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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鲁西
韩济生
第34回 博平县里长安店
韩行赶紧对土匪作揖:“各位老大,各位老大,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我们不是有钱的主儿,就是路过的穷人,身上确实没钱。还请各位老大手下留情,放过我们吧!”
手拿独角龙的小子又晃了晃土枪,吼道:“没钱!没钱就别想走,把被子留下!”他又不怀好意地看了看后边的陈苹说,“这个女人我们也收了。”
韩行听了心里好不舒服,真是的,又要收被子又要收陈苹的,别说陈苹是我老婆,就是别的女人,也不能随便让你们收呀。真是撅起腚来看天——有眼无珠。韩行慢慢放下小车,对这两个土匪说:“被子就给你们了。”
那个拿着斧头的土匪还是没有经验,弯腰就过来左手提小车,韩行趁他弯腰的机会,右手朝着他的脖子后面就是一掌,趁他身子一软的功夫,身子一低,就来了一个空手夺斧,左手朝着他的右手腕子一别一弯,来了个反关节。
那个小子疼得牙一龇,手一松,韩行右手已执斧在手。不要忘了,韩行后世可是练过武术的,虽然只是三脚猫的功夫,但是欺负一下比自己更不行的人,还是有点儿把握的。
那个拿独角龙的小子要开枪,可是韩行早已把自己的身子置在了拿斧头土匪的后边,使那个拿枪的小子怎么也没法开枪,根本找不到射击的角度。陈苹更聪明,干脆就躲在了韩行的身后,使拿枪的土匪更是没办法找到目标。
韩行左手勾住手里土匪的脖子,右手拿斧头顶在了他的颈动脉上,疼得那小子大牙龇着,连忙哼哼着:“哎呀——哎呀——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韩行又对那个拿独角龙的土匪吼道:“开枪呀!开枪呀!怎么不开枪呀!”右手的斧头又一使劲,疼得手里的那个小子更是喊起来:“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慢点儿,慢点儿。”
那个拿独角龙的小子一下子把枪扔在地上,跪下了,哀求起来:“好汉饶命,我上有七十老母,下有三岁孩子,穷得实在揭不开锅了,才出来抢点儿东西。”
陈苹精啊,上去就把他的枪拾了起来,拿在手里,枪口对着这两个劫匪。
韩行手一松,手里的这个小子也对韩行跪下了,拱着手,哀求着:“好汉饶命,我和他一样,也是上有七十老母,下有三岁孩子,实在没有办法了,才出来抢点儿钱。”
韩行手里挥舞着斧子,骂道:“干点儿什么不好,却出来干这些劫道、害人的活儿,要不是鬼子来了,留着人来杀鬼子,你们早就应该送到政府,叫政府枪毙了。”
那两个人又磕头又作揖:“是啊,是啊,好汉说得对,好汉说得对。”
韩行教训了他们一顿,最后骂道:“以后要是再叫我撞到,绝没有今天这么客气。老子今天实在没有功夫给你们罗嗦,赶快滚吧!”
两个小子一听放他们走,又作了几个揖:“真是好人啊,好人啊!”然后爬起来,撒开丫子逃窜而去。这一刷子,陈苹对韩行的看法有点改变。韩行讨好地对她说:“陈苹啊,你看我做得还可以吧?”
陈苹嘴一撇,眼一斜楞:“嗯,勉强及格。”
韩行拿起陈苹手里的独角龙,看了看,这枪做得太粗糙,木把,简单的机械撞针,到时候能不能打响还说不定呢。难得宝贵的是,枪里面还有一颗金黄的子弹。韩行又把它递给陈苹:“没枪就是心虚,有了枪心里就是实在,还是你留着吓唬坏人吧!”
陈苹又把独角龙推给韩行:“这破枪,拿着丢人。”
她不要我要,韩行又把斧头递给陈苹说:“这个斧头你拿着。”
陈苹一下子又把斧头扔了,不高兴地说:“要这玩艺干什么,又不劫道。”
韩行不再强勉,两人又继续上路,这会儿,陈苹和韩行并排走了,靠得很近。陈苹问韩行:“看你还有两下子,什么时候学的?”
韩行心话,这些功夫都是下乡当知青的时候,跟本地农民学的,可是这些事情不能跟陈苹说,一说这个,陈苹又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保护你是我的责任,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苹又笑了,嘲讽韩行:“你是国民党,我是……还保护我是你的责任,又有什么责任啊,是不是巴不得我快点儿出事才好啊!”
韩行摇了摇头:“看你说的,怎么老对我抱着这么大的成见呢!”
