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诗】相约春天（外二篇）
文/黄璜


（一）相约春天
年味未尽，春天像一位少女充满希望，如约而至，它有声，有形，有梦，脚步轻轻，阿娜多姿，变幻莫测。
春天是一年的开始，它随着春风飘过山野，飘过村庄。溪流中腾起一缕缕薄雾，清新而氤氲，河边的垂柳经过冬的洗礼，露出羞涩的微笑。抬头仰望，天空的云披着一层淡蓝色的薄纱，步履轻盈，抚慰着远山的翅膀，在月光下，卧榻静听窗外的春雨，淅淅沥沥，如催眠一曲，安然入睡，一觉醒来，眼前便出现一抹朦胧的色彩。
寻得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穿过老街，绕过四季常青的绿，信步走进乡野，炊烟寥寥，山雀叽喳，露珠湿鞋，田野吐绿，随手拔起一株枯黄的野草，那根部却意外长出鹅黄色的嫩芽，我不知为何移步乡野，或许是冬天太久的缘故，也或许是我很想遗忘昨天，更想逃离这尘埃之中，身不由己而已。
我再次抚摸着手中那尖尖的嫩芽，眼前忽然出现诸多春天的画面，那春燕好似五线谱上跳动的音符，那小姑娘一曲悠扬动听的采茶曲，那顽童村头放飞的风筝的欢笑声，还有那“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的浪漫……触手生情，原本萧条的乡野此时却梦幻般地变成了绿肥红瘦。
踏在脚下的土地，却不见田野有奔跑的生灵，心中不免淡出那份久违的乡愁。今年的春天尤为特别，新冠病毒即将随风飘过，也给这片温馨的大地留下深刻的思考与印痕。我想，正是因为我们人类自己，才使得身边的乡野，失去了曾经拥有的那份和谐和幸福。但愿这场疫情过后，英雄的人民经过春天的洗礼，真正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



（二）五月，麦子金黄
五月走进乡野，看风儿掀起阵阵麦浪，像赶着趟儿，从碧绿走向金黄。
我是吃麦子长大的，有着麦子一样的肤色，有着麦子一样的成长轨迹，从灌浆拔节到扬花抽穗，从稚嫩的鹅黄走向富贵的金黄。我不由自主，或慢走低吟，或疾走高呼。
我蹲在一株麦子面前，与它对视。一株，另一株，所有的麦株，一样的高矮，一样的葱绿，一样的金黄，它们挺起脊梁，相互依偎，朝向天空。我轻声地唤醒麦子，麦子随风摇曳，彼此起伏，摇曳着田野璀璨的时光。我放眼呼喊麦子，麦子随风舞蹈，欢天喜地，麦浪飘过山野，飘过中原大地。
夕阳下，有位老农背着麦篓走过，那是我的父亲吗？今晚我会将秕糠一起吞下，麦子不说话，父亲不说话，我却在长大。
我仰视着一株麦子，与它对视，也仿佛在和另一个自己对话，此时，我发现我好似成为田野那一株普普通通的麦子，在夕阳的余晖下，变得金黄金黄。


（三）冬夜不再漫长
冬天的夜，很冷很冷，也很长很长，独影灯下，多少人在梦中不再醒来。
我时常回想小时候那如梦如幻的长夜，在那贫穷的年代，没有晚饭，没有灯光，父母的心痛，谁来安抚？我渴望为父母分担那寒冷而又漫长的黑。
留存记忆，负重前行，衣不果腹，酸菜也香，心存梦想，蜡烛书长。
我时常问自己，我是谁？从哪里来？又将哪里去？我渴望结伴远行，孤寂的心语宛如那汩汩的流水哦，唯有生我养我的土地知道，可贫瘠土地的痛楚又有谁知晓？
如梦如幻的长夜里，醒来又睡去，睡着又醒来，都说床有四条腿，读书就瞎扯。虽然收获爱之长久，却也不能迷失方向，爱与信念同行，黑夜不再漫长。
有人说我是痴人说梦，我想汲取晨露滋养灵魂，我想借着灯光捕捉星星，靠，我错了？我应该没错，请你相信我，人生的远行不怕风雨，更不怕黑夜，只要你心中有了灯火，那你的人生就一定会有希望。
突然想起父亲曾经的叹息，别人家的苦难每年是十二个月，可我们家的苦难却成了十三个月。我常常安抚父亲，黑夜早已过去，您老百岁无疆。
如今，父亲依然健在，他时常自言自语，水牛那去了？农具咋就闲置了？
仰望未来的路，我始终记住父亲的话，我只相信人生的信仰与责任。笑对冬天的黑夜，依然冷峻、疼痛、漫长。可在我灵魂里的荒野中，却是那么地温馨、神秘而久长。





【作者简介】黄璜 安徽省肥西县金桥小学高级教师 安徽省散文家协会会员，合肥市作协会员，《校园文学》责任编辑，安徽省首届书香家庭，曾荣获安徽省“江淮文学奖”、叶圣陶教师文学奖提名奖、三湘文学奖、青年作家网文学大赛二等奖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