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味道
彭 彬

早上出去转山,回到家门快九点了,手机显示近一万一千步。有点饿,吃了媳妇买回来的白菜肉包子,肚子喂饱了。但总感觉欠一种味道,只是刚开始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一种。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低头、闭眼、冥想,认认真真地品了品这脑海中劈天闪电般追溯的美味。想起来了,就是小时候过生日妈妈做的荷包蛋的味道。
说干就干,才可能一饱口福不留遗憾。打开冰箱,只剩下五个鸡蛋了,个头都偏小。国庆节回湖北老家带回来的十斤土鸡蛋,除了一部分送亲戚,都被我仨消化掉了。女儿吃的最多,媳妇说土鸡蛋能补脑子,娃她爸的脑袋已经朽木不可雕了就少吃几个吧。我拿出三个鸡蛋,待水烧开后,依次敲到锅里,煮熟后连蛋带汤倒进事先已放了一大勺白糖的大瓷碗里。稍凉片刻,迫不及待地进肚了,碗里干干净净,最后一滴是用舌头舔的,完了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津津有味,馋虫得到满足的幸福感油然而生,充盈着整个味觉神经中枢。舒一口长气,松弛、满足地窝在沙发里,再次低头、闭眼、冥想,仔仔细细回味刚才的味道。舍不得让它一下子“嗖”的跑掉,只能一丝一丝地熨化融入神经元里,要走也只能悄悄地从缝隙中溜。这时候真的蛮佩服自己的,好像已经好多年没吃上荷包蛋了。这次做的火候有点过,鸡蛋没溏心了,比妈妈做的隐隐约约的就差那么一点点感觉,只有最敏锐部分的味蕾才能品得出来,留下丝丝的小小遗憾。
在老家,遇到许多大事时,为表示重视就让当事人吃荷包蛋。记得小时过生日,妈妈总是打荷包蛋给我吃,开始是一个、后来是三个、再后来是五个。上大学离开家之前吃的最后一顿饭,主食也是荷包蛋,最多的一次吃了七个。数量有讲究,都是单数,吃荷包蛋寓意是日子过得如滚鸡蛋似的痛快。妈妈讲,她生下我的当天,就一下子吃了30个荷包蛋,让奶奶担心得不行,怕撑坏了。妈妈总是嘲笑我,说我每次上大学离家时荷包蛋吃得太少。我解释说,吃多了浪费也消化不了,妈妈总不相信,露出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可能她们那代人穷怕了,平时没啥好吃的,鸡蛋成了难得的几乎是唯一的奢侈营养品的缘故。
年纪大了,时不时怀念小时候的味道。留有念想的几种家乡美味,如辣炒仔公鸡、炸三鲜、土香肠、锅巴粥等,在济南都吃不着。自己动手也十分费劲,老婆也不会支持,因为这些味道她并不很喜欢。只有煮荷包蛋,简单好办,但也只能自己先做了吃了享受了再说,如事先让她知道必然反对,理由还能说服你:没滋没味的、营养过剩、白糖不健康……。
其实,这种儿时的味道,到底如何不必较真,它只属于你自己,是一种记忆、一种念想、一种亲情、一种温馨氛围的构图……
今天重阳节,想妈妈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善良、宽厚、漂亮和聪明的妈妈,你在那边,好吗?
写于2019.12.27,
修正于2021.10.14
(农历九月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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