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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鲁西
韩济生
第15回 四十二人守孤城(二)
虽然主张留下的同学慷慨激昂,但是绝大多数人对留下不表示态度,还有少数人明确表示愿意跟随范专员一起撤退。乡农学校转过来的杨宗洛说:“我在山东多年,熟悉地方情况,范专员把队伍带走了,我们还留在聊城,用不着日本人来,就是土匪也把我们收拾了。”又说:“我在街上看见战地服务团的同学,他们说日军已进入了高唐,中国的军队都退下来了。日本兵很快就到聊城,我们不随范专员撤退,简直就是找死。”
乡农学校转过来的同学都附和杨宗洛的意见,主张随范专员撤退,勒鹏举发言最为积极,说:“这样的牺牲太不值得了,我们为什么来,是为范专员来的,范专员带队伍走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正规军队都打不过日本人,我们赤手空拳怎么能打日本呢?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山东当地的同学大多数不表示态度,陈苹突然扬起手来说:“怕日本人的都走吧,我反正不走,我要打日本!”雷清也大声喊着说:“我也不走,也要打日本!”
众同学看了看这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同学,有的人表示赞许,有的人却嗤之以鼻。杨宗洛鼻子一歪说:“就凭你俩,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连我们男同学都打不过,还能打过凶残的日本鬼子。”
陈苹也针锋相对地说:“金刚钻虽小能钻瓷器,秤砣虽小能坠千斤。张处长说过,我们是什么,就是一粒粒的种子,只要和人民结合在一起,就是再硬的水泥地,我们也能把它顶开。”
雷清也大声地喊:“不要小看我们妇女,聊城1000万人口,就有500万妇女,这500万妇女只要团结在一起,就是用锥子扎,也把鬼子扎死了。”
两个人义正辞严的呼喊,赢得了部分同学的掌声。
为了争取同学们留下来抗日,冯基民大声地喊道:“同学们,陈苹和雷清说的多好啊,两个女同学都不怕,我们还怕什么?齐有五百壮士,今聊城有一百一十名服务员,古人尚且如此,我们今人比他们有更高的理想,更应该向古人学习。什么是考验我们的时候,这才是考验我们的时候,国民党走了,我们不能走,要不,还要我们服务员干什么?”
解彭年也向同学们讲了很多留下来抗战的道理,他说:“聊城坚持不住,可以撤退到我的家乡堂邑,家乡再不能坚持,可以退到张维翰处长的家乡馆陶。鲁西北地方很大,到处可以和日寇打游击。”
最后经过报名,留下聊城抗战的有四十二人。
吃过晚饭后,有七八点钟了,张维翰、冯基民、解彭年、高元贵几个主要领导在专员公署召开紧急会议,研究范专员撤退后,留下的人怎么办?当时确定了三个方案,第一是坚守聊城,主要任务是安定民心,组织力量守城,天明以后以张维翰代理县长的名义贴出安民告示。第二个方案,如果敌人南犯,聊城守不住了,撤退到农村打游击。解彭年是堂邑人,有些社会关系,可以先把人拉到堂邑打游击。第三个方案是,如果堂邑再站不住,就退到馆陶去。这个地方是张维翰的家乡,地跨冀鲁结合部,又有卫河做屏障,东可以出击津浦线,西可以驰骋于冀南大平原。
方案确定后,于当晚9时将四十二名服务员带到专署,并向大家宣布了留在鲁西北坚持抗战的计划,大家都表示赞成。讲完话后,给同学们发枪,由冯基民负责布置如何接受四门的防务,确定每班二人轮流站岗,范专员率队撤走后,就由服务员接防。
这一晚上专员公署的院内紧张急了,随范筑先往齐河撤退的人都赶紧整理行装,清理文件,修理交通工具。留下守城的服务员擦拭新领到的枪械,有的同学从来没有摸过枪,黄祖一就是其中一个,他拿过老套筒后,硬把五颗子弹从弹夹里扣出来,然后一颗颗地往枪膛里压,立刻就引起了一部分同学的哄笑。
毕睿夫说:“不是这样的,”就教同学们如何装子弹,如何瞄准,如何射击。他原来参加过冯玉祥张家口的“抗日同盟军”,也算是一名老兵了。
