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编者按:都市头条今天发布梁国斌撰写的文章《玉米馍馍》,旨在反映我国广大农村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改革开放初期人民群众的生活状况,文章通过对馍馍的描述来表达人民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和向往。由玉米馍馍到小麦馍馍的变化过程,也是改革开放的过程。人民群众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靠的是党的好领导,改革开放的好政策;靠的是跟党走,"好好干”。文章真实生动亲贴感人,充满正能量。(编辑:张忠信)
玉米馍馍
如今,上世纪八零后的人提起馒头,自然而然的认为是小麦面粉做的,如果掺点杂粮,象征着更健康,很高大上。但是,我并不喜欢杂粮的馒头,因为在我的童年,玉米馍馍,高粱馍馍实在是太难吃了,太难以下咽了。
后来妈妈蒸馍馍的手艺明显提高了,我家的馍馍也成了圆形的白玉米馍馍。但是说实话,吃起来并没好吃到那里,还是不好下咽。
由于自己嘴馋,总不好好吃饭,加上家里都是男孩子,生产队分的粮食总不够家人吃,因此我从小的时候长就得很瘦弱,经常生病。让我吃饱吃好便成了家人的大事。对门有个阿姨,和妈妈娘家一村的,还和妈妈同学,人长的很漂亮,手还很巧,我称她引春姨。她就会把馍馍做出好多花样,其中我最难忘的就是皮白内黑的假白馍。
那时候家家都穷,我们那过节就给亲戚朋友家送馍馍。不记得是哪个节日,引春姨送来俩白馍,妈妈刚接过来,我就两眼放光,看的我直流口水,那可是白馍馍,雪白的白面馍。我不与分说,直接从我妈手上抢了一个,捧起就张大嘴来一囗,旁边的妈妈和引春姨直笑的合不上嘴:“这馋猫。”我一口咬了下去,刚回过味,不对呀,里面怎么又硬又不好吃呢,仔细的看了一会,才发现只有外面薄薄一层的白面,里面还是玉米面的。
妈妈和引春姨看见我一脸懵,笑得前仰后合,我的脸涨的通红,用手把馍馍的白皮一个劲的撕了下来,把剩下的扔到案板上转身就溜了,只听见后面传来句"真是个馋猫…”
自从上次吃过白面皮馍馍后,妈妈便在蒸馍上更是下足了功夫。妈妈开始给我做各种花样的馍馍。柿子成熟的季节,妈妈把熟透变软的柿子掺在玉米面里面,再放点糖精,做成柿子馍馍;或是把煮了的绿豆和玉米面和到一起做成蒸糕。天气转冷,妈妈会把干硬的玉米馍馍放在火炉旁烤的金黄,一看都让人垂涎三尺,只是啃光了那层金黄的皮以后,里面还是那么不好吃…
玉米面没有筋度,村里的磨房专门从不知哪进来一台机器,可以制做玉米面条,做好的面条美名曰"钢丝面”。其外表光滑,硬如钢丝,久煮不烂,食如嚼蜡,实在太难吃了。最关键是吃久了会让人上厕所困难…
记得好像是78年还是79年,奶奶不知从哪弄来两个掺了小麦白面的馍馍,偷偷的给我掰了一小块,说,赶紧藏一边去吃,别让你叔叔看见了。我接过馍馍就转身飞快的跑到屋后的小柴房,躲到门后面,张嘴咬了一囗,哇,简直是太好吃了,绝对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食物了。
过了不久,家里分了地,爷爷又承包了一些地。到了夏收,刚割的麦子,妈妈把麦穗碾碎,选出一些麦粒,还没等晒好,麦子就送到磨房里磨成面,回来就张罗着发面。
我放学回来正好看见妈妈正在揉面,问妈妈啥时能熟,妈妈笑着说,现在天气热,酵子也得发一晚上,明天才能好。第二天学校放麦假,我们很早就放学,妈妈的馍馍正好在锅里蒸,一股香甜的面味迎面扑来,我急忙扔下书包,跑向厨房。妈妈一边烧火,一边说:"别急,再过一会就熟了。下午我们大人割麦,你带弟弟要拾麦哦。”我一边答应一边说,妈赶紧烧,我要吃馍馍,弟弟依在门边,用手指着我说,我也要吃白馍馍。馍馍出锅了,雪白的馍馍,冒着热汽又裂着口子,像一个个笑得合不上的大嘴(后来我才知道馍馍裂口因为新小麦没经过放置才特有的现象)。
我和弟弟迫不及待的冲了上去,伸手便抓,妈妈连声说,小心烫。啊,啊,我们的手已被烫着了。妈妈拿着筷子,我夹起一个放到碗里,只见弟弟已经用筷子串起俩馍馍,吹着馍上的热气,张囗就咬。妈妈端出油辣椒,我已经一个馍馍下肚。我连忙在馍馍上掏个小洞,在洞里放上油辣子,撕一块热馍馍,醮着辣子油,那味道,好像至今还留在嘴里。
爷爷和爸爸从地里回来,放下手里的镰刀,一边洗手,一边问我,白馍馍好吃不,弟弟抢着说,好吃好吃,我哥都快吃三个了。爷爷接着问:“想不想天天吃白馍馍?”我们齐声回答:"想!”爷爷说:“想吃白馍就要好好干活,好好劳动,好好念书。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你们赶上好时候了!”…
后来,全家跟着爷爷包地种菜,上山种树,下沟开荒,日子越来越好了。这些年来,为了更好的生活,我们兄弟先后离开了家乡,到外地工作生活,但馍馍作为生活的主食,从未离开过我们的饭桌。几十年如一日。只是馍馍的原料已经成了又香又筋道的小麦面粉,用又硬又粗的玉米面高粱面充饥的岁月已经一去不返了。吃着白润宣软的馍馍,时不时想起童年难吃又难下咽,还不得不吃的玉米馍馍,好久没弄明白,还是原来的土地,还是原来的人,当时的地里收成咋就不行呢?!耳边不时响起爷爷的声音:要好好干…
责任编辑:张忠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