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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鲁西
韩济生
第75回 打狗还得看主人(一)
沈鸿烈再也没有别的花招可玩,只好对范筑先语重心长地说:“你我都是党国股肱,又是老朋友,我也就实话实话。共产党是什么人啊,共产党是我们的死敌,第六专区可是我们的抗日前沿啊!你把那么多的位子都让给共产党,有朝一日,共产党翻过身来,你我还有立足之地吗?”
范筑先看了他一眼:“你说共产党不好,可是鬼子来了,国军跑了,共产党的军队来了。打仗要的是军队,没有了军队,打得什么仗?”
几句话,顶得沈鸿烈没了脾气,停了一会儿,沈鸿烈又说:“第六专区可是我们山东的模范专区呀,这几个月来,你把县长都换遍了,几乎都成了共产党的人。”
范筑先不慌不忙地说:“如今不是国共合作么,这也叫能者为之。国民党的县长不抗战,或者是没有能力抗战,那就换成有能力的人抗战,至于他是不是共产党,我就不清楚了。”
这几句话又把沈鸿烈顶得厉害。沈鸿烈无话可说了,停了一会儿又说:“经过蒋委员长批准,省政府为了更好地开展工作,已准备在第六专区建立鲁西行辕,原行政厅长李树椿将任行辕主任。”
范筑先感到不妙,这又是沈鸿烈对自己不放心,对鲁西不放心,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一颗钉子。但是官帽子在人家手里,愿意给谁就给谁,自己又不好干涉,只好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坚决支持李主任的工作就是了。”
这样,沈鸿烈就将李树椿派到聊城,也就是说范筑先的身边又多了一位同级别的国民党要人,对范筑先的抗日工作起了很大的阻碍作用。
本来,范筑先就不愿意在曹县多待,突然,张维翰从聊城打来电话,说了王金祥在金豪大酒店扣留了徐玉山。范筑先心里一惊,沈鸿烈把自己叫到曹县来,感觉到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这下子终于明白了,原来,沈鸿烈在前面虚晃一枪,而王金祥却在背后插了一刀子。
范筑先只好对沈鸿烈说:“沈兄呀,家里事多,我就要回去了。”
沈鸿烈一听,知道是聊城有好消息了。他可不能让范筑先走,要是范老头一回去,王金祥的戏就不好唱了,于是急忙对范筑先说:“慌什么,这里还有许多事情,我要跟筑先兄好好地聊一聊。再说,酒也没有喝一口,饭也没有吃一口,怎么能随便走呢!”
范筑先可没有时间听他瞎啰啰,急忙编了个瞎话:“又有战事了,鬼子要来捣乱,我岂能不回去。”
沈鸿烈见范筑先说得这么急迫,也不好再挽留,只好说:“那就叫李主任和你一块走马上任吧!”
范筑先听到这句话,心里又“咯噔”一下,王金祥是李树椿推荐的,而李树椿又是沈鸿烈推荐的,这不明明就是个连环套,谁也动不得,谁也戳不得。如果王金祥和自己捣乱,他又有李树椿做后台,自己可如何是好?范筑先马上说:“李主任上任慌什么,再晚两天去也没事。我急着走了,家里确实有事。”
沈鸿烈却一点儿也不松口,软中有硬地说:“现在抗战形势这么紧张,早一天上任就能早一天帮着你工作。不是我着急,蒋委员长更是着急啊!军令如山,不得不办啊。”
这个沈鸿烈,又把蒋介石拉出来压人了。至此,范筑先也没有别的办法,急忙坐着吉普车和李树椿一块心急火燎地赶回聊城,又直达金豪大酒店。这样,就使本来腥风血雨的形势又蒙上一层重重的阴霾。
范筑先的这些人急忙赶到聊城金豪大酒店,上了楼梯,这才看到意想不到的一个状况。王金祥和一些军事教育团的军官统统被解除了武装,被32支队二营徐玉山的一些人拿枪指着,押在了一边。就连齐子修和他3支队的一些人也被解除了武装,被32支队二营的人当作俘虏押在了里面。
本来范筑先是来救徐玉山的,没想到,徐玉山不用救了,需要“救”的反而是王金祥、齐子修一伙人。范筑先的心里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李树椿在这里,戏吗,总还要演一演的。
王金祥一看范筑先和李树椿来了,认为可来救星了,于是来了个恶人先告状,脸一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下,哭哭啼啼地说:“范专员、李厅长,你们可来了,欺负死人了。你看了吧,他们把我们都缴了械,再晚一会儿,我们的人头就不保了。范司令、李厅长,老天开眼啊,你这一走,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范司令呀,天不灭我,你终于回来了!”
