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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 一路笑
李良森
一粒种子,只要它不离开土壤,只要它真情的拥抱大地,总有生根、发芽、成长的时候……
67、“救命”的文学
——六年炼狱之七
保国得病之后,文联冉老师给土鳖来过一封信,鼓励土鳖正视困难、蔑视困难、战胜困难,不要放弃文学创作,并说一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力支持。
保国得病以来,温馆长几次来马鞍庄安慰土鳖,希望他不要颓唐,要挺住。得知土鳖受聘“厂办秘书”,温馆长又来马鞍庄,再三叮嘱气馁,不要放弃文学创作。
显而易见,他们都担心土鳖会被孩子的不治之症压垮。
事实也的确不乐观,求医问药两年来,土鳖虽然没有忘记那个“创作计划”,但也除了如约给张老师寄去一篇《飘零的黄叶》之外,就是给《喜酒不醉人》的责编凌风老师寄去一篇《乡亲》,虽然也发表,但凌风老师在热情鼓励之余,也不无遗憾地说他“缺少了过去作品中的激情”。土鳖知道,孩子的病缠手、缠心,百愁缠身,哪儿来的激情?
“周游列国”归来,土鳖忽然萌发创作冲动,但保国的病情又出现反复。
土鳖只好再带保国去找冉主任。
冉主任千斟万酌地调整过处方,抚摸着保国的头笑着说,“小伙子,别怕,会好的。”土鳖知道这是冉主任对保国的安慰,带保国出门之后又找个理由独自返回来。哀求似的问:“冉主任,您给我说实话,孩子的病到底怎么样?”
冉主任说:“林生同志,我曾经给你说过,孩子的病出现反复不奇怪,而且,以后……总之,你要有个思想准备,可能会出现更多的反复。”
土鳖的眼里再一次流下泪水。
冉主任说:“林生同志,你要坚强,你是个男人,是一家之主。”
土鳖笑了,虽然笑得很苦涩:“冉主任,您是位好大夫,我非常感谢您,也请您原谅我的失态。可我没有别的地儿可以失态,可以流泪。所以才当着您……”
“我理解,我理解。”冉主任拍拍土鳖的肩帮。“我相信你能够战胜……一切。”
土鳖不傻,他明白冉主任“一切”的含义。
回到马鞍庄,土鳖按照冉主任调整的处方让保国继续服中药。
那天,周晓莹趁没人在跟前试试探探地跟土鳖说:“咱娘说,蔡店有位大仙,特神,听说外省外县的都来求神药,要不,咱也去试试?”
土鳖也听说蔡店有个大仙挺神奇,无论什么疑难病症手到病除。可土鳖只相信科学,不相信大仙,所以从来没有动过那个念头。眼下见跟他一样只信科学不信大仙的周晓莹出于爱子之情而动摇了信念,便说:“要不,你就去试试?”
周晓莹像是早就深思熟虑:“我不去。你去。从来都是你领保国看病的。”
“那是看病。可这是……”
“算我求你行不?”周晓莹的口气像哀求,就差给土鳖跪下了。
土鳖知道周晓莹的内心特要强,为了给孩子治病,她能舍得一切,但蔡店是她的娘家,她宁可让马鞍庄的三岁孩芽说她“人穷”,也不肯让娘家人说她“志穷”。就像当初虽然嫁给富农崽子,却绝不允许别人叫她的孩子“小地主”一样。可为了孩子,她不得不哀求自己的丈夫去做他不想做、不愿做的事。
没想到,周晓莹竟真的给土鳖跪下,仿佛土鳖就是那位百病皆治的大仙。
土鳖不能不去了,当然,他心中也并非没有丁点“万一”的侥幸存在。
土鳖在周晓莹娘家堂嫂的带领下去拜见大仙,去了才知道那位大仙居然是曾经在界牌西山水库认识的周晓峰。周晓峰比周晓莹大一岁,按理土鳖该称他为大舅哥,在土鳖的记忆中他总是羞羞答答的不爱说话,没想到“人不可貌相”,几年过去居然修炼成了“大仙”。土鳖觉着挺可笑,便少了应有的敬畏,直到嫂子命令“给大仙跪下”,才让他想起自己的“光荣使命”,乖乖地给“大仙”跪下。
进门时,“大仙”正在给人作法,当然无视土鳖的存在。待嫂子命令土鳖跪下,“大仙”又要给他作法,直到作完“法”,包好“圣药”,收下五块钱的“拜金”之后,“大仙”回转人世,不但客气地叫土鳖“妹夫”,还礼数周全的将土鳖送到门口,这让土鳖有点意外。
周晓莹见带回来的神药是几包灰不拉几的面面,便问土鳖:“叫保国吃不?”
