包括收集材料、举行敦亲活动等,我去了不少地方,并大多是组织者,每次都有所收获,得到教益,产生感悟。
中华民族是由不同姓氏、不同民族类别的人群组成的,姓莫的人在全国并不多,宋朝时人口排名是168位,至现在是137位,以这两个数字作为样本比较,则莫姓人口的增长率是高于全国平均水平的。在漫漫的历史长河中,我姓也孕育了一些杰出人士,但并不多,在华夏灿若星辰的姓氏文明表绩中,暗然光微。
我们在参观“广西的故宫”时,要认识到南丹、忻城的莫氏世袭土官,是封建社会朝廷“绥边”政策的产物,“土官承袭制”是旧时朝廷对边地管理的一种放纵。作为历史上地方治理的一种制度,当然可以研究,但绝不可以歌颂。
2021.12.04

推荐语:诗人莫丕烈老师的这篇文章语言优美、文彩飞扬,地方风格浓厚,读来如身临其境。是一篇好文章!
——编者:陈百贵
作者简介

莫丕烈(笔名西歌,彭冰等),网名岸芷汀兰。广西岑溪市人,大学学历,兼职作家、诗人,文化学者(作品有《广西长寿文化集萃》等),现供职于岑溪市民政局。


签发/陈百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