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凹给我题书名
文/张书成
我撰写并准备出版自己的第一本散文集《棣花细语》的时候,就有人劝我让平凹兄给题写书名,说他给写了书名可以扩大知名度,我想了想,他是大作家,是世界文化名人,一天忙的不可开交,要创作,要开会,还要接待来自方方面面的客人,常常是一茬客人未走,另一茬客人又进了门,光迎来送往的事都应酬不清;自己初学写作,就不麻烦他老兄了。基于此种想法,就没向他开口,书出版后,托他的弟弟栽凹给他捎了一本,并题上了“请平凹哥雅正”之类的话。

《棣花细语》虽然文字粗糙,艺术功力不足,但来源于生活,素材来源于本乡本土,带着乡土气息,又全是原生态,作品在棣花引起了热烈的反响,得到了乡亲们的好评和赞赏,大家一致支持我再写一部关于家乡的书,这使我又鼓起勇气,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创作了第二部散文集《棣花纪事》,共88篇文章,其中记录了家乡的山山水水、风土人情、趣闻轶事、建筑风格以及个人的经历和心里路程,在写作风格上也有改变,不用说,第二部散文集相对于第一部来说更成熟一些,文字也更朴实鲜活一些。书稿形成以后,一些朋友看了大加赞赏,又建议我让平凹兄题写书名,我踌躇再三,觉得以书的质量和我与他的关系应该张一下口,也请他对这本书指导指导,使该书更有份量,更让乡党们喜爱和欢迎。于是,去年除夕这一天,他回来祭祖的时候,在他家聚会时最后临别的当儿,我握着他的手把想法一五一十告诉了他,他微笑着连连点头,没有丝毫犹豫说“没问题!没问题!”看着他和蔼可亲的面容,一些往事涌上我的心头,让我感慨不已,激动万分。

平凹是我的乡党,比我大四岁。从小我们就认识,一同修过苗沟水库,他编印的《苗沟水库简报》,我一直收藏了十几张。我在师范读书的时候,他曾经多次给我们讲课,讲自己的创作经历,鼓励我们多看多想多写,对我激励很大,坚定了走文学创作的信心和决心。这以后,由于我父亲和他父亲都是老师,俩人在一起聊天有说不完的话,自然就聊到了我和他。八二年春节期间,他父亲(我叫叔)给我说,“你平哥过年可能回来,你弟兄们见见面,聊聊天,熟悉熟悉,让他给你指指路……”我去了,他却没顾上回来。他那时创作正盛,作品不断在报纸刊物上发表,我在遥远的商南县城教书,忙里偷闲总是关注他的作品,也为他的高产感到骄傲,因为都是棣花人,而且是熟人,家乡出了文化名人,自己脸上也有光啊!
给他说了以后,我托他弟弟栽凹给他捎去了书稿,并附了一封短信,请他提些意见和建议。清明节他回来那天,邀棣花的业余作家们去他家聊天,恰好我有事在外,没见上他本人。只知道他天天忙,忙创作,忙开会,忙讲话……我也不好问题写书名的事情,只是把书稿一次又一次地修改,完善,想让自己的创作“更上一层楼”,不枉受苦受累一回。

也是这本书有缘,有福。今年七月,商洛学院举办“高峰论坛”会的时候,我受邀参加,他也来了,讲了话;结束时,我正在与几个朋友聊天,邻居百善哥跑来大喊“快来啊,咱几个和平凹照个相,他一会就走啦!”我快步到小广场的东南角,他站在一片竹林跟前,笑着和我握握手,我说“平凹哥,给我写的书名呢?啥时候写?”他说“书名没问题!书弄好了吗?”我说“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你的东风了!”他说,“没问题!你好好写!”我们又简单聊了几句,他就急匆匆地返回了西安。

中秋节前的一个星期天,栽凹打电话说“书名回来了。”我冒雨到他家,展开一看,《棣花纪事》四个古朴典雅的大字呈现在眼前,上面还有他的名字和印章。我很高兴,像捧着一件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装在手提包里,一路春风十里,像吃了蜜糖般的甜蜜。
回到州城以后,几个书法家和作家朋友看了,大家总结了平凹哥的字,有的说“拙雅”,有的说“古朴”,最后,还是大书法家李圯老师总结的好:“率真质朴,仪态天成,童趣妙生,韵味悠长”,结论是“平凹的字,好滴太!”大家都笑了,我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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