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长篇小说连载:
愤怒的鲁西
韩济生
第76回 打狗还得看主人(二)
一股骚臭气味弥漫着全屋。人人都掩着鼻子,王金祥的气味,太叫人受不了了。
李树椿还要对王金祥大使淫威。倒是范筑先朝他摆了摆手:“李主任,有什么话,你就说呗,光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李树椿这才破口大骂道:“王金祥,你这个混蛋、王八蛋,我叫你来是干什么的?是叫你来帮助范专员抗日的。你都干了些什么,看看都干了些什么,你这样做对得起范专员么,对得起我么,对得起栽培你的党国么?你呀你,太叫我伤心了,太叫我失望了,太给党国丢人了。真是的,枪毙你算是便宜的,要是我,非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割成肉块,扔到河里喂鸭子去。太气人了,太恨人了,太叫我伤心了。我那个娘哎,对这样的人,我受不了了——”
屋里静悄悄的,都在听着李树椿对王金祥歇斯底里地大批判。
痛斥了一阵,李树椿忽然话头一转,对范筑先说:“可是这里也有一个问题,日本人大敌当前,还未开仗,先斩大将,于军不利呀!”
范筑先声音不大地说:“他是什么大将呀,不过是一个祸国殃民的败类。”
“还有一点,”李树椿又继续说,“再说这个参谋长是上面批准的,枪毙这样的军官,也要得到上面的批示才行。”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范筑先又说。
“可是毕竟,我们还得指望国民政府发饷,还得指望国民政府发枪、发炮、发子弹,不听从国民政府的指挥,要是给我们断了粮饷弹药,我们可就没咒念了。”
李树椿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反正是不能让范筑先杀掉王金祥。这最后一句话,也把范筑先提醒了,真要是和国民政府较起真来,它要是断了粮饷子弹,这才是最可怕的。
李树椿见最后一招算是把范筑先打动了,不禁又来了一句:“打狗也得看主人。看在我的面子上,暂且饶了王金祥一命吧!”
话已说到这份上,要是杀了王金祥,得罪了李树椿,怕是以后的日子更加艰难。范筑先只好说:“看在李主任的面子上,就饶了参谋长一命。”
话刚说完,范树民过来,对范筑先铿锵有力地说道:“爹呀,不能饶了他,你不在的时候,不知道他是多么嚣张哩,到处打着你的旗号,好像他倒成了聊城的老大。”
范树瑜也过来,坚决地说:“爹呀,这叫放虎归山。你不在的时候,破坏国共合作,扇阴风,点邪火,什么话不敢说,什么事不敢做。不杀了他,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范筑先摆了摆手:“我心里有数,这都是看在李主任的面子上。不过,死罪饶过,活罪难免,军事教育团的事你就不用管了,由张处长管着。”
本来,韩行也想刺激范筑先两句,劝范筑先杀了王金祥,但是看到范筑先连儿子和女儿的话都不听,还能听自己的,也就没再说话。
张维翰想到,范筑先不杀王金祥,也自有他的难处。虽然王金祥没有杀,但是他手里的一张王牌,军事教育团交给自己管理,也算是一个不小的胜利,就一个立正,对范筑先喊了一声:“是!”
范筑先又对警卫连喊了一声:“把王金祥押下去,禁闭十天。”警卫连立刻把王金祥押走了。
王金祥处理完了,可是对这个齐子修怎么处理呢?范筑先心里犯起了愁。要说齐子修部,在南镇一战中,表现不俗。对于这样一支部队,只要他们能真心抗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所以,范筑先走到齐子修跟前,亲自为他松了绑,和颜悦色地说:“子修啊,你跟着王金祥胡闹,不怨你,是受了他的蒙蔽。以后,只要跟着我打鬼子,没有你的坏处。”
齐子修的脑子也是挺好使的,他知道这时候,范筑先是有心放他一马,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还不见好就收。于是,一个立正,说道:“感谢范司令不杀之恩,都是小人糊涂,受了王金祥的唆使。如果小人以后再犯这样的错误,就请范司令立马枪毙,你就是不枪毙我,我也要把自己枪毙了。”
范筑先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膀子:“你我都是好兄弟,都是一个战壕里熬过生死的战友,还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好好干,跟着我,吃不了亏的。”
齐子修又是一个立正,口齿牙硬地说:“范司令,以后谁再和你有二心,不用你动手,我就枪毙了他。”
于是,一声鸿门宴完美收场。
徐玉山跟着范筑先回到了聊城游击司令部,也就是专署,向范筑先请求任务。范筑先向跟着来的张维翰说:“张处长,你也来吧,咱们商量一下。”
韩行也想随着他们进司令部,听听他们到底是怎么商量的,可是又想到自己的级别太低,叫范筑先撵出来面子不好看,就对范筑先请示说:“我是记录呢,还是不记录呢?”