齐子修也大喊:“范专员啊,可回来了,本来我们还是要请徐营长的,没想到,几句话不痛快,徐营长就把我们的枪下了。范司令,可要给我们做主啊,再晚来一会,我们的命可就完了啊!”
被押着的一些反动军官也一齐帮腔:“是呀,是呀。”“救命呀!救命呀!”“他们这是看着你不在,要对我们下手啊!”
张维翰、徐玉山、范树民、范树瑜都没有说话,看看王金祥、齐子修这些人还怎么表演。
李树椿是满脸的怒气,气哼哼地瞪着眼睛看着张维翰、徐玉山这些人,大声地怒吼道:“这还了得,这还了得,这不就是翻了天吗!范专员啊,你不能不管啊!”
范筑先却是不慌不忙,像是在用心地听着部下在各自陈述着自己的意见。王金祥又对范筑先大声地叫着:“对这些目无长官,犯上作乱的X党们,范司令,你该下手时就要下手呀!”
听到了王金祥的再次叫嚣,范树民、范树瑜实在忍不住了,大喊道:“胡说八道,满嘴放炮。”“哪里有这回事啊,纯粹是造谣、诬陷。”
李树椿又破口骂道:“范司令这才开了一天会,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共产党这是要翻天呀,哼!王参谋长,不用着急,有话慢慢说,自有范司令给你做主。”
王金祥于是红口白牙,陈芝麻烂谷子,是非混淆,黑白颠倒地胡说一气。范树民一个劲地摇着手对他爹乱晃,意思是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范树瑜拍着大腿喊着:“千古奇冤啊,千古奇冤!”
范筑先不慌不忙地听着,半闭着眼睛,耐心地等他们说完了,又对徐玉山说:“徐营长,你也说说。”
徐玉山把枪掖回到枪套里,口齿清楚,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范树民、范树瑜点着头说:“这才是实话实说。”“是这么回事。”
范筑先又对张维翰说:“张主任,你也说说。”
张维翰语言更加简洁明快,几句话就说完了。范树民、范树瑜又赶紧点着头说:“完全正确。”“一点也没有错。”
听完了这几个主要干将的陈述,范筑先不着急也不生气,对警卫连长说了一声:“警卫连——”
警卫连长大吼一声:“到——”一个立正,站到范筑先的面前。
“把王金祥绑起来,立即枪毙。”
警卫连长答应一声:“是!”随手一挥,警卫连的那些士兵一拥而上,就把王金祥五花大绑起来,立刻就要押出去枪毙。
至此,韩行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张维翰、徐玉山也点了点头,齐子修却耷拉下了脑袋。
王金祥一看坏了,范筑先要动真格的了,腿一软,跪下,大声地哀求着:“范司令,你不能这样啊,我可是你的参谋长啊,可是你的左膀右臂啊,可是你的人啊!”
范筑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看你还有什么脸说!假传命令,借刀杀人,制造内讧,杀害功臣,日本鬼子没有办到的事情,你全都办到了。本事不小啊——这样的人留之何用,这样的祸害不杀不能平民愤。别说你一个人,就是十个也要杀的,因为你是害群之马,太可恶了——”
范筑先平常话不多,这时候的话却特别多,似乎把他几天没有说的话全说了。
就在警卫连马上要把王金祥押出去枪毙的时候,李树椿说话了:“慢着,我还有一句话要说。”
范筑先看了一眼李树椿,知道这个李树椿不会看着不管的,于是摆了摆手,让警卫连住手,看看他有什么话说。
李树椿使了使劲,攒足了浑身的力气,然后朝着王金祥狠狠地一脚踹去。
这一脚正踹在王金祥的脸上,王金祥“妈呀——”一声,半个脸就被踹歪了,歪着半边脸,还说:“李厅长,饶命啊!我不是执行了你……”
“他妈的,煮熟的鸭子——还嘴硬!”他说着,晃了晃锃亮的牛头皮鞋,又是一脚狠狠地踢去,这一脚,立马把王金祥的嘴踢开了个大口子,大牙踢下来三颗,二颗掉在地上,另一颗,王金祥“娘哎——”一声咽进了肚子里。
李树椿还不解气,又是一脚朝着王金祥的肚子踢了过去。王金祥“呕——”地一声就摆开了菜谱,把中午吃得烧鸡、酱鸭、各种山珍全吐了出来。
作者简介: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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