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生里的旧时光
文/花惜柔
“麻屋子,红帐子,里面住个白胖子”(打一个农作物),你可知道这个谜底?立秋过后,新鲜的嫩花生就上市了。去菜市场买菜时,好多摊上都有。潮乎乎的花生上沾着未干的泥土,买上一包回去,先洗净倒入水中,放上食盐搅拌均匀,浸泡2个小时,把腌渍用过的盐水和花生倒入锅中,再放入各种佐料,一般煮20-30分钟就熟了,浸泡2个小时再吃更入味。每次吃着煮花生,都会勾起对我对小时候往事的回忆。
两岁到九岁,七年的时间,是在姥姥家的小院里度过的。姥姥家在河北省邢台市的宁晋县,县城里有一个破旧却宽敞的大院子,老屋是毛坯房,房檐上长了一排绿油油的小草,夜晚坐在院子里,看到小草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的光芒。在这里,度过了我快乐的童年时光。从记事起,姥姥的头发就是花白的,穿着一个灰黑色的斜襟大褂。每天早晨起来,坐在堂屋的那把掉了漆的老式黑色椅子上,先泡上一壶茶,喝上几杯以后,就开始忙碌家里、地里的活。椅子的后边是一个长长的条几,条几前面是一个四方的桌子,左右各有一把黑色椅子,姥姥一般都是坐在桌子右边的椅子上,舅舅们回来或者有邻里街坊来,都坐在左边的椅子上说话。
七十年代,物质贫乏的年代。吃饭不讲究排场,能吃饱就是件幸福的事。大家不是端坐在桌前。而是在大门口端着碗,一边唠嗑一边吃饭。院子里种了两颗枣树,茂盛的树冠有一半覆盖住了房顶。那时候没有什么零食,枣子就是我们喜欢吃的零食。等不到“八月十五落枣杆”,七月十五刚过,我和馋嘴的小伙伴就偷偷上房摘大个的枣子解馋。每次被姥姥发现,就在树底下冲着我们喊,其实是怕吃坏肚子,也怕从房上摔下来。除了大枣,另外的美味零食就是花生了。
立秋过后,是收新花生的时节。那时候年纪小,姥姥不让我去地里帮忙干活。等他们从地里回来,看到筐里放着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花生,带着泥土的清香和水分。那时候没有什么佐料,只有盐,把花生洗净放进大铁锅里。底下烧着柴火,我就坐在锅边的石墩上等着,刚出锅的新鲜的花生,嫩嫩的,甜甜的,味道鲜美,太好吃了。
农村的冬天特别冷,一般吃过晚饭,早早就钻进被窝里。炕上的小桌子上有一个小煤油灯,微弱的灯光下,姥姥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给我讲故事。大概在七、八点钟的时候,听见街里的吆喝声:“卖“长果”喽,又香又脆的“长果”呦”,我老家那里花生就叫“长果”。我飞快的穿上棉袄,就伸手拉着姥姥往外走,嘴里嚷嚷着“我要吃长果”。姥姥就拉着我,到大门口喊住卖花生的,称上一小包,这种“长果”是用沙子炒出来的,放在怀里热乎乎的。用沙子炒花生,加热后的沙子把花生包裹起来,受热均匀,既容易炒干水分,又不让花生焦糊,保留了完整的花生的香味。吃起来又香又脆,在寒冷的冬夜,吃上一包炒花生,是件很幸福的事。
县城里有一条南北大街是最热闹的,最北头就是县城的老汽车站,最南头那里就是“鼓楼地下”,因为这里曾经有一座鼓楼,是县城最繁华的地带。每逢农历三、六、九为集日,那真是吃的、喝的、穿的、戴的、用的应有尽有。附近村里的人,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热闹非凡。从北头跑到南头大概得有20分钟吧,大概七、八岁的时候,我和几个小伙伴整天在大街上跑来跑去玩耍。我对街边的商铺、卖吃的摊儿都特别熟悉。在大街中央有一个广场,广场对面的路边上,有一个卖瓜子、花生的摊儿。他那儿卖的花生是去皮的花生豆,叫“炉香”。不知道是用什么炒的,花生豆的外皮是白色的,好像外面抹了一层白霜一样,有一种独特的香味,吃完了唇齿留香。
转眼间,离开故乡到邢台四十年了。这么多年来,花生依然还是摆在桌子上的零食之一。只是它的做法和种类已发生了太多的改变。做法层出不穷,“酒鬼花生、挂霜花生、蒜味花生、老醋花生、泡椒花生、卤味花生......”等等。另外用花生做的零食也是花样繁多,“花生酪、花生酥、花生牛轧糖、花生芝麻糖......”等等,品种繁多。
时代发展了,人们的生活质量提高了,衣食住行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我的家乡也正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人群,吃喝玩乐,应有尽有。繁华尽收眼底,不经意间,却总会想起老宅子里的那段旧时光,怀念带着泥土清香的花生那最原始的味道......
作者简介:花惜柔,本名陶素华。现居住河北省邢台市。喜爱文学,尤其喜欢诗歌,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愿用诗情画意,点缀平淡而不平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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