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散文-遇雨甘泉路
文‖张传浩
从扬州仙鹤寺下车,直奔古城著名的老街甘泉路。正值时霉天,雨说下就下,幸亏戴了顶遮阳帽,有点“破帽遮颜过闹市”的味道,头是不会淋雨了。
说阔别多年,一点不假。除了八年前表姐夫去世时,来过一次甘泉路(他家住在甘泉路的中段一个曲径通幽的小巷深处,儿时我曾多次来看望大姑母,所以印象极深。)那天只是对着表姐夫的遗体鞠了三鞠躬,安慰了表姐几句,出了一份礼,便匆匆回仪征了。当时对甘泉路的最直观的感觉就是还是旧时模样,几十年一贯制,没有什么改变。
这次何所为而来呢?纯粹是与妻一道寻找一个感觉,有点访古的意思。
雨时下时停,好在也不大,没有破坏看风景的雅兴。移步换景,还是蛮有兴味的。就像翻阅一部古旧书,一页一页都是灵动的音像资料。妻说了一句很诗意的话,看来不是甘泉,是天降甘霖了。让我很有感觉。
首先是看望扬州日报旧址。在甘泉路中段南侧一个小巷子里。它是民初实业家卢殿虎的家园,它的东园月洞门上额陈含光篆书“夸➕ 包庐”吧?它的点缀山石、鱼池、半亭、曲廊和花木、结构紧凑而幽静宜人。我在90年代经常出入其间,刚刚复刊的扬州报,经常发我的诗歌,我的一位诗友,正在副刊部担任主任,又添了一些热乎劲。这次来,只是旧事重提,报社早已几次搬迁,门从哪儿开,已经不知底里。
还有就是共和春面馆。我知道在扬州饮食行业有最富盛名的富春,还有冶春,这共和春可是我儿时望而生“味”的地方。记得我小学毕业后,自己可以独自乘汽车来扬州看望大姑母时,少不了在甘泉路上看共和春。只见人群进进出出,为的享用共和春独具特色的面条,我摸摸口袋,要确保回家的车费,怎敢造次?于是就有了前面的仿词!这次可不同了,与妻直奔主题,下面条,妻还点了蒸饺。味道其实一般,于今,我们的味蕾可是好生了得!
出了共和春,一个商铺的横匾上居然大大咧咧地用我的乳名做招牌,其实我也没有注册在案,他们也不算得侵权。我只有干瞪两眼。
当年最气派的人民商场到了,楼下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服装,二楼却没有一点灯光,老了,毕竟老了!在扬州城现代化的今天,被建设得越来越好的今天,它们只是我等老派市民观赏的古董。
雨停了,我们已经到了甘泉路与国庆路的交汇点,回望甘泉路,多少还有些惆怅,还有些许莫名的伤感,大姑母早走了,善解人意、乐于助人的表姐夫也走了,我的始终对我关怀备至的大表姐如今已是八十有八的高龄,两个有出息有建树的儿子毕竟很忙,许多时候她也是寂寞的!春节她还专门给我打了电话问安。今天,自然不方便去拜望她老人家,但心底的那个念想还在,妻早就说过,抽个时间去看看表姐,她人真好!
雨停了,眼睛有些湿润。好在国庆路到了,妻向行人打听好了,在哪儿买小儿喜欢吃的红方腐乳,在哪儿买我喜欢吃的六角京江盐齐。
至于下车时的仙鹤寺我就不再打招呼了!她是伊斯兰教的善男信女们自由活动的天地!我只是记挂着院子里的那棵700多年树龄的银杏树,我得向它挥手致意,它的叶茂根深见证着扬州古代文化的博大精深,包括这条甘泉路的源远流长……
2021/06/28于仪征档案馆


作者简介:张传浩,以写诗为主体,兼及散文戏剧作品,几十年一贯制,笔耕不辍。出版诗集、散文集16部,曾数次在全国与省内赛事中获奖。有多首诗被收入各种诗歌选本。江苏省作协会员。都市头条井冈山群智囊团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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