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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鲁西
韩济生
第17回 齐子修的抢劫(二)
薄光三又嘿嘿一笑:“小嘴还挺巧,就凭着这张小嘴,我也喜欢。没功夫和你费话,干脆说吧,要是跟着我们走,那就是官太太的待遇,保准叫你享不完的清福,要是不跟着我们走,说白了吧,就叫弟兄们扒光你的衣服,信不信?”
陈苹也毫不示弱,强硬地说:“你要那样做,就是禽兽了,做中国人还是做禽兽,你自己选择吧!”
“真是伶牙俐齿。”
薄光三一看吓不住陈苹,一双贼眼又在雷清身上扫了扫,然后一把从陈苹身上把雷清扯出来,对雷清恶狠狠地说:“你是害怕了,是不是?她不听劝我不高兴,你是不是听劝啊,跟着我们走吧,只要跟着我们走,绝对委屈不了你。”
雷清紧张地抱着头说:“我不听你瞎说,我要跟着陈苹姐。陈苹姐到哪里,我跟她到哪里。”
“又是一个油盐不进,”薄光三狠狠地骂道,一把抓着雷清的头发,威胁她说,“我能叫弟兄们扒光你的衣服,然后守着这么些人,赏给弟兄们,信不信?”
吓得雷清一下子哭起来。陈苹鼓励雷清说:“雷清妹妹,做人要有骨气,宁愿叫他们打死,绝不能叫他们吓死。”
“好呀!”薄光三大叫道:“兵哥我已经失去耐性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好啊,就叫你们尝一尝我老薄的手段。来人,给我——”
薄光三话刚说到这里,突然从房顶上“啪!啪!啪!”地几枪打下来,其中有一发子弹贴着薄光三的帽子而过,另外两枪击中了薄光三的两个士兵,一死一伤。薄光三不亏为久经战阵,一点儿也不慌张,大喊道:“控制局势,”然后举枪就朝房顶上打去。
匪兵们也都举枪射击,机关枪朝房顶上也扫了过去,很快就把房顶上的火力压制住了。房顶上打了几枪,迅速撤退。匪兵本来还要追,薄光三摆了摆手:“穷寇莫追,赶跑了也就算了。”
毕睿夫早已醒了过来,本想借着这个乱劲突围,但是一看,不对啊,房顶上的火力哪是解救他们的啊,分明就是来捣乱的,把他们推入了更加艰难的危险之中。
这时,匪兵们的十几杆枪顶上了火,对着他们,一旦突围,不知道又要牺牲多少人。
几十个服务员的眼睛都在看着毕睿夫,意思是“怎么办,拼不拼?”
毕睿夫摇了摇头,没到最后时刻,还要尽量地保存这些抗日的火种。
场面很快平静下来,薄光三挥舞着手枪,对着服务员喊:“本来是和你们玩游戏的,没想到,你们的人还真下手啊。你们说,怎么办吧,是一命抵一命呢,还是全部抵命,说说吧?”
毕睿夫大声地说道:“这根本就不是我们的人,真要是我们的人,绝不会打几枪就跑,一定会战斗到底的。”
薄光三挥舞着手枪说:“这就怪了,不是你们的人,怎么会来解救你们?”
毕睿夫想了想说:“我们的人都在这里,外面哪还有我们的人。他们来的目的,就是想引起我们两派的内乱,好让你们杀了我们,这也叫借刀杀人,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薄光三搔着自己的头皮:“说得似乎有几分道理,我要是杀了你们的人,那就再也没有退路了是不是?可是,我的人也不能白死啊,白死的话,弟兄们不愿意。”
毕睿夫想到,反正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又何妨,挺了挺胸,扬了扬脖子:“那就把我杀了好了!”
薄光三拿枪点着毕睿夫:“我就喜欢不怕死的!那好,游戏到此结束,你们就休息吧。”
说完,一声令下,带着他的那些匪兵们撤出了服务员的院子,门口还是站着两个岗,两挺机枪封锁着大门。
到了中午饭时,为了安抚齐子修,张维翰特意从金豪饭店要了一桌子酒菜,说是为齐子修洗尘,还邀请了几个当地士绅作陪。宴席间,大家吃着喝着,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以抗日救国相鼓励。
张维翰一边对齐子修陪着笑脸,一边心里生着气,骂道:“这算什么事啊,他把我们的枪缴了,骗取我们的城池,还得跟他陪着笑脸,好酒好菜招待着他们。”真恨不得立刻拿枪崩了他们,才解心头之恨。但是在人枪口下,不得不低头,下一步,真不知道这个齐子修又玩什么鬼花样。
果然,几杯酒后,齐子修又出难题了,说:“张县长啊,来到贵县,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可是,我们也有难处啊,这么多人,要抗日,就得要吃要喝,要给养。我们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得勉为其难,给张县长张张口,借给我们五千块钱吧!”
