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海外头条总编审 王 在 军 (中国)
海外头条副编审 Wendy温迪(英国)
海 外 头 条总 编 火 凤 凰 (海外)
图片选自百度

中篇小说 新冠病毒的那些事 ( 短、微型六篇 )
文/吴仰生
作品简介
从去年春节到现在,新冠之疫肆虐世界,中国控制得最好,令世界瞩目。
为什么呢?因为我们的制度好。正如鲁迅先生所言,我们自古以来,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这就是中国的脊梁。
面对灾难,我们不相信掌纹能给我们什么,我们只相信十指握成的拳头的力量。
我们的白衣战士、白衣天使,身着白衣,心有锦缎。
这也正如《淮南子》所道:积力之所举,则无不胜也;众智之所为,则无不成也。
这部中篇小说,写了四个微型小说、二个短篇小说,都是写中国人,尤其是中国的年轻人,在新冠病毒泛滥时的喜怒哀乐,以及他们的爱情升华。
爱情本来是与病毒立对的,但作者的主人公们,犹如泰戈尔的诗所抒写的,信念是鸟,它在黎明仍然黑暗之际,感觉到了光明,唱出了歌。
歌中自有艳阳天,歌中自有众志成城,歌中自有美好的爱情,歌中自有独领风骚的中国风、中国雅、中国情……

作者简介
吴仰生,笔名仰生,昵称俯仰生涯;安徽省作协会员,曾为下乡知青、工人、中学和大学教师。笔耕不辍,已有320万字的散文、小说、诗歌、报告文学等作品发表与出版。其中,中篇小说《亡魂》和长篇《爱的家教》颇受好评;曾获“小天使”全国儿童文学奖、“阿英”文学奖等十多种奖项。

目彔
一、 疫场上的婚礼(微型小说)
二、 你有理由死吗?(微型小说)
三、 不需确认的眼神(微型小说)
四、 慢吃长寿面(微型小说)
五、 谁会真爱我(短篇小说)
六、 送我口罩的她(短篇小说)



一、 疫场上的婚礼
我的一个过命的朋友,叫赵鹏飞,是一位白衣战士,一个响当当的胸外科医生。
我们多年未见,这次见到,就抱在一起好久。
她的妻子叫陆小冉,也是白衣天使,是护士,而且不到二十五岁,就带了个"长",也就是护士长。在她二十八岁时,才成了我的弟媳。
两个人同在一家二级医院。恋爱时,很令人羡慕,属于才子佳人的绝配那种。
他们的孩子刚满月,是男孩,长得可爱极了,名字叫赵越生。
我说怎么叫这名,现在二胎都可生了,不久也许会让生三胎,年轻的夫妇呀,可劲儿忙忽吧!
他说,你这抓笔杆子的,说起这档事,还真性感,难怪你早就生二胎了,一男一女一技花,可惜犯了规、罚了超生款。
我得意地说,谁叫我太一表人才呢,女孩子们追得凶,只好早早选一个你的嫂子,以免犯花痴错误。
我揶揄他,谁像你呀?恋爱谈了八年,足有一次抗战长期。从高中谈到硕士毕业,幸好现在结婚了,否则我会以为你有性病,无法怜香惜玉哩!
这位当医生的,攸地低下了头,嗫嚅地说:还真让你说对了,我还真有性病。
我大吃一惊,继而又压根儿不信!
嘿嘿,儿子都有了,还用这话来搪塞和玩笑我,朋友不想做啦?!
他一脸的虔诚,由不得你不信。
我又是弄文学的,联想到他儿子的名子"越生",这名子怪怪的,一定有含义和纪念意义!
文人就是看重素材,于是我更虔诚地抱拳敬之,请他告我实情。
他也不小气,连隐私也说了。
他说:
我说有性病,不是假话。这个时代嘛,我有情她有意,不一定非得结婚才浪漫呀!
在她二十五岁当护士长时,我们准备结婚了,就先亲热了几次,但都不能成功,这责任当然在我。你是过来人,你明白的。
我点点头……
为此,小冉抱着我哭得很伤心;我呢,直叹气,暗下决定,性病不治好,为了她的幸福(性福),我只好割爱了,我不能自私呀!
