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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鲁西
韩济生
第63回 困难重重十支队
赵洪武一听不乐意了,对韩行说:“我和你认识这么长时间了,生死之仗也打过几回,他们能和你结拜为异姓兄弟,我怎么就不行了,我也要结拜。”
韩行笑了笑:“哪能舍下你啊!刚才知道为什么不让你跟着范专员干吗?”
赵洪武小声对韩行说:“这点儿事我哪能不明白,军统责任重大,如果陷在工业局里,就限制了我们军统的活动范围。”
韩行说道:“明白就好。”其实韩行心里另有打算,兄弟感情虽好,但你是军统的人,绝不能让你们染指工业局。否则,后患无穷。
玉石女早在旁边听了个清清楚楚,这时候也不满地过来,对韩行说:“你这个人啊,太拿着我不当回事了。虽然我和你恩恩怨怨,但是你们都结拜兄弟了,请不要拉下我。”
韩行哈哈一笑:“刚才你还骂我,恨得我要死,恨不能要整死我,这会儿又要和我们结拜为兄妹,不是我的耳朵听错了吧!”
玉石女打了韩行一拳,笑着说:“不要狗黑子坐轿子,不识抬举!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自在。要不是刚才我帮助你,早被那个小鬼子杀了,哪里还有机会在这里卖嘴。这会儿又得了便宜卖乖,什么人啊,你……”
韩行自嘲道:“看来,我真是贱骨头了。”
说办就办,当即五位英雄借着月亮,摆上了香案,对天发誓,结拜为异姓兄妹。按年纪而论主次,大哥赵洪武、二哥潘小安,三哥倪时迁,四哥韩行,五妹王秀峨。
看着他们结拜为异姓兄妹,范筑先的心里就像万千羊驼奔驰而过,引起一阵阵的躁动,自己不是不想和他们一块儿跪下结拜。在这乱世之秋,多一个朋友多条道,少一个仇人少堵墙,但是现在不行,自己是聊城之主,国民党、共产党、军统,土匪的各种派系都在看着自己呢?
自己只能是站在平衡器上的一个法码。
如果哪一个派系做得过大,自己就可以用另一派系去制约它,也就是说平衡它。如果一旦这个平衡被打乱,聊城的形势说不定会多乱,或者说是根本不可收拾,渔翁得利的只能是日本人。
自己的能力能不能达到这种政治上的平衡呢?范筑先的心里还真是没有底……
当时,范筑先收容了不少土匪部队,可是要说共产党真正掌握的部队,还没有一支。鲁西特委研究决定,要创建一支由共产党真正领导的部队,部队的成员就以平津流亡学生为主,老红军洪涛为队长。
队伍中有一个叫解彭年的,是一个30年入党的老同志,他的家乡就在堂邑县凤凰集,家里是有名的大地主。解彭年利用自己的合法身份,家庭的社会地位,向堂邑县政府要了十几条破枪。
队伍里都是流亡学生,又都是上尉服务员的身份,他们把自己20元的津贴作为活动经费,又向范筑先要了一个山东第六区游击第十支队的番号,这支由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游击队就算组织起来了。为了扩大队伍,他们便向当地农民宣传抗日救国的道理,动员一些知识青年和流散在农村的旧军人参加到第十支队。人是多了,可是没有枪支和子弹,只好向当地的地主“借”枪。
而解彭年家就是一个大地主,他的家里有四杆长枪,一把匣枪,解彭年就决定先从自己家里“借”枪。枪是由解彭年的二叔保管着,解彭年先是围着二叔打转悠,来个攻心为上。他见二叔经常挎着匣子枪,围着自家的土围子巡逻,就跟在二叔的后面笑着说:“二叔呀,要是鬼子来了,就凭着你的这把匣子枪,能抗住鬼子吗?”
二叔看了解彭年一眼,警觉地说:“这是什么意思啊,抗不住也得抗,总不能不打鬼子吧!”
解彭年笑着说:“二叔呀,你知道如今你侄都干了些什么?”
“怎么不知道,不就是个服务员,又组织了队伍,也扛了枪吗?”
“二叔呀,这支队伍和别的队伍可不一样,这是专门打鬼子的。如今我们人是不少了,就是缺枪,你能不能把枪献出来,让我们打鬼子呀!”
“真是做梦娶媳妇,想得倒美。枪都让你们扛跑了,我们呢?”
