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里孩子
文‖倪双民
临近期末,学校安排我们数人去很远的一个乡镇监考。前一天下午3点左右,我们赶到了镇上,步入镇子给人一种清雅的感觉。镇子的规模较大,街道宽敞而洁净,店铺敞亮而整洁,街道行人不多,没有集市的喧嚣和粗犷的叫卖声,瓜果蔬菜摊前聚集了一些人,摊主温和地接待顾客,一声“您慢走!”一桩生意已经做成。
到了学校,学校的领导和老师十分热情,忙着为我们添茶倒水。待安排完相关的工作已近黄昏,吃罢晚饭,同行的老师们相伴出行想看看周围的美景。我们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通村水泥路前行,看到路旁的河道宽阔,河水平缓而又细小,转弯处会形成一个平静的水域。水中生满茂密的芦苇,芦苇丛中偶尔有各色水鸟飞出或停歇显得悠闲而惬意,这样的小片湿地在河道里随处可见,而水鸟从未受到惊扰足以看出村民们十分爱鸟。
第二天我要去一个叫南岭的地方监考,来接我们的校长是一位中年汉子。他话语不多,但人很豪爽,一路上我们相互攀谈,他向我介绍了学校的概况,同时也介绍了村民们的生产和生活情况。因为时间紧迫,车速很快,窗外的景色一晃而过来不及细瞧。到了学校,我们看到十多个孩子坐在屋檐下手捧书本认认真真地复习功课。看到我们,在老师的示意下很快跑进了教室。
考试就要开始了,孩子们迅速进入考场,端端正正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待着监考老师分发试卷。全年级14个孩子,只有4个男孩,其余都是女孩,她们大多穿着颜色不一的短袖,有几位女孩穿着裙子,也许是妈妈或姐姐穿过后改做的,明显不合身。在我分发试卷的时候,孩子们都会轻轻说一声:“谢谢老师!”我多次告诉孩子:“我是来监考的,没有给你们教过任何知识,不用说‘谢谢!’”。可孩子们每次都要这样,搞得我有点不好意思。
答卷的时候,孩子们都很规矩,时间很快过去一半,答完的孩子静静坐着,似乎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没答完的急匆匆地写着算着,不会答的孩子只是偶尔玩玩自己的手指、笔和橡皮。没有东张西望,没有左顾右盼,也没有眉目传情。突然间我发现一个孩子在演算纸上写着什么,出于习惯我走过去看到孩子写的是:“考题真难呀!考不好咋办呀?”没有惊动孩子,我在想:孩子在为啥担心?是老师的批评,是爸妈的责怪,或许是在为自己的未来担忧!也许还有别的原因。
考试结束,好多孩子跑去老师那儿对答案,我和教室里剩下的几个孩子聊了起来。从孩子口中得知:全班14个孩子,只有两个孩子是由妈妈在家照顾,另外12个孩子都是由爷爷奶奶照顾。爷爷奶奶平时要做农活,每天只是按时给孩子做好饭。农忙时节还要孩子们自己做饭,根本顾不上孩子的学习,也辅导不了孩子的作业,因此孩子的学习会遇到很多困难。谈到放假以后的打算,有孩子告诉我:“放假后我要去山上挖药,摘连翘,卖钱!”“爷爷年龄大了,我要替爷爷放几天羊。”“我要在家里带年龄还小的妹妹,让奶奶去挖药卖钱。”我问:“你们想不想到大城市去看看?”有孩子说:“当然想,可爸爸妈妈过年才回家,谁带我们去呀?”是呀,谁带他们去呀?
时值中午,天气转阴,有雨丝慢慢飘落,休息时间我和同伴想出去走走,沿着河沿顺流而下,两边的山高而无峰,偶有燕雀飞过;水长而无波,时有鸭子嬉戏其间。看到村子的人家很少,路两旁田地的面积不大,每块地都整理的井井有条:玉米像卫士一样笔直地挺立着,葵花虽未开花茎秆却长的很粗壮,花生开出了一朵朵小黄花正在孕育着新的生命。路上巧遇一大爷,我称赞道:“咱这的庄稼务得真好!”大爷说:“咱这地少,都像经管娃一样经管,咋能不好!”是呀,只要用心侍弄,庄稼咋能不好呢?
返回的途中雨越下越大,路遇一位摘连翘的村妇,没带雨具,头顶一个塑料袋,衣服几乎全湿了。和我们同行了一段,到了一个岔道口,她赶紧告诉我们走那条路近些,路过她家门口,看到我们的鞋子有些湿,竟真诚地邀我们去她家换鞋子,全然没想到自己的衣服全湿了,我深深地为山里人的善良而感动。
回到校园,看到院墙跟那棵高大的雪松经雨水的清洗更加英俊帅气,旁边那棵秀美的垂柳依偎在雪松身旁显得更加娇媚,好似一对亲密的夫妻朝夕相伴不离不弃,乡村的美好不言而喻。
考试还在继续,我却在思索:山里孩子之所以纯真、善良、勇敢、担当,是因为我们的山民憨厚、质朴、勤奋、豪爽!


作者简介:倪双民,陕西商洛山中一名普通教师,求真务实之人,崇尚修身向善,对教学艺术略有研究,闲暇之时,喜好玩味文字,偶有感悟成文。有文字在平台及报刊发表,愿向文友学习,以提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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