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长篇小说连载:
愤怒的鲁西
韩济生
第50回 收服土匪布永言(一)
就在韩行和赵洪武还没有回到聊城的时候,阳谷县又出事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阳谷县境北接聊城,东邻东阿县,西靠莘县,南与河南省台前县、范县接壤。城中有座狮子楼,相传是山东好汉武松为兄报仇在此怒杀西门庆,狮子楼因而名扬四海。
自从国民党县长逃跑后抗日县长徐茂里来到阳谷后,阳谷县的抗日工作便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了。1938年刚过了春节,人们还停留在过节的喜庆中,走亲戚的,串朋友的络绎不绝。小伙子、大老爷们穿着黑棉袄、黑棉裤、黑布鞋、抄着袖子,口袋里可能就装着一挂鞭炮或者是二两烟叶,还可能是一瓶白酒找朋友聊天。
为什么是一身黑呢?因为鲁西产棉花,自己织布自己染,冬天就是黑的,夏天连染也不染就是白的。
大姑娘小媳妇提着篮子,篮子里可能也就装着几个白面馍馍或者枣卷子,或者是几个煮鸡蛋,还有更高级一点儿的,就是一包点心。所谓点心,也就是一包饼干或者是一包桃酥。纯朴的鲁西人就用这些礼品,来进行着一年复一年的走亲串友活动。
未出嫁讲究点儿的姑娘穿着花衣服,这花衣服是用洋布做的,能穿上这样的花衣服那也算当时的时髦了。等待出嫁的姑娘总得穿得好一点儿,爱美之心,尤其体现到大姑娘,小闺女身上。至于三四十岁的老媳妇,不大讲究了,干脆也是一身黑。
老头、老太太在太阳底下晒着太阳,龇着黄黄的牙齿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为什么他们不呆在家里,因为街上比家里暖和,没有人能点得起炉子。鲁西的屋门又都是大板门,窗棂子是用找来的报纸糊的,白天屋里比外面还冷,所以冬天屋里敞着门进进阳光也是鲁西的一大特点。
快到天黑的时候,突然从县城外进来了一支“社火”的队伍,他们敲锣打鼓,一边走着一边玩耍,吸引了无数的孩童跟着“社火”到处乱跑。县城里哪里见过这样的热闹啊,不一会儿,大姑娘、小媳妇,好瞧稀罕的小伙子,早已围了个严严实实,都跟着“社火”队伍走着,跑着,跳着,再外面就是一圈挤不进去的老头老太太们。
“社火”的队伍一共有三辆牛车,每一辆车上放着一个磨盘,每个车上有一头牛慢慢悠悠地拉着。鲁西黄牛全身披布,眼睛蒙上,被一个壮汉牵着。每个磨盘的眼里插着一根木棒,木棒的头上系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捆一个铁丝编的牛笼嘴,牛笼嘴里装满木炭和生铁屑块。
木炭早已被引着,随着一声呼喊,每个磨盘三个小伙子分别抓着木棒开始旋转,火借风势,风借火威,木炭燃烧着呼呼作响,越烧越旺。这时,如果有一个甩炭火的累了,大喊一声,跳出圈外,便有另一个人敏捷地冲入甩木棒的行列。
炭火呼呼地燃烧着,映红了四周围的孩子、妇女、老人的笑脸。
突然,第一颗溶化了的铁水甩了出来,飞在了地上、墙上、牛的身上,迸射出耀眼的火花,随即是一片欢腾的喝彩。当然,甩在牛身上的火花被牵牛的人迅速抖搂掉。纯朴的乡亲全被这种神奇热闹的景象感染了,忘记了贫困和烦恼,忘记了解不开的死疙瘩,露出难得一见的开怀大笑。
随着呼呼的风声,铁汁越甩越多,形成了一片火花奔腾的铁流,流光溢彩,灿烂奔放。孩子乐得又蹦又跳,老人乐得张开了没有牙齿的嘴巴,姑娘却没有这么大方,她们借着火光,偷眼瞧着奋勇争先的小伙子,或许里面就有自己的心上人呢!