张维翰心里更加生气,借给你们,真瞎了你们的狗眼,别说现在没有权利向地方勒索钱财,就是有钱,也不能给你们这些祸害人的土匪。但是表面上,还得和齐子修讨价还价,于是笑着说:“我们聊城是个小地方,穷啊,上哪里筹得五千块钱!齐连长真是太抬举我了。”
齐子修急忙说:“不对吧,我看聊城县虽然不大,但是商号林立,买卖兴旺,怎么能说没有钱。真要是筹不得钱,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聊城住下了。”
张维翰说:“那好啊,日本人快来了,正好缺人,就请齐连长帮忙守城吧!再说,附近的民团已接到我的命令,也快来了,有你们这两帮人守城,我心里更放心了。”
旁敲侧击,张维翰这是吓唬齐子修呢。齐子修心想,不管日本人来了,还是民团来了,都够我喝一壶的,聊城虽好,呆在这里总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尽快地离开这个险地为好。于是,只好笑咪咪地对张维翰说:“还是烦请张县长考虑到我们的难处,解决不了五千,就是三千也行啊!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队伍只能吃饱喝足了,才能打日本人。给了钱我们立马走人,也就不麻烦贵方了。”
话到这里,张维翰也只好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想想办法,为齐连长解决一部分!”
齐子修听说张维翰能为他解决一部分经费,大为高兴,端起酒杯说:“那我就谢谢张县长了,先干为敬!”说着,把一杯酒一饮而尽,又和众士绅连干了三杯,当时已有些醉意。
张维翰心想,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借口:“方便一下,”急忙离开酒场,到了厕所里。厕所里的墙头也不高,张维翰翻过墙头,朝着东街一溜小跑,从东街又绕到南门里,在民众教育馆里藏了起来。
当时,齐子修的脑子一时有些发涨,放松了对张维翰的看管,还光想着给他筹钱的好事,见张维翰一等不来,二等不来,忽然悟出来,大喊一声:“不好!”急忙叫士兵到厕所里去找,哪里还有张维翰的半点影子,早就黑面白面不见面了。
齐子修惊惶失措,急忙叫士兵到处寻找张维翰,士兵们也就借着这个引子,正好抢劫民财。特别是这些新编入的犯人,拿着从服务员手里缴获的老套筒子,军装一披,那也是神气百倍,从千人指万人骂的囚犯,一下子变成了挽救国家于危难之中的神武军人,那种招摇劲儿是大文豪也无法用笔形容的。
他们从银元到纸钞,从时髦的收音机到女人带的玉镯子,没有不要的,统统收入自己的囊中。民众教育馆也来了两名溃兵,他们哪里是来搜人,分明是来搜钱的。抓什么人他们才不上心呢,只管翻箱倒柜,查了个底朝天。看到张维翰和几个闲人,只是浑身上下搜了个遍,把张维翰身上仅有的两块银元也搜去了。
齐子修把聊城县打劫一遍,把几个商号的财物干脆装上了马车,害怕再待下去被民团歼灭,所以晚上十一点钟后,带着队伍仓皇逃出城去。
18日早晨,张维翰到街上一看,冷冷清清,一个溃兵也没有了,这才知道齐子修早已带着队伍跑了。张维翰马上到了专员公署内,去找服务员,结果一个人也未找到,心里不禁大吃一惊,我们的服务员到哪里去了,是被齐子修裹挟了呢?还是自己走了呢?
别说服务员不见了,就连勤务员也不见了,一个熟人也看不到,整个聊城县好像一夜之间成了空城。
无可奈何之下,张维翰想到范筑先临别嘱咐的那些话:“我到齐河暂不过河,你随时派人和我联系。”如果我们的服务员被齐子修裹挟走了,只能找范筑先请求救兵。这样,张维翰就在民众教育馆借了一辆自行车,出东门向齐河方向急驰而去。
大约骑了三、四个小时后,在半路上突然遇见了姚第鸿也骑着自行车向这边蹬来。他也是奉了范筑先的命令,不放心聊城,特来联系的。见了面,张维翰大致说了一下聊城的情况,姚第鸿说:“孩哭了抱给他娘,先见范筑先再说,范筑先就在齐河的官庄。”于是,两人就一同到官庄面见范筑先。
作者简介: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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