这么着治了一年多,没有什么起色。
去年,因为新冠病毒泛滥,她报名去了武汉医疗队。她是第一批去的,当时的自我保护措施也许不够健全,她被感染了。
我被告知后,你猜我怎么着,我坚决报名去了第二批,我是个外科医生,本来是不批的,这里也非常需要我。
情况特殊,就批了,也许是为了让我看到她最后一眼,我很珍惜这次机会、也很感激大家对我们的同情。
听到这儿,我很想问这问那,但我还是如金子般沉默着好,听他说心里话。
他继续说:
小时候我读过一篇纪实小说,叫《刑场上的婚礼》,曾被深深地感动。
那时我不知道什么叫结婚?什么叫婚礼?我只知道,他们彼此握着手,紧紧的,被敌人枪杀了。
我十分欣赏这婚礼的!壮烈,希望自己长大了,该结婚了,也有这么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
我去了武汉,竟然在专家的带领下参与了对小冉的抢救。
其实,她已经好了许多,医生们关心她、被她救治过的病人也关心她,她的事迹上了报纸、上了电视台了,上了专访,她成了救死扶伤的女英雄。
我爱她,我要与她举行一场婚礼,如同刑场上的婚礼,只不过,我们的敌人换成了新冠病毒。
领导早就知道我们的病态恋爱关系,也知道是我单方不同意结婚……
她仍在病床上,我们举行了壮烈的疫场上的婚礼,受到了全国人民的祝福……
她哭了,我也哭了!
她的病奇迹般地好了。
中国的疫情被有效控了,武汉也解封了……
我们并肩凯旋了,如期进了洞房,就有了我们的儿子,我已忘了我曾有过难治的那种不能如愿同房的性病。
"越"音同"疫",儿子的名字是我们婚礼的见证和纪念……
我能说什么呢?只能抓笔写下这篇小说。
2021-08-10 于芜湖

二、 你有理由死吗?
我今天坐高铁来到长沙,一出车站,就被引导去排队做核酸检测。
我昨天刚做的,很健康,有关人告知我时,说我是阴性,是伟大的“女性”。
我笑起来,既高兴,又痛苦。我兴奋这中年医生的比喻,阴性伟大啊!
我已过中年,母亲早在我六、七岁时就去世了,我是大姨妈带大的;几年前,爱人也不幸车祸去世了;幸好我的女儿大学刚毕业,在一家甲级医院当护士。她是我的心头肉,也是我们家唯一的阴性。
我一边排队,争取"阴性”,争取母爱,一边在想着女儿。
她就在长沙的医院工作,她告诉我,她已报名,准备去参加中国的第二轮的新冠救护,去哪儿?是南京还是扬州?还不知道,但愿哪儿都不必去……
我就是来长沙看她的,我的多舛经历不容我乐观。
我的妈妈死于急性囊尾炎,是小病呀,开刀就是,为了省钱,硬是挺,不该的;
妻子只不过去买菜,我说不买吧?她说,你最近熬夜写小说,都瘦了好多,得吃点好的。结果呢?走在人行道上,竟被一个刚开车半个月的莽汉开车撞倒,哼都来不及,就这么走了,离开我和上高中的女儿。
女儿的想法,我支持,但我就想看看她,视频不过瘾……
这次给我做检测的也是一个中年医生,但最少比我小十岁左在。他让我张开嘴,用药用棉棒在我喉咙里搅了几圈儿,弄得我呕吐不止。
他还不错,为我拍着背脊,我似乎感到一种母亲的慈爱。我呛呛地说,谢谢你,你是好医生。
他笑都没笑,竟然没有一点反应,也许,他听多了这类感激话;也许,他认为这是他该做的,太微不足道了。
他只是低着头,问我几个问题。不外乎,从哪儿来?来干什么?将会住什么地方?住多少天?就是这个手机号联系么?
一句话,万一我是阳性,他们能找到我,既及时救我,又不让我害人……
这使我很惑动,我理应配合的。
但是,他说了一句让我恼火的话。
他头还是未抬,问我或者是劝我:同志,你有理由死吗?
我为什么要死呢?我的母亲死了,老父亲从新有了家,我几乎成了孤儿,得亏我的大姨妈,她看在我母亲的面子上,收养了我;
是啊!我妻子有什么理由要出车祸呢?但她就这么走了,有理由吗?没有,本不该有这飞来之灾的!
我昨天还是阴性,有母爱,祖国的母爱眷顾着哩!
我气急了,就大声地责问他:
你应该痛斥南京绿口机场的负责人,为什么不善管理,几乎在草菅人命,造成大面积的新冠病毒泛滥;
你应该痛斥那些不顾公德的形形色色的毒枭:你们怎么那么坏呢?