“怎么不吃?”土鳖回答得很干脆。一则,既然求拜了“大仙”,就要相信“大仙”,“大仙”不可能治好保国的病,但却能剜掉一家人的心病。二则,大仙既然还是尘世中人,说明还有一颗凡人的心,他的“神药”即使不治病也不会致病。
一家人在默默地祈祷中陪保国服神药,土鳖却始终没有让保国停服中药。然而,当周晓莹问他“神药能管用吗”的时候,他却神色庄重地“正告”周晓莹:“老奶奶说过,信神神就在,不信是泥胎。咱去求了,就得信,必须信。”
周晓莹疑惑地看看土鳖,发现土鳖似乎坚信无疑,便也相信,在心里千遍万遍的祈祷神明保佑儿子早日恢复健康。
那天,土鳖经过村里新建的烧酒坊,无意间往里瞧瞧,发现老“村长”董崇银大爷正带领酒坊的七八位烧公在摆放着贡品的烧锅前三拜九叩。土鳖问一位家在酒坊附近的老人,他们这是干什么?老人说:拜酒神啊,他们前后烧了三锅,可就是烧不出酒来。土鳖问:他们请过懂行的烧酒师傅吗?老人说不知道。
等叩拜大礼完毕,土鳖进去悄悄问董崇银:“大爷,光给烧锅磕头管用吗?”
董崇银唯恐亵渎了酒神,急忙去捂土鳖的嘴:“别瞎说!”
土鳖挣脱开董崇银的手,似乎比董崇银更着急:“大爷,烧酒是一个物理变化过程,是技术,也是科学啊!”
没想到平日待土鳖十分喜爱十二分呵护的董崇银忽然瞪大了眼,怒吼:“滚!”
土鳖只得乖乖地“滚”,因为他发现老村长的眼里射出来的是“坏我江山大业”
的怒气,如果不“滚”,十有八九会拿烧火棍抡他!
土鳖十分惋惜,甚至愤怒。老村长是个老党员、老干部啊,他怎么把拜酒神看得那么神圣,而把拜师傅置于脑后呢?
愚蠢啊,愚蠢!愚昧啊,愚昧!
土鳖惋惜、叹息了一路,也愤怒了一路。然而当回家看到尚未服完的“神药”时,立刻就像一个泄气的轮胎,颓坐在椅子上,半晌透不过气来。
老村长愚蠢,你愚蠢不?老村长愚昧,你愚昧不?老村长大字不识几个,你读过中学,还自以为博览群书,自得于发表过散文小说?你比老村长更愚蠢,更愚昧!
土鳖真想搧自己几个耳光,狠狠地搧!
然而,他没搧,而是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到一个问题的思考上:这种愚蠢,这种愚昧,仅仅董崇银大爷有?仅仅我土鳖有?不对!还有周晓莹,更有娘和婶婶、爹和叔叔,以及更多的大伯大娘、爷爷奶奶!
于是许许多多的记忆翻泛脑海,许许多多的故事涌上心头。
于是,他终于找到并开启“周游列国”归来积攒下的创作激情的闸门。
为了集中精力,整个寒冷的冬天里,土鳖把所有御寒的衣服都穿上,躲进没有一点火星的小北屋,脚下垫两层破盖垫,墨水瓶用破棉絮裹了一层又一层,实在冷了就喝几口用最便宜的茶叶末冲泡的涩茶。两个多月,除却每月十天赴任“厂办秘书”,除却给保国诊病取药的奔波,其余时间他都窝憋在哈气成冰的“寒舍”里,完成了第一部中篇小说——《黄草坡风情》的初稿。
土鳖觉着很累,头也有些微微的疼,只想好好睡一觉,却又因为《黄草坡风情》“袅袅余音”的缠绕难得好好睡一觉。他知道这时候该像毛主席说的那样吃碗红烧肉“补补脑子”,但他更知道这是白日做梦,因为生病的保国也难得吃上几块肉,因为河岔展序文的药铺里还欠着上百元药费!
