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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父亲的最后一张合影
文/山东周家俊
我的父亲走了68年的路,离开我的母亲和我们兄弟姐妹们6人已经26年了。
父亲晚年(才68岁)虽然是日渐苍老,但干净利落,腰不弯,眼睛特明,没有一点毛病。
父亲是1947年2月参军的老兵,他扛过枪,度过江,参加大小战役2O多场。
父亲没参军前,跟着铁匠师傅学打铁,他打的铁匠活乡亲们特喜欢,家用农用工具精制浓用美观。
父亲响应党和国家的号召,1947年的2月勇跃大参加,二年后,他返回家乡又跟着人家学宰杀,他手巧,人人夸赞。后来,他看着家乡生活困难,孩子们多,又跟着大爷们一块闯关东,到了辽宁省抚顺市露天区。
父亲下班后,是个闲不住的人,帮助I母亲做饭洗衣服,干家务。
东北三省特别冷,雪很大。到冬天,就很少出门了。母亲手巧幼儿园多保育员(那个年代不叫老师),帮助孩子缝衣服教认字,下班给我们兄弟姐妹们6人做针线活,父亲想法哄我们开心。那时候,屋子里安的是大玻璃,玻璃上冻了一层薄冰,父亲拿着一根筷子,在玻璃上画小猫,小狗,小动物,还是逼真,逗我们开心快乐。
七十年代初期,我们从辽宁省抚顺市迀回山东聊城老家,父亲和母亲下田挣工分,父亲一生不善言说,走到哪里就是干,实实在在做人,老老实实干活,这是他的名言吧。
在农村一到冬天,父亲教我们在雪地里捉麻雀。在雪地里清除一块空地,撒上些玉米,高梁粒,用一根小木棍支起一个倒放着筛子,小木棍另一头拴一根绳子拉到屋内门口,我用手拉着,等麻雀钻进筛子底下,突然间拉绳子,十有八九麻雀跑不了。父亲让我们不要伤害麻雀,捉了麻雀玩玩就放飞。因为那个年代,农村没有什么游戏玩,也就是一种儿童游戏而已。
父亲无论是在辽宁省抚顺市,还是在山东老家,无论生活多么拮据,他从来没有忧愁和叹息,在我们兄弟姐妹们6人面前总是乐观,似乎没有心烦的事。
父亲一辈子与人为善,无论是跟师傅学打铁,学宰杀活计,当兵二年,没有和人家红过脸,在最困难的时候,他帮助乡亲们,打铁修农具,宰杀不收一分钱,他总是乐观的助人为乐。
父亲对生活充满信心,每到夏天,庭院里种植的花儿争奇斗艳,溢出渗人心脾的芬芳,煞是温馨。
我们兄弟姐妹们6人,多次劝他到城里居住,他都拒绝了。他说:你们有空回来看看就行了,我在乡下住习惯了,空气好,安静,有吃有穿,别惦记我。:其实,我们知道父亲不愿意给儿女们添麻烦。到他68岁走的那一年没过过一次生日,他从来也不让给他过生日,每次大姐,二姐给他张罗过生日,都被他拒绝了。走了68年的路的父亲,我的老兵父亲,叫我们兄弟姐妹们6人,感到终生的内疚和遗憾。
父亲在晚年,常常嘱咐我们不要总惦念他,好好的各自干好工作,为人善良,团结友爱同事。
我在北京工作多年,每次回家,他都是劝我少回来,花路费不安全,每次我回来就把我送的很远很远,像送亲戚一样。我也知道尽孝道应该是像古人所说:父母在,不远行:。可是,天下儿女都是为了生计所迫,风尘里奔波,谁又能一辈子总守在父母身边呢?
那年,父亲病倒了。
父亲为了省钱,不吃药,不打针,忍受痛苦,母亲在一边流泪着急,我赶快回家,在他身边轻轻的唤醒他,父亲伸出那粗糙的右手拉着我的左手,睁开眼睛看了看,又合上了眼睛。我急忙找来了地板车,拉着父亲匆匆忙忙赶赴镇医院。
又过了几年,父亲查出了淋巴癌,在县医院转向地区县医院,仍不见好转,后来,我们兄弟姐妹们6人轮换带着父亲去看病,到河南林县,到省府济南市大医院(文中照片就是作者给父亲在济南看病化疗时,泉城公园留影)。
父亲开始不知道他的病状,后来知道了,在生与死的问题上他丝毫不忌讳说死,而且,早些年,我们给爷爷奶奶上坟时,他就说,等我走了,把我埋在你爷爷奶奶身边,我好孝顺父母,老爹老娘。我们听见了他的话,心里悠然一阵酸楚和恐慌。
每当想起父亲,我心里对他充满敬重和感激。父亲是一个很平凡的人,一个老退伍军人,他没有辉煌岁月和业绩,但是他的为人外世,善待家人和同事,勤劳的工作,值得我们兄弟姐妹们6人敬佩。
父亲走了,走了26年了。他的笑声始终在我的耳畔盘旋。
每当我想起了父亲,特别是父亲节,就会拿出这张与父亲合影最后一次照片,两眼模糊地端详半天,时有老泪纵横。
2O20年6月6日父亲前夕(父亲节是6月21日)。

作者周家俊与父亲26年前的合影
作者简介

(军旅作家周家俊同志)
周家俊,原名周忠松,笔名周松,鲁西,祖籍山东聊城,1959年11月生于辽宁抚顺,高中毕业。1976年12月参军,1979年2月参加中越反击作战,1981年转业北京工作期间。曾在《人民日报》 《诗刊》 《解放军报》 《解放军文艺》 《云南日报》 《滇池》《春城晚报》等报刊发表散文、诗歌、报告文学,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红河英雄泪》 、《麻栗坡英雄魂》 、散文集《红河英雄颂》 、报告文学《越战1979》 《许世友在1979》、《火红的木棉花》等,有不少作品在全军和地方获奖。被授予军旅作家、诗人。在北京工作期间,创作了大量的文学作品,见于《北京文学》《北京作家》《光明日报》《北京日报》《北京晚报》,《北京广播电视报》《北广人物》《支部生活》《劳动午报》《顺义文艺》等三十多家文学期刊,报纸副刊发表作品三百余篇(首),其中《报告文学》(越战1979),(火红的木棉花)两篇佳作获取创作二等奖,受到军委首长的高度赞誉表彰。全国十二家文联,作协会会员,六家报刊媒体特约记者。《望月文学》杂志特约作家。山东聊城市诗人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通联(地址):1,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大崔工业园加利福科技有限公司周家俊收电话15106864383邮编2521O0地址2,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振兴路中段熟食鹅肉店(老自来水斜对过)周忠松收电话151O6864383邮编252100




签发/陈百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