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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人都是自已内心的灯盏
一一读陈婉君散文《台灯》
作者：伍宏贤
主播：苟新楠
灯火，对于人类来说，太重要了。人类因为有了火，才得以改变生活和生存的方式。世界因为有了火，才改变了力量与格局。“我”渴望拥有一盏台灯，用它来照亮学习、成长、生活的人生之路。然而，“拥有一盏属于自己的灯，是多么不容易”啊！
作者开宗明义，确定了文章的走向:想拥有灯，却是多么的“难”！
作者抽丝剥茧，层层递进，从小时候家里昏暗的长绳电灯，到大学里如饥似渴读书、夜里“救急”的手电筒，乃至羡慕“书宝”——那夹在床头上的“灯”，再到上班之后，一心想从工资里“匀出一盏台灯”……朝思暮想，满腹都是想灯的“心事”。作者把能拥有一盏台灯的渴求，写得那么苦涩与痴迷。这不单是对“灯”的膜拜，更是一位学子对“光明”、“温馨”的向往。灯盏的那一束光亮，从小就烙在了作者的心上，且是那样的“痛”:“家中那根细细长长的灯绳，开关时颤颤巍巍的小心……至今记忆犹新。为了晚上起夜方便，我们几个孩子都想睡得离灯绳近一点。那细细软软的灯绳，要在漆黑的夜里顺手摸到，着实要费一番苦心”。那时，普通人家的娃娃都多，头高头低“一窝窝”，夜晚用灯虽少，却重要：那“细细长长”的灯绳，自然成为大孩子们手握的“权利”；拥有它，便可掌握主动权，使自己随时可以“享用”。当然，还要顾及怕灯光刺眼睛的弟弟妹妹。这也让作者小时候便接受了“仁爱”教育，对她长大之后形成“与人为善，宽以待人”的人生信条，起到了启蒙的作用。
就是这样的美德，伴随作者一路走来，勤奋、刻苦，天天向上，最终一举中榜，成了一名大学生。是那盏微弱的灯，照亮了她的前程。灯光陪伴她完成了学业，找到了工作，由一个乡间“丑小鸭”，脱胎换骨，一飞冲天，变成了美丽动人的“白天鹅”，栖居繁华都市一所小学，当上了“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自己也变成了能给他人带来“光”的“普罗米修斯”。工作之后，作者并未高枕无忧、不思进取，而是一直不断地“充电”。她“想从工资中匀出一点钱，买一盏属于自己的台灯”，但最终没有实现。这里至少隐含了两层意思：一是初入职场，需要打理的事情太多，微薄的工资，常常捉襟见肘，“匀不出钱来”;一是作为女儿，她还要尽尽孝心，每月都要从工资里“扣”出一点钱来，寄给远方的父母，以报答养育之恩。这实际上就是“灯”带给青年之我的“光学效应”……
好德行是有传染性的。因为“我”的品行，影响了“我”的学生，01级英语班的学生们，买了一盏台灯，作为教师节礼物，送给了他们的老师“我”。时过多年。我还记得那盏台灯的样子:天蓝色的底座和灯罩。“晚上读书，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这盏台灯产生的力量，不仅仅是“发光照亮”，它还有一种奇特的功效：“独自一人生活在外，有一盏台灯陪着，就像一位老友，陪我度过漫漫长夜。”这里的“漫漫长夜”，很值得玩味。我的理解是：它并非单纯指每一夜晚的黑，而是很长一段时间和岁月里，这盏灯都在陪伴她读书学习、批改作业、执笔写作，或者拉了灯之后，在夜色里沉思冥想……冬去春来，学生一批批迎来，又一批批送走，学生送给老师的这盏灯，却突然出了状况:“我珍贵的台灯坏了，换了灯泡也不行。找不到能修的人，好像老友生病了，查不出毛病。我着急坏了！”
这一段描述，很是“讨巧”，它预示了作者生活的“转折”，也成为整个文章向下延伸的一处重要“链接点”一一人生中又一个“光源”出现了：“他说，你先放那，我来给你修。”那时，正处对象的男朋友这一句话，瞬间将“我”陶醉了：“一股热流顿时涌上心头，有个会修台灯的男朋友，是多么吉祥而实惠！”是的，当人生处于迷茫状态时，有一只手伸过来给予指点，该是多么及时和必要呀！“我”的台灯坏了，一个拨亮灯盏的人，就在黑暗中出现了，“我”好开心啊！
虽然，“能修肝修胆修脾的他”，最终还是没能修好那盏小小台灯，可他的话语和行动，已经征服了一颗少女的心。他“很自然地从众多追求者中脱颖而出，成了我的先生。”因为，“我的内心缺少一盏灯，一盏属于自己的台灯”。此时出现的“他”，何尝不是那盏照亮——我内心暗夜的“心灯”！因为他“让我依稀看见了光明。”从男朋友到丈夫、先生，这至爱的人恰如“一盏小小的台灯，当你需要时，他就会发出你需要的光，不多不少，不浓不淡，不迟不早，恰好就在。”
接下来，作者写了她带电子班学生时，自己“亲手做灯而不成”的故事。这盏“自己生命里第一盏台灯”，却因”我”对电学原理的不够精通而“瞬间爆炸”了。这个小小试验的失败，让我懂得了一个道理:“急瀑之下，很难接到一杯水。”对于光明的追求，必须要经过长期的艰苦卓绝的努力和奋斗，甚至有时还将做出必要的牺牲。作者所描述的“追光”过程，实际就是对光的无限期冀和追寻。因为那“一盏台灯带来的小小光芒和诱惑，如心中的火苗，时刻在舔舐着渴望陪伴和温暖的心。”后来，作者自己的孩子学习，依然需要一盏台灯。科技进步，新的时代灯饰有了长足发展，从白炽灯的淘汰到LYD灯的”独占鳌头”，我们所享受到的光亮越来越温馨，生活也越来越幸福。这实际是追求光明的接续与接力。“现在，几乎每个人都能拥有一盏台灯。然而，每个人何尝不是一盏独一无二的台灯，发自己的光，又适当收敛自己的光。”作者所悟出的道理显而易见，那就是：在追寻光明的时候，一定要努力做“最好的自已！”
这让我想起北京大学有一个著名的开学示训“游戏”，即“在现实生活中，你认为谁是你生命里最重要的人？”。这个命题，每年新生中几乎99%的同学都会答错。因为自己生活中最重要的人太多了:给自己生命的父母、曾帮忙过自己人、曾给予自己以爱的人，以及给予自己知识的老师，等等。在一大片错误面前，只有一两个同学的回答差强人意：那个最重要的人就是“自已”。只有自已，才是最重要的！“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自己不去发光，再明亮的灯盏，只会是外援，总有熄灭的时候。所以，作者最后也做出了归纳和警示:“我们都喜欢向阳而生，向光而喜，如果生命艰难，那就试着把自己变成一束光，照亮自己潜行的路。”
寓“大理于琐事之中”，这是陈婉君女士《台灯》的高明之处，也是她长期当教师所悟出的人生道理。虽然，此篇文章没有空喊政治口号，但字里行间却透视和折射出了深邃的哲理。这种夹叙夹议、层层剥茧的写作手法，看似“作文化”，其实却是一种成熟的“高明”。
附:陈婉君散文《台灯》于2021年9月29日发布于“读书村”微信平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