我的愤怒于公于私、于国于民都有理由!
他被我的愤怒惊吓了,惶惶的,但还是这么问:你有理由死吗?
我见他被我吓着了,也将声音降了八度,说,谢谢你,我没有理由死;我一定戴好口罩、勤洗手、少窜门,但是,我必须看看我女儿,她也许不久会奔赴抗毒第一线,像你一样……
我一股脑儿说了很多,是发泄、也是表白、更是为女儿骄傲。
他好像明白了,我为什么会生气,摇摇头、苦笑了一下,就用处方笺写了这么一行字:
对不起,我问的是:你有旅游史吗?
我仿佛听懂了他的问话——这句长沙话。
我悻然地苦笑道:我有过辛酸史,没有旅游史!
呵……
他只是惊愕地如此发音,没有再说什么,一脸的同情和无奈神色。
在我眼里,这也许就是一个医生的阴性之爱。
2021-08-11 于芜湖

三、不需确认的眼神
在隔离病房的走廊上,两个人相遇了。
在外人看来,他们好像是登上月球的人,硕大的防护衣,又如新时代的盔衣盔甲,看不清谁是谁,只知道都是救死扶伤的战友,是战胜新冠病毒的全副武装的白衣战神。
"请问,你是陈康吗",看着对面推着仪器踽踽走来的高个子,白茹深情地试问。
高个子从盔甲头罩里,闪着黑亮的眼睛,不无动情地道,那当然是;我烧成灰,你也能认出的!你是我的小茹吧。
他们结婚八年了,自然谁也逃不过谁的眼晴。
陈康觉得那罩儿后面的眼睛大而美丽,如两颗大大的黑萄萄般。今儿,只不过更多了点神秘感,也就更美丽亮晶了。
白茹呢,她是从那双小眼晴认出丈夫的。这双小眼呀,小归小,但特亮,能透视,能一眼看透到她的内心。
昨晚,她特别想他,想得心都疼呢!皇天不负情人心,可不,今儿就看到了。
他们七天未见了,都在救死扶伤;今儿见了,怎么也忍不住了,就拥抱在一起。
白茹喃喃地小声道,以后不可说什么烧成灰,多不吉利呀!
陈康道,不这样说了,只说你爱听的:我想死你了!
白茹撒娇地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又说"死"哩!
白茹的眼眶湿漉漉的,眼儿又磨不开,就乖乖地让丈夫这么心疼地看着。
丈夫说,你要保重!
妻子道,你也是!
陈康属狗,白茹平时就喊他"狗儿"!
他们有一个可爱的上幼儿园的女儿,还有一条特可爱的狮松狗儿……
他们的对话,其实是最亲热的,别人可听不出来。
这种拥抱的激情感觉离开他俩已八年了,还是在洞房之夜,陈康抱了白茹十多分钟,令她气都难喘通畅,劲好大,现在想起脸都红……
这次拥护很特别,只是胸对着胸、眼对着眼而已,中间还隔着两层厚厚的、硬硬的防护服。但是,他俩竟都能感到对方咚咚咚的心跳,彼此感到特别温暖和温柔……
对眼就足够了,两人什么情话都没说,只是深情地握握带皮套的手。
他俩都想起一首《醉赤壁》的歌,俩人合唱过,有这么几句就蹦了出来:
一次缘分
结一次绳
我今生还在等
一世就只能有
一次的认真
确认过眼神
我遇上对的人
…………
2021-08-20 于芜湖

四、慢吃长寿面
二0二一年,元月三十日的凌晨,昨晚的一场大雪将小区覆盖得冰天雪地,十分北国风光、千里冰封的壮观,然而如此的洁白无暇,竟然在新冠病疫的淫威下,让人寒抖。
但不管如何,当今人们还是酷爱这洁白,犹如崇敬那些战斗在治疫防毒第一线的白衣天使们……
民警章新民踏着一路的积雪,一脚一个脚印,匆匆地赶回了家。
电停了,真是屋漏偏遇连阴雨,这时候怎么就停电了呢?!
