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耕历山与文化济南

——关于弘扬济南大舜文化的几点思考

胡春雨

题记：

吾道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老子

舜耕历山与龙山文化，使传统文化与考古实证交相辉映，构成济南文化的历史根基，奠定了济南在中华文明源头的位置。“舜耕历山”并非幽微的上古轶事，而是包含着“仁、孝、和”等核心民族价值，实为播种中华文明基因的寓言。在中华文明发展史上，《史记》所谓“天下明德皆自虞帝始”，是对大舜文明开辟之功的崇高评价。譬如王者桂冠，树立东亚文化之都、黄河文化之都、齐鲁文化之都，破题济南文化的世界影响力，亟需攀登这一制高点，担负起济南之为“海右文枢”的文化责任。

然而历经百年来文化传统的中衰，特别是历尽疑古思潮和反传统传统的冲击，迄今我们对舜文化的理解重视程度，与其价值远不相称。孙中山先生所谓“知难行易”，破解济南文化这一核心课题，有必要拉开历史的望远镜，站在文化建设全局，重新审视其意义：

一．深耕文明：舜文化关乎济南文化的源头。

济南至迟在唐代中期便有舜城的雅号，伴随城市的降生与成长，有关大舜的物质与非物质文化遗产指不胜屈。例如，历下、历城的命名，来自舜耕历山的往事；舜井历史上长期为济南第一名泉，趵突泉的古源头，即是以舜的妻子命名的娥英水；千佛山历山院、趵突泉娥英祠、大明湖古闻韶台等众多名胜，散布济南古城，与章丘城子崖古城遥相呼应。围绕这些圣迹，自古留下了大量名篇佳作、风流佳话，成为济南诗词文化、名士文化的重要载体。如果说考古学上的龙山文化，印证着中华民族人文始祖的五帝时代，那么济南舜文化的宝贵，在于以生动的方式传递着其中的精神薪火。

二．山水圣人：舜文化关乎山东文化的布局。

邻省河南地处中州，提出了“老家河南”的响亮口号，凸显了中华民族寻根问祖的中心地位。山东需要打开“山水圣人”的画轴，标识在中国文明版图的海拔。纵观这这幅画卷，济宁作为孔孟之乡，世界影响力日益突出；泰山作为国山举世公认，泰安提出了“四山四水四圣”的规划理念，即包括泰山北麓的大舜和历山。齐鲁大地，列圣相望，如果说孔子是中华文化的集大成者，大舜则是缔造中华文明的主要代表。大舜在神州大地和东夷故国留下了大量圣迹，例如作为出生地的诸城，在菏泽境内的“陶于雷泽”，但面向全球支撑起舜文化的中心，济南作为省会责无旁贷。济南以泉水而灵秀，以诗词而风雅，以名士而温厚，在此基础上攀登舜文化制高点，有利于提升省城的文化引领力。

二．道统之源：舜文化关乎中华文明的内核。

儒家文化构成中华传统文化的主体，而舜文化乃其重要源头。孔子“祖述尧舜”，孟子“言必称尧舜”，历代仁人志士以继承尧舜以来的“道统”，即中华文明的内核为使命。孔孟之道并非在春秋战国时代从天而降，“至圣”之“大成”，来自尧舜以来数千年文化的总结。略举数例，例如在道德文明方面，舜为孝文化之始，奠定了中国人独特的生命观，使人生的意义不限于个体存在，而在于生命的传承与升华，显亲扬名、孝老爱亲、多子多福等观念洽于骨髓。在政治文明方面，舜以民为本，厚生利用，选贤与能，以民主禅让保障政权交接，以广开言路促进协商民主。包括中华民族安身立命的中庸精神，也来自大舜的“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深挖其中的文化内核，对于当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具有追本溯源的意义。

四．尧天舜日：舜文化关乎中西文明的对话。

文运与国运相表里，随着我国重回世界舞台中央，必然要向世界讲清楚中华文明的固有理念和原创贡献。从孔夫子到孙中山，国人无限憧憬的天下为公、大同世界，代表着人类的崇高理想和永恒追求，其间的“尧天舜日”，乃文明朝霞的经典图画。人类文明并非只有一把标尺，舜文化早于西方奉为文明圭臬的古希腊二千年，新时代弘扬舜文化，对内要讲清楚祖先留下的固有传统，从源头上疏通文化脉络，灌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对外要讲清楚东方固有的政治文明与道德文明，促进中西文明平等交流互鉴，破解西方“文明优越感”及其话语权的垄断。

顾亭林云：“形而上者为之道，形而下者为之器，非器则道无所寓。”济南舜文化资源富集，稍加统筹便成佳构，唯有以大视野凝聚大气魄，以大气魄做好大文章。

（一）修建舜博物馆，担负舜城中心。

历史上的舜祠依舜井而建，是历代公祭大舜的重要场所，随着故址在舜井街区的改造中湮灭，短期内难以恢复。中华祭祀文化的实质，是以规范的仪式让精神薪火永续传承，在科技昌明的时代，亟需以新的形式替代其功能。舜文化具有极其丰富的内涵，是儒家文化、东夷文化、齐鲁文化的重要源头，需要昭示世人。目前我市正在大力推进博物馆建设，有必要设立专门的大舜博物馆，作为传播、研究舜文化的国家级场所，成为支撑“舜城济南”的骨干工程。

（二）恢复祭舜大典，申办舜文化节。

大舜不仅是中华民族共尊的先圣，而且是二十五姓之祖，仅陈、王、胡、袁等十大姓后裔达二点六亿之众。最近中共中央、国务院颁布的《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规划纲要》，明确提出“开展面向海内外的寻根祭祖和中华文明探源活动，打造黄河流域中华人文始祖发源地文化品牌”。目前，陕西黄陵公祭黄帝、山西临汾公祭尧帝等活动在海内外产生巨大影响力，我市拥有四千余年祭舜传统，祭舜大典乃得天独厚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我市面向海内外公祭大舜，担负起寻根问祖的重大使命，必将成为济南文化的盛事。

（三）选址历山北麓，建设大舜广场。

   舜耕历山的往事，为济南洒落了文明的火种，许多与大舜有关的民族记忆在此展开，千佛山原本是历山的俗称。目前，我市正在规划千佛山北广场，可以命名为大舜广场，在设计中突出舜文化主题，树立大舜圣像，将舜文化融入市民生活和文化旅游，作为将来公祭大舜的场所，力图与泉城广场南北呼应，成为济南文化与泉水并列的标志性符号。

（四）正位舜城雅号，高标城市精神。

为政之要，孔子以正名为先，城市的称号标识着城市独特的精神底色与历史传统，不少名城荣膺多个称号，从不同角度定位城市文化。例如广州别称羊城、花城，成都雅号蓉城、锦城，泉城和舜城，可以从山水、人文角度树立济南的城市标志。定位“舜城济南”，不仅是面向全国全世界标识济南在文明源头的位置，也是为城市精神及其建设方向命题。譬如最近玫瑰与荷花并列市花，可以相得益彰。

（本文部分参考了山东省大舜文化研究会张华松先生、赵志刚先生的研究和资政成果，在此鸣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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