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的党员情怀
侯丽平
母亲今年85岁了,是一名老党员。“党员”这个称号,她一直在用党员的高度要求着自己。
我的母亲是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师范生,她为人很木讷,太实诚,一根筋,别人的一句掏心窝子话,不管真假,反正她能把自己的心都交给对方。接受新事物很费劲,我说她是笨,而且思维不符合常规,在我们家属于另类。所以有时候我就问:妈,我想采访你,你是怎么当上老师的?她见我认真了,也会生气:“你姥爷是烈士,我是烈士家属,没有党就没有我的今天。”母亲20多岁开始当小学老师,30岁入的党。经历过文化大革命年代和大战山河时期。她带领她的小孩子挖泥、修堤坝,建石头窝子…我记忆中的黄泥满脚印象比较深。听我爸说,她的腿疾就是当年小产不当回事,骑个自行车,前面大梁上驮一个孩子,后座上坐一个,风驰电掣落下的毛病。我小时候,经常听奶奶说:“你妈就会做咸煮(就是一种疙瘩汤),糊弄你和你哥,省事呀。自己把学生带回家辅导,一边和面,一边敲学生的手。”在学校,母亲也不讨同事喜欢,经常好心办坏事:把自己家的煤掴到学校给孩子取暖,自己家的家务不做,早晨早起去学校打扫其他老师的卫生区。久而久之,其他老师就认为她是出风头,加上人又死板,不会变通,经常受到其他老师的排挤。现在想想,其实母亲的同事关系处理的并不好,工作期间心情应该是不舒畅的。
母亲退休以后,从农村搬到城里我哥给他准备的房子里。2002年非典,国家动员大家捐款。我在企业上班,中层一般是100元的标准。我妈自己偷偷到市组织部捐了2000元,她的事迹以“特殊的党费”为内容见报了,我哥看到后,把我妈好好数落了一顿,我也认为我妈是搞形式,出风头,当时有一段时间出门就怕别人问起,好像很丢人一样。
近几年党建工作抓的很紧,母亲的腿不灵便,下不去楼了。每次的党费都是社区来家里收,母亲从来不含糊。我经常见到社区的干部到家里来慰问她,有时拿的粽子,咸鸭蛋,还有一次是包的速冻饺子,门口还挂上了“党员示范户”的牌子。母亲那个楼道,住着文登人都认识的一个神经不太好的大姐,一说头上戴花,穿着丝袜,推着自行车跑去金都广场自己抱着自己跳交谊舞的那个人,大家都知道。她脑神经有点问题,开着suv捡垃圾,而且啥垃圾都捡,回到楼道分类,吃的,用的,能卖钱的,堆的到处都是,夏天来了,味难闻不说,到处苍蝇蚊子。即使赶上创城,社区的干部也拿她没办法。楼区有管理,每月要收物业费,物业人员别的家收不到物业费,母亲总是不废话。父亲有时跟她吵嘴:“别人家都不交,咱也不交。”但是母亲总是不理会,我回家还骄傲地说:“人家收物业费的人说了,不愧是党员示范户。”
今年是党的100周年生日,超过50年党龄的老党员有个殊荣,可以领到一枚50年党龄的勋章。母亲的腿脚不方便,社区领导征求她的意见的时候,她要求参加仪式,还让我买了一斤大虾酥和一斤大白兔奶糖,说是拿到社区庆祝一下。改天我去收拾卫生,她跟我说了几句其他话,就告诉我她去参加仪式了,并且领回了纪念章,说着说着声音就有点哽咽了:“沉甸甸的…”我有点不理解,看着她蹒跚着要去自己房间拿勋章给我看,我连忙制止了。接着又打开手机,要给我看当时仪式的场景,是别人帮她拍的。我当时正在抹地,又制止了她。她急了,:“我高兴,你怎么不看呢?”我看到了母亲脸上的失望和伤心,又碍于自己的面子,最终还是没有去应母亲的景。
什么叫情怀?有人说,情怀是一种寄托,没有内容。但是我从母亲的情怀里看到了她对党的忠诚和无比尊重!上班的路上,收音机调频中央广播电台正在讲“博物馆里党的文物展播”,每一次讲述的后边,都是一个年轻人在新时代里对党的历史的理解与传承。我想,这就是代代相传的情怀,我为我不理解母亲的情怀感到内疚!此文的初心来自小区一位60岁的党员大哥,他今天告诉我:为了向党的100周年献礼,他决定参加全国征文大赛,他要写的题目是:《爸爸替我交党费》,我顿时泪目,我觉得我应该写写母亲的党员情怀,用以尊重那些被忽视的灵魂。

作者简介:侯丽平,文登人,1969年出生,大学专科学历。经历过下岗前的国企,也加入过重组后的商业,目前退休返聘至今。习惯读书,不曾笔耕。适逢建党100周年大庆,感怀于老一辈的党员情怀,发表此文,聩人正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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