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杜陵魂》(100)
一零零:逃婚
祥子想起孙朵当年坐着马车,一路上左一个大叔,右一个大叔,毫无陌生感的与他闲聊着,该说的说咧,不该说的也都说了。
“为啥事儿,把你弄成这样了?”
“实不相瞒大叔,我是逃婚出来的。”她在车上坐着,初冬的寒风,吹得她的头发更加零乱,她用半新的红色方块头巾,对角一折叠,包裹住头脸,好想把自己的不幸遭遇,全部倾吐出来,方为痛快……
“我叫孙朵,今年17岁,家住子长县离铁路不远的山沟里,从记事起,就跟着大13岁的哥哥放羊。放羊的时候,看到长长火车的往返,有时还傻傻的担心着,那么长的火车,得有多大个屋子,才能让它跑累了,好好的休息一下。当然我是不知道,火车从哪里来,又要跑到那里去了……
有时候也梦想过,啥会儿能坐上火车,走出生我养我的山区,到那里都行……
我的存在不是为了自己,用爸妈的话说,就是为大我13岁的哥哥换个媳妇,然后为我孙家传宗接代……
哥哥放羊卖的钱,存下要养活他日后的娃们,娃们长大了,就能放羊卖钱,攒钱也养活自己以后的娃们……
换亲的男人,比哥哥还大两岁,而换过来给我当嫂子的那个女孩,比我还小近乎两岁。不知道那个女孩是怎样想的,反正我是死了心的不愿意,就逃婚……
今个早上,我终于豁出去的爬上了拉煤的火车,火车在我睡着了,一路开到了这个地方。我看到了好多楼房,周围没有老家那样的黄土高坡里,峁梁起伏,蜿蜒连绵,沟壑纵横,河谷深切……
我悄悄地下了火车,顺着铁路朝前走,直到有个通向街道的巷口,慢悠悠的继续朝前走……

我肚子饿了,看到路边有个小面馆,想进去讨要些剩饭,饭馆老板看到我的样子,怕影响自己的生意,让伙计把我撵了出来……
我连冻带饿的无目的地胡乱走着,不知道咋就到了那个工地里,本想靠着砖摞子晒晒太阳,确看到了大叔手里拿出来的馍馍了……”
她断断续续地用陝北方言,说了那么多,祥子也只能听出来个大概意思,即然人家女孩,把自己口口声声叫大叔呢,就要做到大叔的样子……
“你倒是跑出来了,你的爸妈给你哥换亲的事情,咋给人家交待呢?再说了,你往后有啥打算呢?”
“我才不管屋里喔些事情,不过,屋里还有个小我两岁的妹妹呢,实在没办法了,爸妈会让妹妹替代我的,不管咋说,给我哥哥,就是要换回嫂子的……
大叔,至于以后我有啥打算?唉,能有啥打算呢,女娃娃终究是要嫁人的,一路走来,我看你这哒,要比我喔哒平的多呢,还不如你给我,在这哒找个差不多的男人,只要对我好,人不憨(傻),屋里穷富我都不嫌弃,好日子都是人勤快过出来的……”
“耐……你看我,像我这样的人,咋样呢?”祥子结结巴巴的问着孙朵。

“你能吆车,算得上是农村的能行人,不过,一路走来,我一直认为你都成家咧,人家还把你叫咧一路的大叔……再说了,也不知道你到底对人家有没有那个意思……”
孙朵能逃婚,对待婚嫁之事,也不像一般姑娘家的害羞,短暂与祥子的接触,人样,性格印象还不错,要不然也不会跟着他大叔这个陌生人,一块回来,只是,他到底有多大,成过家没有,屋里都有啥人,是个啥情况,啥啥都还不知道,咋就能草率的答应呢……
“我叫王祥,今年25岁,上边两个哥哥,都已结婚了,不过都是给人家入赘当咧上门女婿。屋里除了我妈,还有两个弟弟,两间厦房,一间灶房,农村地里地外的啥活儿,我都会做,如果你跟了我,保证一辈子都会对你好的!你叫我朝东,我不会朝西,你要养猪,我不会在屋里养鸡鸭,你……”
“好咧,好咧,好我的大叔呢,啥没见啥呢,好像我已经成你的婆姨咧,当起你的家了……”
(未完待续)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虚构。)

作者简介:杨建印(微信名:愿你快乐),西安市长安区人,农民,党员。平时爱好阅读,偶尔学习写作,近年来的作品(诗歌,散文,小说),发表在多家网络平台、都市头条上。建党百年之际,十八万字小说《那年那月》,在朱鸿老师写的推荐文中,正式出版。喜欢徜徉在文字里寻找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