一听说韩行要参加会,张维翰和徐玉山就不乐意了,两个共产党,一个国民党的进步人士,你一个军统的嫌疑分子跟着掺乎什么劲呢!一脸的黑线就看出了两人是十二分的不高兴。范筑先就对韩行说:“你愿意记就记,不愿意记就不记。”
韩行心里一阵高兴,看来还行,这是范筑先默许了,也就恬不知耻地混了进去。别人不让,自己也就找了把椅子坐下,煞有介事地低着头记录。
张维翰和徐玉山就是再心烦也是无可奈何,人家韩行可是范筑先点了头的。
进入了正题以后,范筑先说:“我先给你们讲个故事如何?”
韩行心里就有点迷糊,范专员也真是的,来谈正事的,哪还有心听故事。张维翰和徐玉山哪一个墨水也不少,知道范筑先惜话如金,平常哪有闲心讲故事,今天处理了王金祥这个坏蛋,心里高兴,讲个故事也是表达心里高兴的一种方式。
张维翰说:“从没有听说过范专员讲故事,今天能听到范专员的故事,实在是三生有幸!”徐玉山也说:“我最愿意听故事了,特别是范专员讲故事,那一定是格外的精彩。”
范专员喝了一口茶,琢磨半天,才说:“我讲的这个故事,是申生和重耳的故事,申生被后妈虐待死了,而重耳却活了下来,我的故事完了。”韩行正兴致勃勃地刚听到开头,就听说完了,一个劲地直摇头,这叫什么故事啊,怎么刚开头就完了,真是扫兴!
而张维翰和徐玉山却不这么认为,他俩在思考着。想了一会儿,张维翰说:“范专员是不是说,申生由于没有脱离开后妈的势力范围,而被迫害死了。而重耳呢,由于脱离了后妈的势力范围,终于活了下来,以后也就成了晋文公,成就了一方霸业。”
徐玉山说话更是直接:“现在国民党顽固派的势力很大,说不定哪一天,共产党就会受到顽固派势力的打击,使我们措手不及,蒙受重大损失。不如躲到外线去,发展武装才是王道。”
范筑先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而是说:“学习一件事,有的人不学就会,有的人学了才会,有的人学也不会。”
韩行自己骂自己:“看来,我就是学也不会的人了。”
张维翰说:“范专员和我们想的一样,这也是来和范专员请示一下,想把第10支队和徐玉山的第32支队二营调出去,在外面发展。”
范筑先点了点头:“那好,我再委任你为冠县抗日政府县长,地盘给你了,就看你的本事了。”
张维翰高兴地说:“我代表鲁西北特委,谢谢范专员的支持!如果没有范专员的支持,鲁西北就没有现在这么好的抗战形势。”
范筑先也笑着说:“那就请你转达给毛主席,朱德总司令,感谢他们对鲁西抗战的支持,没有他们的支持,鲁西也发展不到这一步。”
以后,韩行从资料里查到,张维翰1936年11月就任范筑先的秘书,通过这个线,使范筑先和共产党的高层有了接触,使范筑先的信仰越来越倾向于共产党。也正是由于这条线,几百名的共产党员充实到第六专区的各个部门。
待他们的热火劲儿谈得差不多了,韩行忍不住向范筑先提了出来:“我呢,我的工作安排了没有?我也想到外线去。”
范筑先对韩行的随便插话,表示不满:“你吗!你就老老实实地干你的工业局局长吧,干好了工业局局长,就是对聊城抗战的最大贡献。这山望着那山高,还想干什么?”
徐玉山的脑子可是挺好使的,在金豪大酒店里,韩行的一句话,可是让他深深地记在脑海里,“戴老板说,徐玉山不能杀。”既然韩行能说这句话,肯定他就是戴笠的人,共产党的队伍刚刚还处于萌芽之中,就掺杂进来一个军统分子,那还了得,不把底细全给暴露了吗!所以徐玉山是极力反对:“我看,韩秘书韩局长在这里干得还是不错的,还是继续留在这里干吧!”
作者简介: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艺术热线:
山东一城秋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大红门艺术馆
《都市头条》
13325115197(微信同号)
策展、推介、评论、代理、销售、
图书、画册、编辑、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