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家那棵红枣树
文/李海华

“家乡那棵红枣树,伴着我曾住过的老屋,有过多少童年的往事,记着我曾走过的路。”祁隆创作的这首歌曲,返璞归真、简单质朴。中秋节前,我开着车,《红枣树》任妙音纯净甜美的声音,轻轻诉说着我对老家的眷恋和对红枣树浓厚的感情。循环回放的《红枣树》把我带回了老家,带回了童年。我家北屋前,也有一棵老枣树。童年最美好的回忆,就是枣儿红了的时候。下边分枝上的枣脆生生的,树尖儿上的枣熟透了,用竹竿打下来,吃在嘴里又甜又脆。
回到家,看到父亲坐在老枣树下等我,他那满脸黑色的皱纹,就像枣树皮,前天下雨,有些红枣降落到地上,但老枣树枝头翠绿的枣叶下还挂满红枣,那在风雨中经历了35年的抱厦瓦房,早已烙在了我的记忆深处。
院子里南有一棵桃树,枣树在屋前,枣树西是一棵杏树,桃树和杏树是从我上学离开家时栽种的,枣树的历史就比较长了,我小时候,爷爷说我家以前是村里地主家的打麦场,解放后分的宅基地,那时家院里有棵野生的枣树苗,在爷爷奶奶的呵护下,小枣树开始成长起来,不过枣树生长比较慢,我记事时,也就有一根檩条那么粗。但我小时候很喜欢这棵枣树,春天的时候,绿色的枣叶,黄色的枣花,爬上枝头,这也是我记忆中最小的花,枣花虽小结实成。到了中秋前后,丰硕的红枣挂满枝头。那个年代,这是我家里唯一的果树,这也是一年中我最期待的时候。成熟后的红枣,咬一口,甜而脆,现在回忆起来还想流口水呢。
记得每年秋天打了枣,除了我们这些孩子高兴的吃几天甜枣外,母亲会挑选大部分红枣,进行都精心晾晒,晒七八天后,红枣就被母亲装进一个布袋里藏起来,说等到过年时拿出来蒸枣花和花构。有时,我淘气干扰了母亲做活,也会得到几颗。一般母亲骗我说:你别闹,闭上眼,我给你变枣吃。我乖乖地闭眼等着,一会儿会有枣子落在手里,我高兴的吃着枣就老实半天。
后来,在我上中学的时候,家里新盖了抱厦瓦房,新房里还添置了立柜、缝纫机、电视、电视橱、碗柜等当时农村比较新潮的家具。老枣树还安然无事地生长在院子里陪伴着我们,年年挂满彤红的枣,放学后我时常在树下读书写作业。
围绕这颗枣树,我们家发生过不少故事,但是日久年深,有些已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我跟妹妹偷枣吃的时候与父母斗智斗勇。父母说枣不成熟不让吃,吃多了拉肚子,但是进入农历七月,枣已经有了甜味了,吃着也不错。所以那个时候我们总是偷偷地摘着吃,母亲总是在枣快要成熟的时候好好地看着,生怕我们偷吃,还经常故意说,她发现那个树枝上枣少了,怀疑我们摘了偷吃了,虽然母亲是猜测,但我们总是在母亲不在或者做饭的时候偷偷地摘枣吃,偷来的枣似乎总是很好吃。但是发现了免不了一顿训斥,现在想想被训斥也是一种幸福。
时隔多年,没有在红枣成熟时回到家中,每年春节回到家中的时候,枣树早已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了。母亲也离开我们多年了,再也不会在偷枣时跟母亲斗智斗勇了,再也没有偷枣被发现了时的训斥了。现在,我因工作住在了城里,两个妹妹也出嫁了,家里只剩下父亲,父亲还坐在枣树下喝茶听收音机,这棵老枣树还在陪伴着父亲。一棵树有一棵树的命,树的命其实都是人的命。我家那棵红枣树连着一家人的命运跌宕,见证了我家的嬗变与新生!只愿老家的枣树花香如故,红枣甜蜜如故。

作者简介

李海华,山东临清市人。中华精短文学学会会员,现代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西部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协会员,临清市作协副秘书长,中冶纸业银河有限责任公司《银河纸业报》责任编辑,《当代新文学》副总编,作品散见于《中国纸业报》《精短小说》《聊城日报》《鲁西诗人》《长安日报》《西部散文选刊》《齐鲁文学》《作家文学》《临清周讯》


签发/陈百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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