当初,土鳖曾经带着冉主任那一叠处方笺“小牛犊拜四方”似的四处求医,但待他讲述来龙去脉之后,却没有一位中医大夫大胆接受。但展序文遍阅那一叠处方后不但一口答应,而且承诺药费可以赊欠,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这让土鳖特别感激,问展序文为什么这么仗义?展序文说:“你几年如一日对明知不可医治的孩子不改初衷、不离不弃,我特别感动,也特别佩服。就凭这一点,你这人可信,可交!”
从此,土鳖不再为一时没钱取药而发愁。
但年节到了,农村人年前还清债务的习俗还是让土鳖发愁。
好在水口厂还有一个月“薪水”未领,身心疲惫的土鳖决定赶在春节前去厂里“处理信函”。这让许厂长很感动,不但在龙书记面前极力赞扬,而且跟龙书记“商量”把土鳖下个月的工资也提前支付。
土鳖很感激许厂长。许厂长说:“你别感谢我,龙书记管财务,你得感谢他。”
土鳖又去跟龙书记道谢,龙书记说:“你别感谢我,你得感谢你自己。”
土鳖说:“龙书记你真会说笑话。”
龙书记说:“不是笑话,是真话。你刚来时,我老提防着。慢慢儿,我发现你不是那种挑三拨四的人。实不相瞒,是你的人格品行征服了我。”
土鳖不好意思地说:“谢谢龙书记的夸奖。”
龙书记却说:“希望你能在我们这里扎下根。”
土鳖知道龙书记的意思,叹口气说:“请龙书记理解,我儿子的病太缠手。”
龙书记说:“我理解,也希望你能理解。你现在的工资虽然不多,但也超过厂里一般的小工人。所以,要给你增加工资,就不能像现在这样。”
这点土鳖很清楚,他跟传达室那位老兄聊过,白黑连轴转的值班,一个月才四十八块钱!土鳖说:“感谢龙书记的关怀,这样就很好,我也只能这样。”
离厂时,许厂长忽然塞给土鳖二十块钱。土鳖说许厂长您这是干啥?许厂长憨厚地笑笑。说:“不为啥,算是老大哥的一点心意,算当大伯的过年给小侄儿买挂鞭炮。”
土鳖很感动,说许厂长:“老大哥,我真幸运,走到哪里都会碰上好人。”
许厂长说:“孬种不喜见好人,只有好人才喜见好人。”
土鳖下了火车,直接去河岔展序文家还药钱。展序文说:“孩子常年有病,哪里都需要钱,这钱你拿回去和孩子们过年。”土鳖说:“你放心,我还有。”展序文叹口气说:“兄弟,就凭你的秉性,要是真有钱,能拖到这时候给我?”说着点出一百元中的五十元,塞给土鳖,说:“兄弟,我不是不要,先拿回去,跟老婆孩子过年。再说,孩子也真需要过个好年啊。”说着说着,展序文的眼里湿润了。
两年多的交往,展序文了解土鳖,土鳖也了解展序文,土鳖当然知道展序文话里的含义:天知道保国还能在这个家过几个年啊!