家中孩子年幼,因为病毒,妻子无法出门采购,他抽空买了生活必需品,足有两大包,上百斤重。
好在他年轻,又常参加追捕罪犯,浑身是胆、浑身是劲。
他家住在小高层的顶楼,他挣着力量和劲头,蹬蹬地往上跳着爬,犹如载重训练。
章新民不过一百二十斤出头,中等个头,现在负重近百斤,如此快速地上十一楼,就觉得自己了不起,有父爱和妻爱的人就是了不起,无所畏惧,什么困难都不怕,都能克服,都能战胜。
他终于到了自家门口,就感到一阵阵温馨扑面而来。
他舔了舔嘴唇,硬是忍住了叫门,本来他会兴奋地按门铃,且幸福地喊:淑珍,我回来了!
他已七天没回来了……
新民决定不喊门,不进家门,他怕被妻子抱住,将他拉进有着孩子味和她味儿的、温和的羽绒被子内,那他就一时走不掉了。
所里实在是忙呀,民警是人民的警察,这时侯能不忙吗?
他放下东西,正准备转身不声不响地离开时,门吱的一声开了。
现在就走么?妻子小声问。
嗯,怕有紧急情况,随时都有呀!
我刚给你煮了一碗面,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岈!妻子讷讷而又惨惨地说,你还是进来吃吧,家里总要暖和些。
就在外面吃吧,他犹豫了一下,笑道:怕我身上携带病毒。
他是警察,平时吃饭很快,简直是狼吞虎咽,因为工作随时会来,常常是饭未吃完,人就要走了。
这次,他吃得很慢很慢,简直是一根一根地吸吮着这长寿面。
他必须走,又舍不得走,不放心走。碗里有三个鸡蛋,他简直是慢嚼细咽,这哪里是他章新民的吃饭风格呀?!
蛋吃完了,眼泪都快要溢出眼眶了。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不就是吃了碗妻子做的长寿面、生日面么?
章新民没有再说,只对妻子做了一个0k的手势。
妻子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张开胳膊,隔着大门,做了个拥抱的亲昵动作。
章新民晓得她的潜台词:新民,安全回家,我会加倍拥抱你……
2021-08-20 于芜湖

五、 谁会真爱我
(一)
陈雅聪,学历高,博士生,又是学的当前的热门的生物病毒专业。
两年前,这专业,在上海并不好找工作。
这就如她的爱情,三十三了,仍是单身。
女人三十三,倒了半边山,博士生只拿一万多元,这在上海简直糟透了。她跟人合租,也得近五千一月房租。
幸好,父母在家乡都是教师退休,就她一个独生女儿,不但不要她贴,还时不时帮助她。比如去年买车,中下等的福特,连上路要近三十万,父母就给她贴了一半之多,说起来,都脸红丢人。
好在,从去年起,她的专业吃香了。很多开发新冠病毒疫苗的公司都抢着要她。她应了一家,好傢伙,工资一下子涨到年薪八十万,她这才想到有资格谈恋爱了。
她长得太一般了,只是为人善良本份,恋爱观仍停留在她的父母辈,只追求感情,不图金钱,不图什么房子、车子,还有什么钻石、包包……
她在朋友的帮助和鼓动下,去年,工资还不高的时侯,也先后相了三次亲。
她没有化妆,因为她年青时只顾读书,不屑于这些假面具似的打理,就不会,越不会就越离得远。
她读书乃学霸,这些女儿红的事儿纯属白痴。
相亲的结果都是失败,她看不上那些花里胡哨的男人;那些男人也不喜欢这个既不美也不打扮、工资还一般般的已渐老的处女。

(二)
去年底,她终于有底气谈恋爱了。
自已面像一般,就在网上谈了一个,一个三十八岁的海龟。
很健谈、高学历,据他说是双料硕士生,专业与陈雅聪相近,于是他们很有专业语言。
他们又有情趣感悟,因为他们都喜爱文学,从普希金说到巴金;从沈从文聊到莫言,很投机,很投入……
陈雅聪很想见他一面,但她太本份了,不好意思硬性要求,又不会撒娇。于是,这见面的要求就比登天还难。
对方婉言推脱得也很有志气,说得买好房子再说,以后吧,这可是男人的面子工程。
陈雅聪不好意思地问,还缺多少钱呀?意思是说,若不多,我帮你,反正是我们俩不久以后住。
是啊,我都三十三了,这以后应不长吧,想到这儿,脸就红得非常好看,还热乎乎的……
对方说了一个数字,陈雅聪就没辙了。他说,自已聚了六百万,还缺六百万,总不能买太小的呀,总不能买三环以外的呀!
