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姑父
文/任迎春
主播/天乐
我二姑父张合喜,河南林州市五龙镇党家岗村人。我姑父是个聋子,外号张聋子,是个转业军人,1946年参军,隶属二野刘邓大军。抗美援朝赴朝作战,隶属秦基伟任军长、谷景生任政委的十五军,同英雄黄继光、邱少云、孙占元同属一个部队,和我们临村的孙占元、李保成、牛喜生等一起入伍,一起赴朝作战。上甘岭战役,我姑父所在的十五军四十四师炮团和兄弟部队浴血奋战英勇顽强,被大炮震聋了耳朵受伤。姑父伤愈后1958年转业湖北丹江口。先后在第十工程局红旗电厂,水电厂,汉江集团水电公司担任领导职务,是南水北调中线工程丹江大坝的奠基人之一。
小时候,奶奶常指着镜框里穿着军装,胸挂勋章,肩抗肩章,头戴大盖帽雄纠纠威武的姑父给我讲,你姑父是个当兵的,还是个当官的,可惜耳朵聋了。我那时候小,只羡慕我姑父穿着军装威武,非常崇拜姑父。我上小学时候,二姑曾带着表弟汉江、雪江来老家看望爷爷奶奶,姑父因工作离不开没能来。文革时,爷爷奶奶因担心姑父姑母,让我父亲抽时间去丹江看看他们,正好那时学校停课闹革命,父亲带着我从鹤壁坐火车到新乡,但由于没钱买两个人的火车票,便把我留在了新乡小冀七里营轧花厂我舅舅家,一个人去了丹江,我没能去丹江见姑父。后来,我参军去了西藏,期间我姑父曾来过老家,但我因为没在家,也没能见着姑父。再后来,我转业新乡没多久,姑父因积劳成疾,因病去世了。我从没有见过姑父一面,我和姑父的交往,只限以书信。但姑父姑母却是我最最敬仰的人。记得我在部队时,有一次给姑父姑母写信,告诉他们说我入了党,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共产党党员,他们回信夸我,祝贺我,鼓励我。我在西藏十几年,不管环境多么苦,工作多么累,姑父一直是我心中的偶像,我常常在心里要求自己以姑父为榜样,用上甘岭精神激励自己,再累有上甘岭累吗?再苦有上甘岭苦吗。
岁月蹉跎,转眼几十年过去了,我从朦懂对姑父的羡慕变成了对姑父的无比敬仰,我一直想知道姑父的军旅生涯,想听听姑父亲自讲一讲上甘岭的故事。可是这一切都成了泡影。姑父的聋是在抗美援朝的战场上负伤所至,从我奶奶和表弟口中得到的片言只语,我知道他跟英雄黄继光、邱少云、孙占元同属一个部队的,南征北战,枪林弹雨,九死一生,特别是在那场抗美援朝战争中,参加了著名的上甘岭战役,和千千万万中国军人打出了中华民族的气节、光荣和尊严,奠定了我们伟大祖国的今天。姑父无愧于祖国最可爱的人!我为自己有这么一个英雄的姑父而骄傲。我崇拜他,尊敬他,爱戴他。

姑父1958年转业到丹江大坝搞建设,五十年如一日,先后在第十工程局,汉江集团工作,时间的流逝,职务的变迁,姑父总是一颗初心不改,兢兢业业踏实工作,不计个人得失,不居功自傲。听表弟讲,文革时期姑父“靠边站”,种过菜地,养过鱼喂过猪,磨过豆腐,想方设法为广大职工改善伙食。姑父总是乐观豁达,从容淡定,不曾有过丝丝抱怨和沮丧。有的只是坚韧,坦荡和执着。表弟说他曾有过一次刻骨铭心的记忆,亲眼目睹有人拿着枪从床上绑走正在午睡的姑父,后来才知道是造反派让姑父去开炮轰炸被另一派占领了的学校大楼。面对枪顶头上,姑父为保护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和国家财产不受损失宁死不屈,义正言辞地拒绝,宁愿自己挨打也不从。最后造反派无奈才把姑父放回。姑父的意志是多么的坚定,气度是多么的可敬!
岁月如歌,今年是中国共产党建党一百年,在中华民族崛起的进程中,无论是在觉醒年代,还是在抗战年代,无论是抵御外辱,还是在振兴中华的道路上,千千万万无数像姑父一样的共产党人前赴后继、流血牺牲,践行着对党的信仰,践行着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百年征途,初心不改,牢记使命,一代一代传承,砥砺前行,谱写了一曲曲可歌可泣的颂歌!姑父就是其中的一位。

姑父是个老共产党员,也要求三个儿女争取入党,要努力地工作,思想上要进步,政治上要先进,在姑父的教导影响下,我表妹是党员,两个表弟是党员,一家人一心向党,心怀信念,为南水北调工程出力流汗,继承和发扬了姑父的奉献精神,姐弟三人先后在汉江集团有关部门和单位担任领导职务。与其说这是一份光荣,不如说这是信仰的力量,是一份传承和追求。红色基因需要代代传承,革命精神需要发扬光大。 我姑父张合喜,外号张聋子,虽聋却伟大,是一名合格的共产党员,是我的榜样,是我最崇敬的人。
谨以此文怀念我的姑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