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有点不着调
陈玉泉
一
场边土坎上的“钟”声响了，生产队一队要开会。说那是“钟”，勉强的很，实际只是一截绣迹斑斑的铁轨。
一队场房不大，三十来人就挤挤插插的。昏黄的白炽灯被烟雾缠绕着，勉强挤出几屡暗光。来的都是社员代表，一户一人；只有几个妇女坐在门口，躲着恼人的烟雾。
大队书记看看人来得差不多了，干咳两声清清嗓子：“社员同志们，今天开会就是一个事，选举咱们二队的生产队长。这是件大事，关系到党的路线、方针、政策落实，关系到贫下中农的当家做主、幸福生活。所以，每位社员代表要投好你那一票”。顿了顿，书记接着说：“这次的队长侯选人是两人，一个是穆建国，一个是刘亮才。刘亮才是上任队长，大伙都清楚；穆建国是退伍军人、党员，在农机修理厂上班，这次是主动回村的。”书记看了看会场，说道：“对候选人没意见，就投票吧。同意谁就写谁”。
会计雪梅瞟了一眼刘亮才，转圈把白纸条发下去，会场一片悉嗦。有人说：“这当烟票不赖，嘿嘿。”有人说：“我字写不好，表弟帮我填吧，写亮才。”“不要乱，不要说话”书记言声了。
票条很快收上来，出纳唱票，会计写“正字”。刘亮才五个正字零一票，二十六票；穆建国三票。
书记看了结果，眨了眨眼说：“今天的选举结果还要上报公社，大队党支部也还要开会讨论。这叫民主集中制。最后谁当队长，再发公告。”
下边有人说：“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瞎费事吗？”引来一阵哄笑。
大队书记皱了皱眉头，心里说：“真不是瞎费事，有人告啊。”还真有人告。刘亮才当队长是第三个年头，公粮没多交，分值没增长，学大寨不积极，还不积极要求入党，还有作风问题。哼，不被告才怪！公社革委会都知道了。可今天的选举，他刘亮才差点得了满票，邪门！
刘亮才是三年前当上的队长，部队“支左”的郭连长推荐的他。理由是：脑瓜灵，主意多，办事公道，农活样样在行。至于出身中农，那也不算事。总之，能让社员过上好日子。那年经过选举，刘亮才就当选了。
社员们稀稀拉拉出了场院，会计雪梅站在灯影里等人。刘亮才抽着烟，咳嗽一声走过来。雪梅拽住刘亮才：“你可不能干了啊，你看书记的意思，干也没好儿。”刘亮才嘿嘿一乐：“我还真没干够哪。”（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
陈玉泉，中共党员，1958年12月出生。现任北京房山区作家协会副主席、秘书长，房山区诗歌学会会长，河北名人名企文学院副院长，中国诗歌学会会员，《渤海风》杂志签约作家，《紫荆花文学》微信平台主编。自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开始文学创作，作品以诗歌、散文为主。作品主要发表于《北京日报》《北京晚报》《北京青报》《北京支部生活》《中国诗界》《渤海风》《攀枝花》《梧桐》《岭南文学》《张家口日报》等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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