有了过年的五十块钱,周晓莹终于展开一点点紧皱的眉头。
没有红烧肉补脑子,只能用休息“营养”。没想到韩啸天老师的约稿信又打乱了土鳖的“营养计划”。曾在市艺术馆《群众文艺》做主编的韩啸天老师,退休后去《新聊斋》月刊帮忙,《新聊斋》的稿源不少,但他认为既缺少故事性,又缺少故事语言,忽然想起在《群众文艺》“故事会”栏目发表过几篇故事的土鳖,觉着土鳖的“故事”风格、语言风格很适合《聊斋》,便向土鳖约稿,三五百字的短故事,一两万字的长故事都可以。
于是,喜出望外的土鳖又把所有避寒的衣服穿上,钻进“寒舍”,脚踩破盖垫,开始写他的“聊斋”故事。两天写完《真假媳妇》,土鳖还想接着写。一是觉着不尽兴;二是好不容易撂下“小说语言”找回“故事语言”,就这么罢手不合算;三是正巧听来一个“聊斋”故事,不吐不快。
除夕那天上午,土鳖写完将近两万字的《山楂峪闹剧》。按照以往的习惯,写完之后总要翻来覆去的“审阅”,但这回例外,因为头疼,虽然只是不紧不慢的漲疼。他知道,这不是病,是地瓜干煎饼的营养太少,把脑子累“病”了。
好在恰好过年,虽然没有鱼肉,油水毕竟比平日多点,休息几天便也没事。
春暖花开的时候,市文联通知土鳖参加全市创作座谈会。土鳖感到愕然,这两年只顾给儿子看病,写了那么一点点作品,还有什么资格参会?
土鳖特别喜欢参加创作会,因为创作会就是文朋诗友的大聚会,虽然每次他都是“唯一的农民”,虽然文朋诗友之间既有坦率诚恳的谈笑,也有诡诈狡黠地暗施拳脚;既有一针见血的谏言,也有明捧暗伤的妄语,但那是一种新鲜得在“广阔天地”里难以寻觅的生活,这种生活虽然有厌恶之处,但也像他熟悉的农村一样,同样能淘漉出宝贵的金沙来。
创作会的第一天,省委副书记兼市委书记来看望。当冉老师给书记介绍土鳖时特意说:“这是山茌县的栗林生同志,农民作家,写了不少作品,最近我们刊物要发他的一部中篇,很有生活气息,也很深刻,写得很好。特别难能可贵的是他从文化、历史的积淀中解剖农民的愚昧、保守、自私的根源,并且达到了相当的深度,给人一种民族、历史的厚重感。”
土鳖还不知道《黄草坡风情》要发表,更没想到冉老师会把《黄草坡风情》说得那么好,听得他脸红,局促得书记向他伸手了他还不知道赶紧伸手去握。
会下,土鳖感谢冉老师说:“您说的太高了,我第一次写中篇,写的不好。感谢您对我的照顾。”
“这不对,好就是好,编辑部的同志都认可。我们刊物也从来不照顾任何人,一切以质量说话,作品质量是我们选稿的唯一标准。”冉老师停停又说。“开会前一天那一期的稿子才定,凌风同志可能还没来得及通知你。”
“所以我听了特别吃惊。”土鳖说。
“听说凌风同志对你这篇小说花了不少心血?”冉老师说。
土鳖听了便十分激动:“凌老师指导我修改了两遍,每次去信都写好几页,从结构到语言,从人物到细节,甚至连标点符号的运用都给我讲解。”
冉老师感慨地说:“凌风是个好同志,好编辑。”
土鳖说:“凌老师说您对这篇稿子特别关心……”
冉老师打断说:“不单单是我,所有看过这篇稿子的同志都很关心。”
这让土鳖特别感动,也对冉老师愈加敬佩。发自内心地说:“我一定老老实实学习您的风格人品,做好事,做好人,却不要别人感谢。”
“其实你正是这么做的,不然能有这么好的人缘?”冉老师笑了。又说:“我还忘了件大事,你寄给啸天同志的两篇故事他都很喜欢,他让我告诉你,短的下月就发,长的发在九月号,这两篇都在主编那里通过了。”
土鳖听了十分激动:“韩老师和你一样,都对我格外照顾。”
冉老师听了,严肃地说:“以后不能这么说,做刊物的只认作品,不认人。”
土鳖说:“可我总觉得,您和许多老师都在照顾我,您还亲自给我写信,要我坚强,要我不要放弃。”
“不错,你的处境大家都很同情,很关心,但这也说明了你的为人。”冉老师忽然变得特别慈祥和善,像极了每次见到他都要安慰一番的巩大奶奶。“要说照顾,也可能有那么一点。但首先要作品说话。我们也的确发过照顾作品,可结果是不光影响了刊物的声誉,也损害了作者的形象。究其实,一个作家不在写了多少作品,在于写了什么好作品。譬如你,孩子有病,心理、经济负担都重,肯定写得少些,但只要写出好作品,就不会影响你在文坛的地位,哪怕只有一篇。”
从此,一直不敢幻想“著作等身”的土鳖,更加认真地写好每“一篇”。
当然,稿费对于土鳖也特别重要。
《真假媳妇》收到八十元稿费,但也仅仅抹掉所欠药费的零头。
《黄草坡风情》收到三百六十元稿费,正好去还展序文那里的三百元药费!
