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径文学社作品(漫漫长路)
导读:少年时听惯了“一个太少,两个正好,三个多了”的生育口号。1978年我高中毕业,独生子女政策从此伴了我四十年。2015.10放开二胎时,我早已知了天命,鬓已染霜。2021.5三孩政策又来了。今天发文时(2021.10)网上还风传着放宽四胎五胎的消息呢……我只好将2015年放开二胎时自己写的日记抖出来--这是我一生最糗的丑事了!
唉!那一路熟悉的梅山镋钯……
肖殿群
(2015.10.31)清早起床,我像往常一样去(湖南邵阳)资江河边跑步。突然发现今天晨练的人明显多了起来,而且好像多出来的这些人与我一样:都是50多岁的半老头子了。
这是咋回事?我惊思良久,突然明白过来,顿时就打了一个全身巨抖的冷颤;也许是凉风吹面的缘故吧,不知不觉中,竟然感到眼眶里有点热了……
——近日听说要放宽独生子女政策了,原来这些人的内心都躁动起来:或量力而为,或勉为其难,精心制订“作战”计划,然后就是各种努力,看来这种晨炼确实进入了他们的行动方案……
难道他们都想抓住青春的尾巴,也打起生二胎的主意来了?我装作毫不在意,却暗暗想起了自己的经历:那年我还年轻得没有女孩子看上我,而我所在的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武装部已经改归地方建制了。1987年我参加“苗疆边境千里行”之后,城步县委就派我下到丹口区平林乡兼了一个副职,我于是真的一身军装打起背包就下了乡。

湖南城步边溪苗寨(“苗乡城步”图片)
那时搞计划生育可是乡里的硬任务。“通不通,三分钟;再不通,龙卷风”、“一人超生,全村结扎”等标语口号满天飞……还有更厉害的呢,战斗气氛相当浓。
那天夜里,我带人钻了几十里山路,从平林乡政府摸到了边溪村,潜入苗寨,在吊脚楼四周“埋伏”起来,希望天亮捉一个大肚子“擒到蟆蝈骟猪”(梅语:按住青蛙做结扎)……
不料消息提前泄露,“大肚子”没有捉到,好话讲尽,威胁利诱都不管用。也是任务太压头了,我们挖空心思地只想逼他们交出“大肚子”好向上头交差,有年轻队员就真的装模作样、假里胡充地威胁着要去戳瓦撮谷捉过年猪,气得一个苗翁捞起农药瓶子就干!
正在不可开交呢,突然传来一串女哭苗语:“杀人了!大家抄家伙啊……”就真的有一个苗仔“哇”地一声从乌黑的火塘里面窜将出来,突然将一路梅山镋钯冲老子舞了过来!

(梅山镋钯)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哎哟原来是我目标太明显了……
唉,那是一路多么熟悉的梅山镋钯啊!湖南城步苗乡属湘西南“千里大梅山”(今雪峰山脉)南部;梅山山脉有一个神秘的武术门派叫“梅山教”,据说是蚩尤留传下来的;梅山教的武师叫“把师”。我本来就是梅山人,入伍前在老家读中学时,既参加了学校的武术队,也在乡下参加了两届“学打”(请“把师”教武),对这路梅山镋钯的拼命招式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
但是我一看就不对路子了:人家命都不要了,难道我还能将苗家吊脚楼当成梅山教的搏击场?如果这时全寨苗人舞刀弄枪围上来,我们打不赢了难道还真的拔枪相向?
眼看那把舞动的梅山镋钯钢刺如雪近身而来,也是急中生机智,本能所致,力量爆发,我竟然从一排高得平时根本就跳不过去的栏杆上一跃而过,急忙向队友们打个撤退的手势,自己就率先脚踩西瓜皮打起飞脚一溜烟窜出了苗寨,远遁。
真是快腿如电!
哎哟那次真的是灭屁消风(梅语,指威风扫地)、走了华容道了!跑了好远,我累坏了!汗眼一瞄,看看前无堵击、后无追兵,安全!于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正喘息呢,他们这才跟了上来……
这时偏偏有一个年轻的女同事笑着表扬了我:“肖书记,你手脚真灵泛!”
(根据2015.10.31.日记改写)

湖南城步边溪苗寨(“苗乡城步”图片)
湖南城步苗区刀山火海苗拳系列之梅山镋钯(丁仁爱)
拓展阅读(点击下面文字打开链接)-
糗事一箩筐①湖南武冈“窃书”记
糗事一箩筐②在广州进火,感觉在做贼
糗事一箩筐③那些成长糗事
《搏命梅山女》
(山径文学社肖殿群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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