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不大的村落
作者 铁裕〔云南〕
我常常一人独自行走在沙沟埂上,老河边,或是大营上,田坝里,痴痴的望着八仙营。说真的,我真的想洞彻八仙营这个不大的村落。
有多少苦难,多少故事;
有多少玄机,多少神秘;
有多少悲愁,多少情怀;
有多少欢乐,多少忧伤。
在村落外面是辽阔的田野与雄浑的山脉;是坦荡的平川与连绵的丘陵;是纵横的阡陌与幽深的沟壑。而这些山野与丘陵,沟壑与阡陌,数百年来形成了一道屏障,默然而坚定、忠诚而执着的保护着八仙营。
于是,山野一味的野着雄着苍着莽着,村落也一味的静着沉着幽着远着。
村落里有多少人,我也知道的不太祥细,我有点儿对世事不闻不问,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仿佛是一个世外高人,或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同时,因为村落里一直在做着加减法,有时也会做乘除法,我曾经问过八字墙的小算盘。我说:小算盘呵,人们都说你算得准,你算算村落里有多少人?他掐着指头算了算说:大概有千余人吧。但生的生、死的死,就像那草木一样枯枯荣荣、荣荣枯枯,没个准呵!

我不放心,又问马家院子的牛半仙。牛半仙啊,你知道这个村落有多少人吗?牛半仙说的与小算盘的差不多。
我想想也是,小算盘、牛半仙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比如说,在白天没有多少人。因为人们为了生计,一大早就从村落里出去,要到日落和擦黑时才回来。
那些匆匆忙忙的背影,朦朦胧胧的,谁也看不清,也不好统计,反正人就像荒野中的杂草一样,数不清楚。有时看着直立立的,乱风一刮,又吹歪吹乱了。

虽说夜里人们都睡到床上了,但谁又能料到某某某会突然间撒手人寰?谁又知道哪家媳妇和野汉子会偷偷摸摸的私奔?谁又算得定哪家婆娘一下子生出个双胞胎或三胞胎、四胞胎呢。
据说,有一年人口普查时,村上刚来统计过人数,不到两小时,滚刀肉与毛驴驴、二把半与谎张三四家婆娘争相生儿,不经意间又多了七个婴儿,你算得清吗?
我凝望着这个偏僻、幽深、有些神秘的村落,不禁联想着:

有多少人在苞谷地里劳作着,弯得腰酸背疼时咳一两声嗽,而当作古老的《诗经》?
有多少人在山上砍着柴禾,累了就丢下斧头哼一两首山歌,被认为是西南的《信天游》?
有多少人蹲在门前喝着茶水,谈古论今,惯看秋月春风?
有多少人捋着胡须,不时的仰望着苍宇,感叹人生苦短,追忆似水流年?
有多少人因失魂落魄而心灰意冷,连连叹息,而被说成是苦难人生吁天录?
有多少人在夜丛深处,不管生活多艰辛,不论岁月多沧桑,依然控制不住那赤裸的灵性和原始的冲动,而被描述为山野村夫的爱?
还有多少人在蹦跳着、欢乐着?那是一些不谙世事的娃儿,他们根本不懂这个村落的历史和不关心它的未来。

这个不算大的村落,却有着很长很深的历史;
这个不出名的村落,似乎没有用文字去记载;
这个太偏僻的村落,却也有着它诗情与画意;
这个有些古的村落,却很少有人去研究过去。
有时候,村落里的人们也会用激情去将它吟咏;
有时候,不管是男女老少也会盼望它宁静祥和;
有时候,村落里的青年人也企盼跟上时代步伐。
只可惜,这个村落的村落,太幽静太偏僻,只可惜这个村落的村落,太渺小太卑微,显得有些落后了。但这不能怪它,因为它只是一个村落。
我坐在田野里冥思:一个人也许永远也走不出自己的一辈子,就像有的人一辈子也走不出这个村落。

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悦读》专栏作者,《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等多个平台的特邀作家。96年开始散文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边疆文学》、《昭通作家》、《昭通文学》、《昭通日报》、《鹤壁文艺》、《文苑》、《乌蒙山》、《中国青年报》、《作家驿站》、《作家前线》、《世界作家》、《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凤凰新闻》、《首都文学》、《作家》、《江西作家文坛》、《湖南写作》、《当代作家联盟》、《中国人民诗刊》及各文学公众号发过诗、文二千余篇、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