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绮声悠悠》第12章 高山流水琴韵缭绕

       趁着皎洁的月光，朵儿洗干净了小手，拉着干妈和小莲，来到密室。 密室在孙家大宅的地底下，相当于储物的地下室，就是把门装的更隐秘更牢固些。很多大户人家为了存放古玩金银等贵重物品，或用以预防盗贼和临时躲避灾祸而设置的小房间，一般没有窗户，隔音效果比较好。

        小莲按照往常，摆好古琴，焚上香，然后默默出了密室。她对古琴没兴趣，也听不懂。她更愿意跟着新娘子张甜，帮她做做针线活。

      “干妈，今天是中秋节，咱们学点新的吧？”小朵儿恭敬礼貌的对干妈说。

         “你这小不点儿啊，真是令人疼爱，好知者不如乐知者！好，今晚咱就学新的曲子。”干妈慈祥的看着这个天真无邪，善良好学的干女儿，充满怜爱地说。

        “干妈，我才不是小不点儿呢，你没看我比同龄的姐妹都高嘛，您看我爹爹我哥他们，还有我叔叔伯父，个个又高又帅！”说起父兄们，小朵儿心中充满了自豪感。

        “是啊，你们孙家比一般人高，又长得好看，你遗传了你爹娘的优点，胳膊腿都特别长，将来肯定是大高个。干妈就是看你的胳膊长，手指纤细，是学习弹琴的好苗子。一般孩子，在你这个年龄，手都够不到琴弦呢。”刘夫人赞赏的说着，调好了琴弦，继续说：“前几天甜甜和你一起学了《高山》古琴曲，虽然你弹的没你嫂子熟练，也算学会了。拳不离手，曲不离口。要多学多练才可熟能生巧。下边我给你讲讲这《高山流水》曲子的来历，以便帮你理解琴曲的含义，琴曲就不容忘记了。你想不想听啊？”

       “这曲子还有故事啊，好啊好啊，干妈您快讲吧！”一听有故事听，小朵儿更加精神百倍。她双手托着两腮，瞪大若星子般明亮的双眸，十分期待的看着干妈刘青莲。

      “春秋时期，有个叫伯牙的人，从小喜欢抚琴。他的家人就给他请了当时最好的老师，叫成连。伯牙跟着师傅成连，学了很长时间，但弹的并不出色。于是师傅就跟他讲：‘看来我教的不好啊，我把你推荐给我的老师吧！我师傅住在蓬莱仙境，看看你有没有运气，能不能遇到他吧！’于是成连把伯牙带到了蓬莱仙岛，说：‘你自己先练着，我去找我师傅去。’

        只见那蓬莱仙境四周环水，波涛汹涌，海鸟成群，来往穿梭，时高时低，飞来飞去。鸟鸣声、海涛声，不绝于耳。海天一色，烟雾缭绕，是传说中世外高人修炼的仙界圣境。看着眼前的一切，伯牙忽然有了灵感，即兴弹奏出一首美妙的琴曲。这曲子叫《水仙操》，之后他的琴艺不断精进，在《水仙操》的基础上，又创作了流传千古的名曲《高山流水》。

     《高山流水》，原来是一首曲子，取意为：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到了唐朝，被分成两个曲子，分别是《高山》和《流水》。宋代时，又被分为几段。到清代，有个叫张孔山的道士，在中间加了一段，成了现在流传下来的九段。

       张孔山模拟水流之声，运用大量滚、拂手法，形象地描绘出汪洋浩瀚，急湍奔流的气势。他加的这段，被后人称为‘七十二滚拂’。张孔山加的这段，增加了全曲的气势，使琴曲更加气势磅礴，跌宕起伏！但弹起来就不容易多了，只有你心中有天地，胸中怀山水，才能弹出那种气势！就是干妈我，也达不到那样的境界。

       我现在的这点技法，都是你干爹李先生教我的，我也只能说说，只能教给你基本的知识，其它的，就靠你自己的悟性了！我先试弹一遍，你听听啊？”

        小朵儿听故事早就入了迷，见干妈问，才如梦方醒，赶紧点点头。

       “咱们前段时间学的《高山》，就是这个曲子的前半部分，听高手弹奏《高山》，会让人觉得，如身处高山绝顶，四处苍松翠柏，云山雾罩，祥云缭绕，云海松涛，此起彼伏，层层叠叠，让你若处仙山雾海，忘记了人间烦恼！就是根据这个曲子，你干爸给我们的儿子取名李云涛，我们都习惯叫他涛儿。

       曲子《流水》，一开始是小溪潺潺，飞瀑流泉，水花四溅，然后是万壑之泉，由无数细流缓缓出山，欢快奔流，勇往直前，直至百川齐聚，汇入大海，气势逐渐恢宏壮观，奔流直下，一泻千里，然后归入江海，蓦然宁静……”刘夫人一边弹奏示范，一边给朵儿解释。

       “您讲的真好，这曲子太好听啦！我好崇拜您啊，干妈！真想马上学会这段曲子！”听完干妈讲解，小朵儿有点迫不及待，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弹着弹着，也许是太疲劳了，刘青莲夫人感得自己的右眼老是在跳，俗语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刘夫人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起来。她不顾得去理会小朵儿迫切的求知欲，忍着内心的燥乱不安，站起身来，对干女儿说：

“朵儿，学琴不能着急啊，必须静下心来，才能学好，要循序渐进。《流水》不是一下就能学会的。我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咋的，眼皮直跳。你先把《高山》再练练，两首曲子差不多，有很多相同的地方。你这个练熟了，另外一个学的就快。你练着，我出去看看，顺便透透气。”小朵儿看到干妈有些疲惫的样子，猜想干妈刚才边谈琴边讲故事也许累了，也或者是干妈说到儿子，想家了吧。想到这儿，小朵儿懂事的点点头。刘夫人看干女儿乖巧的坐到古琴前，开始练习已学过的《高山》琴曲。她欣慰的笑了，信步走出密室，轻轻刚关上密室的门。

        隔着院子的花丛树影，刘夫人听到满院嘈杂声，吃了一惊，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她抬起头，顺着光线向院子里张望，只见孙家大院灯火通明，人影晃动。看着眼前的不同于往常的景象，联想到刚才自己不停跳的右眼，刘夫人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里一紧：“难道是要出什么事情？是不是我给孙家带来了灾祸？难道是这把古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