天啦,将我卖了也没有呀,手头上最多只能凑六十万。我的工资才加呀,一年八十万的工资没还没见着哩!
陈雅聪想了几天,终于厚着脸皮,没羞地说,只要我们相爱,没房子我们可以租呀!我的工资已加到年薪八十万,我们共同攒钱买就是。
她还有句心里话,但不好意思说,那就是,她在领导一个公关小组,为中国、为人类攻克新冠病毒疫苖,一旦胜利成功,她也许有一千万的奖金。她想好了,留下六百万,捐出四百万给国家,去彻底战胜新冠病毒。
她是本份人,不可以说大话的,所以就没说。
对方说,怎么能让女士烦这些呢?对爱情要有耐心,贝多芬也只是弹弹月光曲呀,並非要见面的。爱情的神秘感就在于此。
陈雅聪一咬牙,汇去了六十万,意思是让对方感受一下自己的决心,让他心软下来,和她共进晚餐、牵手在外滩走走,感受一下真情实感,而不只是网上弹琴说唱。
对方收到钱后,只是一个劲儿地说内疚惭愧,令他无地自容,但仍绝口不谈见面的事。
陈雅聪痛心地哭了……

(三)
她病了,请了三天病假。
公司里急了,叫一个打下手的本科生来看望她。
她可不知道这"看望"的内情,是多么的壮烈。
现在一旦生病,就十分的敏感,"也许"是新冠吧,若发热,肯定隔离,连国家领导人都无一例外。
她病了,攻克小组的效率就会降低,这损失可就大了。老板跟她商量,倘若能坚持工作,工资可翻倍的。
实诚的她,确实打击太大,四肢乏力,头脑一片空白,其实她不想加工资,只想坚强地站起来。
大家知道她在上海,举目无亲。她人那么好,这时生病多可怜,但又怕被她感染了。于是就猜测她的病,一是被外界感染,二是在科研中不幸感染,谁知道呢?
那位打下手的病毒工程师,叫寇新华,他跟老总同性,但这姓名突然引人关注起来,寇虽不同于冠,但寇新与新冠联想起来挺怕人。
好在古人中有个清官,一个名人,叫寇准,还有个段子戏,叫寇准揹靴,据说寇新华的祖上乃寇准,这又令人刮目联想了。
因为寇新华为人正直,豪爽,工资不高,但同事小聚,皆是他买单;他人很聪明,工作踏实,是陈雅聪的得力助手。
他要求承担照顾雅聪,大家既吃惊又不奇怪,但如果真的是新冠呢?不管怎样,新华了不起!
但新冠太可怕了,不敢想。
这两天俩人接触得比兄妹都亲近。女孩子事多,就拿上卫生间吧,得扶、得搀,自古道:男女授受不清。
雅聪内心既忐忑又翻腾,想不到,她在自己助手的身上真正尝到了男女之情的奥妙、心动与斐然……
她已能坐起聊天时,就主动说了她的网恋,她的痛苦,她的无助。
寇新华这才知道,她是这么病倒的,就一面为她婉惜、为她不值;一面为她愤怒,为她呐喊。
因为他早就在内心爱上了这个比他小二岁的姑娘。他只知道,她特纯洁,也特矜持。他的择偶标准是人品第一,外貌尚好即可。他多次暗示过陈雅聪,但对方木讷,岂知她有这么将近一年的网恋呢?!
其实姑娘也不是真的傻透,当他前天刚到家时,为她递尿盘,将口罩戴到眼晴上而不是嘴上时,她就真实地面对面地爱上了他,病也就立马好了一半。
小伙子为她出了个主意,他替她在微信上说:我也许感染上了新冠病毒,你能让我见你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吗。寇新华说"也许"是留有余地的,万一他真来了呢?!
寇新华的心啊,还是太好了,如陈雅聪一样。
隔了一天,对方有了答复:我不能,尽管我想立刻飞来,我得为我的家人和同事负责呀!对不?
又及,我借你的六十万元,争取二十年还清,利息就免了吧!对不起!罢罢!