过了一段时间,火光渐渐小了,淅淅沥沥的铁汁零乱地落在了地上,迸发着微弱的火花。一场激动,一阵快乐过去了,留给乡亲的却是一场畅然开怀难以忘却的梦境……
这时候的“社火”队伍已经走到了县政府大门的广场上。
美梦过去是残酷的现实,就在乡亲们刚刚要散去的时候,突然“社火”的队伍中一个大汉猛一下子从牛车底下抽出一支步枪,大吼一声:“弟兄们,下一个节目就是攻进县政府,占领阳谷城。”
随着他的大声呼叫,这些搞“社火”的队员,纷纷从牛车上盛木炭和铁屑的布袋里抽出了刀枪,随着那个大汉朝县政府冲去。一时枪声,喊杀声,乒乒乓乓的射击声响成一片,转瞬之间,热闹的“社火”就成了残忍的屠杀。
刚才还在看热闹的乡亲们,突然被这种戏剧化的场面惊呆了,几个乡亲被流弹击中,莫名其妙地倒在了地上。其他人这才明白过来,顿时像一窝蜂似地向四处逃散,广场上很快就光剩下这支“社火”的队伍。
原来,这是土匪布永言冒充“社火”队伍,夜袭阳谷县城。
守卫县城和县政府的县大队也不是吃素的,十几个人堵在了门口,和布永言的匪兵打了起来,坚决不让他们冲进县政府。一个土匪倒了下去,另一个土匪又冲了过来,好像他们什么也不怕似的。激烈的枪战中,县大队的战士也有不少人战死战伤。
这时候抗日县长徐茂里正在县政府里办公,听得外面响起激烈的枪声,知道不好,立刻挥舞着手枪,和警卫班的战士冲了出来,指挥着门口的警卫排对布永言的队伍进行着阻击。
这时候,阳谷县城的南门和西门也都响起激烈的枪声,那是土匪的大部队听到进攻县政府的信号后,按照事先的约定,强行进攻南门和西门。进攻县政府的土匪是越聚越多,前面的被打死了,后面的继续往前冲,看来他们真是不要命了……
徐茂里知道,这样打的话,县政府早晚要被攻破,与其被土匪消灭,不如及时撤退,再想办法。他只好大声地对秘书说:“通知所有机关上的人,迅速集合,把所有重要文件和钱都带走,绝不能留给这些土匪。”
徐茂里又领着战士们坚持了一会儿,看到形势对县政府已是越来越不利,只好率领着部队和机关人员从东门撤出。撤出东门后,徐茂里看到县大队的大队长赵晓舟带领着县大队的大部分人员也从北门撤了出来,两支队伍合兵一处。赵晓舟请示徐茂里:“徐县长,我们怎么办?”
徐茂里考虑了一番后,对赵晓舟说:“原来我们在明处,土匪布永言在暗处,这下好了,他们倒成了明处,我们成了暗处。我们就围住县城,叫他们别想出来,然后迅速告诉范专员,叫范司令迅速带兵来消灭这股土匪。”
于是,徐茂里到附近有电话的地方,迅速向范筑先通告了阳谷县城的情况。
电话里,范筑先听到这个消息大吃一惊,并大骂土匪布永言:“这个布永言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就凭着千把人,竟敢打我阳谷。徐县长,你们要好好组织,把阳谷县城给我围好了,我这就领着队伍去收复阳谷县城。”
布永言在城里抢劫了一些商店和富豪,然后想撤出城来,来到城门口,却被堵在外面的县大队和附近民团又给打了回去。这样,布永言想出出不来,徐茂里也不急着攻城,而是死死地围住他们,这样双方就成了僵持局面。
第三天早上,范筑先亲自率领着卫队营和专区的机关人员,共五百多人到了阳谷县城外。这天的天气很好,通红的太阳照着,万里无云,天空显得湛蓝湛蓝的,甚是干净。范筑先的炮队把小炮支好了,卫队营架起了机关枪,又把阳谷县城围了一层。
韩行从武汉开会回来,当然也来了,这样的热闹场面平时想参加都没有机会。他就和陈苹一路上谈着工业局的工作,谈了一阵子工作,又谈到了阳谷县的布永言。韩行对身边的陈苹说:“这个布永言真是活到头了,就看范专员怎样收拾他了。”
陈苹也骂道:“这个土匪,真是横行乡里,无恶不作,竟敢袭击我阳谷县城,活扒了他的皮才好呢!”
范筑先和二十多个卫士,骑着自行车,亲自到了北门城下,看到城墙上的土匪正拿着枪朝着自己瞄准。范筑先就破口大骂:“你这个混蛋、王八蛋,有本事朝着日本人使去啊!朝着中国人瞄准,算什么本事。我是范司令,快去告诉布永言,就说我找他。”
守城的土匪头对其他的土匪喊着:“不许开枪!不许开枪!这是范司令。快去告诉布司令,就说是范司令亲自来了。”不一会儿,布永言就来到了城头上,对范筑先拱了拱手说:“不知道范司令大驾光临,实在是抱歉!抱歉!”
作者简介: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艺术热线:
山东一城秋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大红门艺术馆
《都市头条》
13325115197(微信同号)
策展、推介、评论、代理、销售、
图书、画册、编辑、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