从邮局取出稿费,土鳖直接去了展序文家。
展序文接过土鳖给他的三百块钱,一面摇头叹息,一面在手上摔打。说:“林生兄弟,我真舍不得要你这用心血换来的钱啊。”说着说着眼里居然包了泪水。
土鳖说:“老大哥的帮助我毕生难忘,当然也希望你成全我,无债一身轻啊。”
展序文的眼泪刷地流下来,哽咽说:“兄弟,别人不清楚,我还不清楚?你心上的压力那么重,身上能轻得了?轻不了!轻不了啊!”
那天,展序文说什么也不让土鳖走,要留他一起喝一盅。
酒到半酣,展序文忽然从衣箱底下翻出来厚厚一叠泛黄的稿纸放到土鳖面前,激动得两手打颤,嘴唇也打颤:“兄弟,当年我也是个文学爱好者,也曾梦想当个作家,可是我没有成功,没有发表过一篇文章,哪怕短短的千字文、百字文,都没有!全没有!所以,我特别羡慕你,崇拜你,甚至可以说敬仰你。”
土鳖说:“老大哥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不过就是瞎猫撞上死老鼠……”
“别瞎说!”展序文忽然沉下脸。“虽然我没发表过作品,但我还是看得出好歹来的。你的作品我都认真看过,所以,我的作品没人给发表,应该!”
土鳖小心翼翼地问:“您写的这些,我可以看看吗?”
“不要。”展序文果断地说。“我之所以拿出来让你看,不是对你谝,而是告诉你,搞文学不容易,你走到这一步更不容易。所以,永远不要退缩。我还想告诉你,当初我的退缩是对的,我的确不是搞文学的料,但我还是感恩文学。你可能知道,我干过煤矿工人,但我害怕下千米深的煤井,害怕那种地老鼠似的生活;我回老家当农民,可又受不了生产队长那爹老子似的家长作风。我觉着,爱文学养成的读书习惯一定会让我找到一条适合自己走的路。所以,转而捧读医书,钻研医术,直到觉着我的医术已经远远超过大部分赤脚医生,肯定不会把人治死的时候,来到河岔,买地盖房,开了这间药铺。我觉着,是文学让我找到了一条适合自己的路。所以我说,是文学救了我。”
“是的,是文学救了我们!”土鳖激动地附和。但又摇头说:“严格说,是文学帮助了你,我才是文学的救赎者,没有文学,我的精神早垮了,我和我的家,可能早就完了。”
“所以,兄弟啊,你千万不要退缩,无论是对文学的追求,还是对命运的抗争,永远不要退缩,永远不要怯阵,傻大哥会永远支持你!”
那天,不喝酒的土鳖喝得酩酊大醉,为了好哥们儿,为了“救命的文学”!
作者简介:
李良森,1946年生,1962年初中毕业回乡务农,1979年开始发表作品,1988年由农民调入县文化馆,曾任济南市作家协会副主席、长清区文联副主席、长清区政协副主席,出版长篇小说、报告文学、散文、特写等作品十余部。其中长篇小说《相思河》获济南市第五届“精品工程”奖、长篇小说《义和庄》获山东省第十届精神文明建设文艺“精品工程”奖、济南市第九届精神文明建设文艺“精品工程”特别奖和济南市第三届“泉城文艺奖”;长篇小说《燕儿燕儿快来吧》获第四届济南市“泉城文艺奖”和济南市十一届精神文明建设文艺“精品工程”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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