天黑的时候,两人进了博平县城。这时候的博平县城挺乱的,旧县长早跑了,新县长还没有到。可是要出了县城,恐怕更乱,两人决定,还是休息一晚,明早再走。
县城里和破败的村庄还是不一样,住家不少,其中也夹杂着不少的商铺、政府衙门什么的,偶尔也有行人走动。两个人在饭馆里随便吃了点饭,就找旅馆了,大旅馆也有几家,可是两人囊中羞涩,只能捡最便宜的住。找了一圈,在县城的偏僻小街上,找到了一个小旅馆,上面牌匾上写得“长生旅社”。
进了旅社,韩行朝一个戴圆眼镜的小老头大喊:“登记。”那个老头儿看了看韩行,又看了看身后的陈苹,问道:“一间屋还是两间屋?”
韩行说:“两间屋。”
那个老头儿说:“就还剩一间屋。”
韩行皱起眉头:“怎么就有一间屋,再想想办法,怎么着也得再找上一间。”韩行看了看院子,北屋是四间,当然是最好的房间,西屋有三间,往南是厕所,东屋一间厨房和一间放柴草的小屋,南边是登记房,大门当然在南面。
老板指了指放柴草的小屋,对韩行说:“要是不嫌的话,要不,就住那间放柴草的小屋,价钱便宜点儿。”
韩行点了点头:“好吧,怎么不是凑乎一宿,总比睡在外面强多了。”
老板把陈苹安排在西屋一间还算干净的房间里。当时天已经不早了,韩行对陈苹说:“都累了,早点儿休息吧!”
陈苹笑了笑:“不再讲故事了。”
韩行摇了摇头:“还讲什么故事啊,明天有的是时间,路上讲呗。”
韩行把铺盖铺在了柴草上,这柴草挺暄和,走路的疲劳劲儿上来了,上下眼皮光打架,很快就睡熟了,打起了高一声低一声的鼾声。
韩行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和妻子一块儿在鲁西下乡,那时候的妻子也是这样年轻,也是这样的面貌,也是这样的脾气,金色的太阳出来了,她白得水灵的面庞像是涂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娇媚鲜艳。浓烈的太阳下去了,她脸上的胭脂又擦去了,没有留下一点儿黑色的痕迹。在那日升而起,日落而息,枯燥乏味,千篇一律的知青生活中,是她点燃起自己青春的火焰,是她激起自己沸腾的热血。
那时候的妻子和如今的陈苹真是太相像了,分不出来哪位是真,哪位是假……
听见了打鼓声,一阵子一阵子的,越打越响。要说韩行没有一点儿警惕性,那也是不现实的,毕竟这里不太平。韩行醒了,睁开眼睛在慢慢地回味着,在“床上”静静竖起耳朵听着。
果然,听到了似乎在柴草底下传来“咚” “咚” “咚”“咚”像是掘地的声音。
要说韩行还是挺机灵的,听到声音似乎越来越大,赶紧悄悄爬起来,把被褥一拾掇,卷起一个卷儿,藏到柴草堆里,自己悄悄地躲在柴草的后面。刚过了一会儿,听到一阵地上松土的声音,“呼隆”一小声,地上出现了一个小窟窿。
韩行的心里一惊:“怎么这个破柴草屋里还藏有大野兽,我身上没有多少肉,不是想吃我吧!”
稍微停了一会儿,从地上的圆洞里钻出一个人头,手一撑,跃出地面。接着又上来一个,不一会儿,四个人已陆续来到了屋里地面。
为首的一个,招呼那四个人,压低声音说:“准备好了吗?”
那三个人说:“大哥,准备好了。”“你就请好吧。”“准备好了。”
“开始吧!”为首的大哥说。
一个人悄悄地开了柴草屋的门。亏着韩行没有插门,当时韩行想,就凭这个破屋,还能有贼进来。正是由于这样一个小小细节,也就救了韩行的命。要不,那四个强盗一看,怎么屋里还插着门,一定住着人,要是找到了韩行,肯定韩行活不成了。
那四个强盗出了柴屋的门,然后嘴里含着空心管,就朝着每个屋里吹气。韩行悄悄地从门缝里一看,这一定是江湖上常用的勾魂散,要是吹进屋里,屋里的人很快就迷糊了。
稍微停了一会儿,那四个强盗就聚集在北屋的门口,然后一个小个子悄悄地从腰里抽出刀子来拨门。不一会儿,门被拨开了,这四个强盗蜂拥而入,随后屋里响起了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韩行心里奇怪了,不是吹了勾魂散了吗,怎么还打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些人谁正谁邪,自己应该帮谁好呢?可是话说回来,凭着自己这点儿三脚猫的功夫,去了怕也是白给。
作者简介: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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