对这人,俩人都不想评价一句。
第二天,陈雅聪的病竟彻底好了,变年轻了,也变漂亮了。
她请她的助手,买来化妆品,竟在网上学起化妆来,化淡淡的妆並不难的,她发觉,自己在这方面竟也有天赋……
新冠疫苗研究出来了,临床后,被认定是全国乃至世界最好的疫苗之一。
寇新华和陈雅聪准备结婚了。
新房是雅聪租的。但是,他俩压根儿就不需要,因为他们有新房,雅聪的公婆早就为他们打理好了。
雅聪这才知道,她的公公就是招她进公司的老板,她的助手寇新华也是老板亲手安排的,特地让他从海外归来。
他也是博士生,而且是英国剑桥大学的翘楚。
他和她一样,人到中年了,才恋爱,但可是一矢中的。
婚后,他骄傲地跟妻子说,他是好骑手、好猎手,他的箭不发便罢,一发准中红心,百试不爽!
雅聪说,只准射这一次,好吗?
新华说,好!
2021-08-20 于芜湖
六、 送我口罩的她
(一)
这一年多来,我已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将口罩叠好,包上面纸,再放进食用塑料袋,且再包好。
这袋子是从食用塑料棒上一一撕扯下来的,很新鲜,也很卫生。
于是,我所有未穿又即将穿的上衣、下衣的每个口袋里,都有这种上面所说的"杰作"——包着的口罩。
为什么呢?因为我经常出差,忘性又大,有次忘带,不让我上公交车,设法找附近药店买了,就误了一班高铁。
如此,不是一次了。
我是一家电商公司从事电脑程序开发的,也是修复程序、严防病毒入侵的工程师。虽然硕士毕业才三年,但已是这方面的高手行家。
因为忘带口罩,已误了三次去外地分公司救急的工作,
那损失可大了,都是以百万、千万来计算的。
要不是我优秀,早就被开掉多次了,就因为这该死的忘性,这该死的新冠病毒……
有时,我就想,我要是女孩就好了。她们手上总有名牌包,即使是水货,也不影响放口罩呀!
我这习惯的养成,我的妈妈特别高兴,说这叫防范于未然,听了你钟南山爷爷的话,出门勤带口罩,新冠病毒就难以入侵了。
我说,是啊,病毒从口入、从鼻进,现在这防护墙从电脑转移到脸上、嘴上了,敢情好!
妈妈说我贫嘴,三句话不离本行。
但是,我这忘性是立次方的,今天要出差扬州,分公司里有一位我青睐已久的姑娘,只是未点破。有次,我用手机拍资料,顺带拍了整理资料的她,回来后,常拿出来欣赏。
一次,吃早饭时也看,被妈妈发现了。她竟然十分喜欢她,说她庄重、美丽,一看就是懂事的样子。
一沾眼,就让妈妈跟我产生共识,多好呀!但是,妈妈又遗憾地说,可惜这姑娘不在南京,倘若能成固然好,但麻烦也不少。
这麻烦还真的来了,因为这次又是出差扬州,又能堂而皇之地接近她,于是就兴奋,就忘乎所以,就换了套刚买不久、价值五千元的新衣……

(二)
一上公交,坏了,口袋里皆是空空如也,没带口罩,就被赶下来,毫不留情。
赶快转去打的,还是不让上,因为司机的口罩十元一付,竟卖完了。
我急了,说一百元我也买!
司机说,早知道小老弟急要又舍得花钱,我刚才应该不卖,留下来才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付口罩,皱巴巴的,不知用过几回了。
他还好意思问我要不要?
去你的!我火了,竟然出口不逊!
车开走了,留下司机哈哈的笑声。
这一幕被站台上一个乘客,一个女乘客,一个比我小三、五岁的美丽娇人的女孩看到了。
她惴惴地走到我面前,从包里掏出一付口罩,不好意是地笑道,我早上只试戴了一秒钟,就换下来了,怕我听不懂,就解释说,我有多种类口罩,你介意吗?
我一看这包,正宗法国货,不是爱马仕,就是香奈尔。因为我想谈恋爱了,就上网查过女孩的包包。
我真没出息,接过口罩,说了声谢谢,就赞赏道:你这包真高雅!是香奈尔吗?
我想,女生应该不讨厌这话,否则干麻追求那么贵的包包呢?
岂知,这话将她说得一脸通红,她讷讷地说,这包、包是山货、水货,很便宜,不到一千的。
我很尴尬,她也很尴尬……
上车后,我们坐在后座,也就坐在了一起,有时颤起来,我撞她,她也撞我。
我不敢看她,尽管她的美丽,也只剩下闪亮的大眼睛了。
她苗条、白皙,我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孩,更没有坐得这么近过,几乎能吻到她的发香和体香。
她对我友好,有时还盯着我嘴上的口罩看。如果她没戴口罩,我一定能看到她笑的模样。她虽然不经意,却让我忐忑心动。
什么是男女的朦胧之爱?我仿佛体会到了。
我甚至有点看不起自己了,你不是已经看上或者说对眼了杨州的同行女孩,怎么这么三心二意呀?!
