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散文-走读黄珏
文‖张传浩
若干年前就有去一趟黄珏的念头。总觉得那是个梦。儿时的记忆太模糊,只有深山野洼以及月光下的冷寂一类的碎片。
母亲就是黄珏人,说母亲其实就是继母,生母8个月就离我而去了,只有继母陪伴了我30个春花秋月!
母亲青年时代,应当是22岁之前,跟着她的外婆在上海徐家汇打工。22岁以后,经她姨妈,我老家新城河南桃园的女主人介绍,嫁给了中年丧妻的父亲。说中年丧妻是因为我父亲33岁才结婚,在那个时代,算得上是人到中年了。
8个月被丢下的孩子从此有了"救星",不再风雨飘摇,生活在了母爱的阳光中。用母亲的话说,你只是少在我的肚子里过一交。这里不是写母爱的伟大,是想说一说关于黄珏,还是回到正题上来吧!
记得那年我至多7岁,有一天母亲说她要回一趟娘家,也就是越过甘泉山的黄珏了。母亲的娘家有同她关系不好的继母与亲生父亲,当然还有同父异母的妹妹,她最心疼的同父异母的弟弟落水淹死了,提起这个弟她就掉眼泪,也是姐弟情深吧!这次回娘家,她是为了讨债。因为她在上海打工所挣的钱,全部给了外公砌了青砖到顶的大瓦房。自己结婚了,孩子还小,家境不宽,按说总得抽出一些做嫁妆吧,这是她自己起早贪黑,辛苦多年的血汗钱呵!可结果是一无所获,那外公只是一个劲地哭,喊困难。真应了一句老话:"银钱落人手,两眼望人瞅。"父女不快,匆匆别离。那时交通太不发达,送我们去的父亲的朋友独轮车来回,几十里见不到村庄,他提起来都害怕。记得这是母亲唯一的一次回娘家了!她把整个身心都扑在我们这个家庭,把心血耗在了我的身上,直到突发心肌梗塞去世。
无论如何,都得走一趟黄珏,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是为了听一听扬州北乡黄珏女性讲话的声音?重温母亲那几十年不变的乡音,还是探幽索微,寻觅明清时期在黄珏隐居的文人善士的踪影?还是想到70年代曾风名噪一时的黄珏老鹅?
机会终于有了!小儿早先在扬州晚报工作时,有些鬼使神差地在扬州西山一个小镇买了一套住房,一时也无法出手,一家三口就时常住住了,也好,可偏安一隅,权当乡间别墅吧,一笑!
早些时候,一家三口来到"鸟鸣山更幽"的所在,我提议去黄珏,得到他们母子一致赞同!妻具有熟练的驾驶技术,区区几十里根本不在话下。我也终于圆了一回走读黄珏之梦!
黄珏,镇的建制没了,并给了方巷。整个街道灰灰的,不客气地说:脏乱差全了!需要清理整顿。但并非一无是处。走到街道的末端,也有另一番境界,那就是被扬州列入非遗项目的正宗的文氏黄珏老鹅!前几年扬州晚报等新闻媒体还来了不少记者,店主人墙上悬挂的若干奖牌可以作证!我们是慕名而来,自然得购买一些正宗黄珏老鹅尝尝味道。虽然一路之上有不少老鹅摊点,我们认定的是文氏这一家。小儿有些迫不及待地品尝,一时间竟赞不绝口!他认为在他吃过的老鹅中,文氏黄珏老鹅乃为上乘!结果成了当场的回头客,买了两份!
对我来说,是一次不虚此行!一路上看黄珏风景,最好的是听取女性的说话,那正是母亲几十年不变的乡音呵!
妻在黄珏桥上为我拍摄了几张照片,它们见证了我的这次黄珏之行,值得我久久地珍藏……
2021/06/20扬州西山初稿
2021/06/27修改于仪征


作者简介:张传浩,以写诗为主体,兼及散文戏剧作品,几十年一贯制,笔耕不辍。出版诗集、散文集16部,曾数次在全国与省内赛事中获奖。有多首诗被收入各种诗歌选本。江苏省作协会员。都市头条井冈山群智囊团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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