这句话把解彭年将住了,想了想又说:“二叔呀,我看你们跑不动擦不动的,枪还是由我们来扛吧,保准替你们好好守着家。”
“那不行!”二叔斩钉截铁地说,“你以为这枪光打鬼子啊,还有土匪,来了土匪,是用牙咬呀还是用脚踹,还是手里有枪心里敦壮。”
解彭年急了,对二叔吼道:“二叔呀,你要是真不借枪的话,我们可要抢了。”
二叔也大吼一声:“你敢!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长大了,翅膀硬了,竟然算计到自己家的头上来了。再来胡搅蛮缠,非打断了你的狗腿不行。”
借枪失败,解彭年回去把这个事儿一说,说什么的也有。有的说:“这里的地主太可恶,真不借啊,我们就真抢了。把家一围,拿枪逼着他,看看他往外拿枪不拿枪!”
有的说:“这叫敬酒不吃吃罚酒,好说好商量不行,那也只能动硬的了。”
队长洪涛到底是老红军,政策性强,他对大家说:“地主不借枪,也有他们的原因,这是对我们的队伍还不了解,哪能轻易借枪。再说,如果土匪来了,他们确实也能拿枪抵挡一阵。如果真借不到枪,我们只能从鬼子手里夺了。”
不管怎么说,枪是没有借到,大家的心里不免有些情绪低落,再加上当时正是寒冬腊月,北风呼呼地吹,好不容易借到的一个大空屋子,是既没有门也没有窗户,温度和外面也差不许多。
别说没有被子,同志们连棉衣也没有一件,只能燃起一堆篝火,大家彼此烤火取暖。实在困极了,才躺在火堆边睡一会儿,不一会儿醒来,不是被冻醒了,就是发现单衣服被烧了一块儿。由于常年不洗澡,身上长满了虱子,脱下来挤虱子吧,太冷,不挤吧,又浑身痒痒得难受,再加上长时间光吃窝窝头、地瓜干和老咸菜,不少人患上了营养不良症。
许多人都是上尉服务员,大部分又都是富家子弟,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啊,有几个人牢骚就来了:“咱这算什么队伍呀,简直太受罪了。”“要吃没吃,要喝没喝,棉衣棉裤也没有,别说打鬼子了,冻也把我们冻死了。”
大部分人却是信心坚定,服务员周乐亭说:“目前是艰苦点儿,可是打鬼子哪里能不艰苦呢!大家忍着点儿,情况总会越来越好!”
解彭年也自责地说:“都怨我,在我的家门口,却让大家吃不上,穿不上,枪也没有。到明天,我再去一趟,借不来枪,借几床被子也好啊!”
洪涛给大家说:“大家猜个谜语怎么样?谁猜准了我这里有奖!”一听说猜谜语,不少人来了精神,有人就刺激洪涛说:“你还能有什么奖品呀,不是糊弄我们吧!”
洪涛从怀里掏出五粒花生米说:“今天我捡到五粒花生米,猜准了谜语的前五名有奖。”大家哄堂大笑。解彭年嘲讽地说:“就五粒呀,还一人一粒?那好吧,你就说吧,我们猜,有奖品总比没有奖品好。”
洪涛就说道:“生在肉州,长在衣州,病在眼州,死在牙州和挤州。大家说是个什么东西呀?”
“那不就是虱子吗。”大家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洪涛为难了,张着两只手说:“大家都猜到了,可是我这里只有五颗奖品,大家说,怎么办呀!”
“那就只能抢了!”解彭年大呼一声,众人一拥而上,抓手的,掰手指头的,乱成一团。在这种玩笑中,大家暂时忘掉寒冷,忘掉艰苦,带来了一片欢声笑语。
第二天,解彭年又找到二叔,一见面,先打了几个喷嚏,鼻涕也淌出来老长。二叔笑了,说:“傻小子,冻感冒了吧,我看还是回家吧,别在那个队伍里受洋罪了。”
解彭年说:“打日本就得拉队伍,光待在家里能打得了日本?受罪我们愿意,只要愿意心里也高兴。二叔呀,枪你不借,被子总得借给我们几床吧,还有棉花和布,我们冬天还没有棉衣,好歹做上几件,也暖和暖和!”
二叔想了想:“别人我肯定不借,可是你吗,总不能看着你冻着啊!你到家里看看,不能用的破被子,还有暂时不用的棉花,你就弄一些吧!”解彭年回到家里,弄到了一些被子,棉花和布,挺高兴的。回去一块动手,做了一些棉衣、棉裤先给体弱的穿上,总算解决了一部分困难。
队伍已有五六十个人了,可是只有十几条破枪也不算个胡琴呀!大家都非常着急。解彭年再也忍受不下去了,就对大家说:“我看,不能再等了,等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呀!”周乐亭也说:“对呀,我看借是借不到枪了,就抢他娘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对呀,借不到就抢呀,光有队伍没有枪算是咋回事呀!”
作者简介: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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