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南记闻》(七)
文/田宇
吾闻:曩者,有庖官一人,善工酪汤,奰名千里。然具寥敻不及之处,世人多作盗者,窃云取雾难免。思之,果面一法。置犬而守,可得保地。
犬置,则无人为近,法遂灵效。有五年后,天下大平,盗尽隐匿。庖官感犬之恩,乃大表谢忱,周有裋褐,亦晓其事,同贺人情之理。
科生刘公闻而入此时,已十年之久,庖官作图,风登举甲,权重而位新。
然有怪象者:庖官擎头,民庶皆从,过誉犬只,以至有提其便泣涕而亡者,貌甚诚实,然思而无理。刘公怪之,乃寻傍人问之。
“未审此处是何乖僻,虽感犬恩,亦未有似长之也。道是此犬神生?有过众畜之能耶?或言功高,未有否短之事?”
有乡民慨曰:非也,自守成以后,庖官感应,民图亦有慨者,此常也。然,犬只得道,日渐生骄,往富伤人害牲之行。众皆厌弃,欲递之,然不得,其力爪多噬以俾人,皆惧,杖刀凡物,无可近身。庖官亦不能治,况我等。只得誉其名目,乃欢结其意,无非自保,何有他心?
刘公大惊,问道:小小犬只,如今倒有这般神力? 乡民曰:犬儿得宠,久必生变。变而神力,其异难全。
刘公讶之,往见庖官。问之,其曰:向者,乃恩加以真,为其守成之功。然后,多行鄙陋之作,甚欲除之久矣,岂料对而道指,吾不得归家,眷盖难持。唯因自保,无他,誉之以骄其心,乃求偏安也。至于无所鄙陋之物,世间可存否?凡此种种,多皆此实。
刘公喟曰:概天下之难,以挟求安。举凡众口同音,惟晴惟贤之向者,非怪即妖,岂能长久?
吾大信刘公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