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瓜摊轶亊(二)
我有气质吗?
文/周大策
8月3号下午四点多钟,一台长春市牌照的白色轿车,从磐石市莲花山景区方向开来,停在我瓜摊前。
车上下来二男三女5个人。
我从摊床后面的沙发上站起来迎上前去,热情地接待着: “欢迎你们到来,先尝尝瓜吧!”
( 每一个顾客来,我都习惯性地首先亮出 “来,先尝尝瓜,不买没关系”的招牌来招揽买主。)
我信手拿起一个瓜,用刀切成5块请他们品尝。
他们一边吃着,一边啧啧称赞: “这瓜挺甜!”,“不错!买几个!”
我回应道: “你们尝完能说个“挺甜”,“不错”,给了我一个认可,我就满足了。尝完不买也没关系!”
两位男士站在后边袖手旁观,三位女士从几个品种的瓜中,认真挑选着。
挑着挑着,其中一位50多岁的女士扬起脸来,很唐突地问我: “你是学校老师吧?”
我未加可否。她又补充一句: “你若不是学校老师,就是机关干部!”
这时,我反问道: “我哪里像学校老师、又像机关干部呢?”
她很自信地说: “我从你的形象和言谈举止上看,你挺有气质的!”
我愕然,我哑然了。
三位女士挑完瓜后,欲想分别单独检斤结算。
这时一位男士说: “你们都放在秤上一块称吧,我统一付款!”

电子秤显示金额87.9元钱,我说: “ 你们看这是87块9,抹去9毛零头,87块。”
这时另一位女士说: “80吧!”
我微微一笑: “我已经把9毛的零头抹去了,怎么也不能再把7块当零头抹去吧!” 接着我重申交易原则: “咱们是公平交易,不需要再争争讲讲,该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对吧!。”
那位买单的男士见状,附和着说: “对,该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来扫码!”
微信支付结完后,我问那位女士: “我这样固执,不肯再让,是不是唯利是图不大气,我还有气质吗?”
那位女士说: “你的气质在你身上摆着呢!”
“得了,咱们不说气质了!” 我打住了“气质”的话题,我说: “我觉得交易是交易,情义是情义,这是两码事。你们买的比较多,算是大份儿,我可以赠送你们几个瓜!我送给你们的瓜肯定超过7块钱的!”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从眼神上看,似乎是在暗示对方验证: 看赠瓜是不是真的?
当他们接过赠品后,有人说“谢谢!” 当告别时有人向我挥挥手。

此时此景的氛围,我感觉到洋溢着一种柔波和温馨,这是一种可贵的获得!
我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耳畔仍回荡着“你挺有气质”的余音。
我坐在沙发上开始审视自己的言行。方才的事,从经济角度考虑,我作了一笔赔钱买卖,似乎冒了傻气。那么,若是换个角度看呢!
接下来,我又静静思考: 气质是什么?一个人应该具有什么样的气质?我有气质吗?
我一时没有能力拉直这些问号,只有久久地思索,再思索……

作者简介
现年八十二岁,从机关退休。爱好文字,喜欢动笔。自2020年初开始步入诗词课堂,成为老龄小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