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当年新华大队的马倌儿(之一)
作者/周树林
在新华,你站在地上,犁、耧、锄、耙样样精通,只能算半个男人;只有骑在马背上,才是真正的男子汉。高正清在新华算得上一位传奇式人物。他家住新华上店村,年轻时在沽源军马场放马。据说,当年开国元帅陈毅元帅到军马场视察时,还去高正清家中看望军马场的家属,并抱起襁褓中的高正清的二小子说:要好好培养我们军马场的后代。
高正清中等个,瘦瘦的身材却很壮实。别看他个头不高,却疾步如飞、出手奇快。别人都骑在马背上用套马杆套马,而他却漫步在马群里,当靠近要套的那匹马时猛然起步出手,燕子般敏捷地骑在了马背上。任凭烈马怎样蹦跳折腾,他俩腿牢牢夹住马的前畔,赤手空拳稳坐马背。不一会儿烈马使完了烈性,就会老老实实被驯服。
高正清春夏秋三季都穿一双军马场配发的长筒马靴,冬天穿一双长筒毡疙瘩。那双马靴与他的坐骑一样是他的最爱。由于长年累月风里来雨里走,马靴有几个地方已经发白;靴面与靴筒结合处有了许多皱褶,像是一位两鬓霜白的老人,在超期服役、也在诉说着历史。老高眼睛不大,却炯炯有神,与他那壮实敏捷的身材很般配。尤其是他那张红得发紫、紫的近似于乌黑的脸膛,让许多人都误认为,他是从内蒙古大草原上走来的蒙古汉子——巴特儿。
老高真的能说一口流利的蒙语,蒙语中常用语言他都会。他与蒙古老乡用蒙语交谈自如。他的性格也极像蒙族的汉子,粗犷、豪放,情流于外而不善藏于内。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实在中透着倔犟,豪爽里含着勇敢。憨厚而坚强,勤劳而善良。不畏艰难困苦,生活中充满了阳光。他是新华人的骄傲,也是新华人的典范。
高正清不仅马放的好,他肯下辛苦,周围哪里草好、水好他都心中有数,他放的马个个膘肥体壮。他骑马更是身怀绝技,不管多么难以驯服的烈性马,只要到他手里、在他胯下,都会老老实实、服服帖帖。他的套马技术更是一绝。平时套马他也用套马杆来套,只是别人套马的嘴头或马的脖颈。而他在遇到难套的烈性马时,要套马的两只耳朵。用套马杆上的细牛皮筋,套住马的两只耳朵,再往紧拧套马杆,直到马感到耳朵痛的不能动。如果遇到特别的烈性马难套时,只见他紧一紧腰带,扔掉套马杆,两脚磕镫催促骑马急跑,去追逐要套的那匹烈马。当接近烈马的一刹那,他弯身下去抓住烈马的尾巴。此时,如果要套的烈马有人来捉,只见他在马上一用力,奔跑的烈马随之被摔倒在地,大家一拥而上把烈马拴住;如果没人或人手不够,他就双手用力一拽,飞身离开骑马、空中一跃,来个大鹏双展翅,像鸟儿一样敏捷地落在烈马的背上。这是他最拿手的好戏,从此大家就给他起了个绰号叫“青拽子”。而被拽住尾巴的那匹烈马,哪肯容忍这般羞辱,于是施展浑身解数,尥蹶子、扬前蹄,折腾一阵子。见老高在背上岿然不动,见自己无计可施,马是通人性的,也就服帖与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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