16日晚12时,范筑先率领专员公署和保安司令部人员八、九百人离开了聊城。临行前范筑先又一次把张维翰找来,一再嘱咐说:“你们青年这股热情是很好的,但得有冷静的头脑,敌人来了,千万不能硬拼。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麻痹大意,一切事要三思而后行。”
想了想又说:“你要随时派人和我联系,我在齐河不渡河,看看敌人的动静再说。”
张维翰点了点头说:“谢谢范专员,你的话我记下了。”
范筑先撤走后,张维翰代理聊城县长,当天晚上布告即贴在了专署门前。不放心四门的警戒,又巡查了一遍四门,回到专署已经深夜二点多了。这时候,几天来的疲劳全涌了上来,只觉得眼皮子打架,躺在床上想歇息一会儿,可是一闭眼,就睡着了。
刚睡了一会儿,忽然有人把张维翰叫醒,醒来一看,天已经大亮了。李福尧着急地对张维翰说:“不好了,不好了,29军进城了,缴了我们的枪,还接了北门的岗哨。”
张维翰着急地说:“你怎么不关城门呢?”李福尧摸着头皮说:“我是想关着来,但是他们一下子就冲了进来,关城门已经来不及了,连我的枪也下了。”
张维翰埋怨他说:“叫你守城门,守城门,你这个城门没有守好。没有请示就把他们放进来了,还丢了枪。”
张维翰想到,再埋怨也没有用了,这些服务员都是新兵,没有作战经验,就是再添上十个人,碰到正规部队,也守不住城门,更不用说日本鬼子了。就赶紧命令李福尧说:“赶紧集合部队,准备战斗!”
李福尧答应一声,赶紧执行命令去了。
张维翰急忙整理一下武装带,就到外面查看情况,刚走出专署大门,就见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穿着破烂军装,领着同样十几个穿着破烂军装的叛兵横冲直撞地扑了过来。
张维翰一看不对,这伙人肯定就是29军的人,想避开,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对他拱了拱手说:“请问,你是哪一部分的?”
那人也只好拱了拱手说:“在下是29军石友三部冀北保安队的齐子修,请问你是?”
张维翰听到,他既已报出真实身份,自己再隐瞒也没有什么意思,只好说:“原来是国军啊,欢迎!欢迎!我是聊城代理县长张维翰,贵军进城,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齐子修眨巴一下眼睛:“我们才从前线退下来,确实太累了,想在这里暂时修整一下,不知张县长能不能方便一下。”
张维翰心里骂道:“连我们的枪都缴了,城门都接管了,还问能不能方便一下,这哪是国军啊,分明就是一些土匪。”但是表面上仍然笑着说:“来都来了,那就到专署里坐坐吧,有什么事情好商量。”
张维翰把齐子修往专署里让,紧接着齐子修就派上兵,把守起专署的大门。张维翰心里骂道:“算你狠!整个专署都让这小子给控制了。”
张维翰把齐子修让到客厅,各自说着一些抗日的大道理,而张维翰的眼睛却在观察着齐子修的这些溃兵。只见这些兵到了专署后,就翻箱倒柜,只要值钱的东西,纷纷掖到自己的兜里,二千元的现金被他们搜去了,就连一些私人物品和钱财也被他们统统搜去了。
张维翰更加断定了自己的看法,这哪是抗日的队伍,分明就是一股溃军,或者说是土匪。但是现在自己既无人又无枪,枪把子攥在齐子修的手里,稍微不慎,就可能引来杀身之祸。自己死了不要紧,可是聊城呢,这些服务员呢!
张维翰也只得强忍着气愤,表面上还是笑着说:“贵军来到聊城,实在是我聊城军民的大幸啊,可是还请齐长官约束一下士兵,保证我们聊城军民的生命安全。我们这里没有军队,只有一些服务员,他们都是第三集团军的政治精英,是韩主席一手栽培的。”
齐子修得了便宜卖乖:“那是,那是,”又对外面喊了一声:“邵排长——”
他的邵吉胜排长赶紧过来,一个立正:“报告齐连长,有什么指示?”
齐子修假惺惺地对邵吉胜说:“告诉士兵,可别伤害那些年青人。”
邵吉胜脚跟一靠,又是一个立正,喊了一声:“是!”赶紧执行命令去了。
张维翰还是不放心这些服务员,和齐子修寒暄一番,赶紧到专署里驻扎着服务员的东院去看看。一走出这个屋子,就有两个兵在远远地跟着,显然在监视着自己。
作者简介: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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