其实,那扬州姑娘叫什么?我不知道,还没有问;这个姑娘,我本想问她的名儿,但说出来却是这么几句:
你送我口罩,我很感激,因为我得赶去杨州工作,耽误不得。
姑娘说,哓得,你刚才急成那样嘛!
她的声音很甜,在车站上,因为心急,竟未觉得。
我终于斗着胆问她芳名;她嗤地一声笑道,你知道啊!
我懵了,我是玩程序的,这脑子竟然不灵光,回忆再三,也没有结果。
直到下车,我赶高铁,她赶地铁。分手时,她说,儍子,我就叫香奈儿,也叫香儿……
我又忘了两件事,我总忘事。
我应该告诉她,我叫吴昊;我还应该要她的微信才是,难不成再让她送我一次口罩不成?
我上高铁前,摘下口罩喘口气,这才发现,口罩上有她的口红印儿。
在高铁车箱里,再戴这口罩吋,感觉就大不一样了,仿佛我在与她接吻,要接一个多小时哩,直到下车……

(三)
风尘仆仆地赶到扬州分公司,不到二个小时,就完成了工作。
这次倒好,那姑娘主动送上来工作咖啡,不少人都盯着看,我明白,这姑娘平时很高傲,对自己的青睐,让不少小伙眼馋或心生妒意了。
这本是接触的好机会,起码可问她名子,还可交换微信。但是,我鬼使神差地忍住了,竟然失去了这次充满咖啡味的情缘。
回家后,忍不住,说给妈妈听。妈妈笑弯了腰,点着我的头说:我儿也成熟了,像女孩子一样矜持了。你呀,你这是欲擒故纵。
这次出差,未带包着的口罩,以及那叫香儿的送口罩的前前后后,我想说,又舍不得说或者是不便说,一面之缘,本可微信交谊的,忘性的我,简单是十恶不赦!
二天后,我接到公司第一把手的紧急电话,让我带好口罩,不准跟单位同事接触多话,速去一家医院……
市里组成的排除新冠紧急机构,怎么找到我的?我除了佩服和感叹,就不想多问了。我觉得我们中国几乎将科学的严密的电脑第一流的程序,运用到管理上了,病毒来了,全民动员,及时排除。
这是中国人的福音和万幸,我几乎激动得热泪盈眶,尽管我得做核酸检测多次,还得被隔离多日。
原来一个老太太,竟是一个带毒者;她盗用别人的健康码,从南京到扬卅,逛商场、打麻将……比恶劣还恶劣。
我和她乘坐过那趟公交。
这时,我豁出去了,自己的死活就碰运气吧,但我突然关心起香奈儿来。
我到处找香儿,我的忘性啊,我为什么没要她的微信呢?!
幸好,她后来也赶来了,不管有病没病,我们竟抱在了一起,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幸运感和幸福感。
我和她连手都未碰过,竟自然地拥抱到了一起。我看过一篇报告文学,一架飞机引擎坏了,被迫降,烧了起来,乘客大部分逃离,三对男女拥抱在一起。后来两对结婚了,一对年轻的,一对老年的,都十分幸福……
一个男医生说,不能这样接触,不要命啦?
一个女医生说,多管闭事了不是,他们应该是小夫小妻,或者是一对儿。男的查过了,是阴性,这女孩呀,我看也是阴性,女孩就应是阴性啊!
一个接受核酸检测的,被小棒儿在嘴里搅得干呕着,但还是骂那带病毒的老妪,那老女毒枭也是女的呀?!
这话说得大家也想干呕起来,哭笑不得……
几天后,我们这一车人被宣布:平安无事。
有关人还通报了一则令人气愤不已的消息,扬州被那老妪感染到很多人,几乎要封城了。你们都是好同志,都戴了口罩,都幸免了这次新冠病毒之灾……
我和香儿出院的时候,互留了微信。其实,是她主动的。我想,她也许能改掉我的忘性的坏毛病。
她送给了我口罩,那带有她口红唇印的口罩,还可能会给我美好幸福的爱情。
妈妈会很喜欢香儿的……
2021-08-21 于芜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