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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昨天去了趟“台湾”
文‖云鹤子
首先声明,我绝对不是标题党。我昨天真的去了所谓的小“台湾”。
小“台湾”位于宜阳锦屏镇南的大山深处,属于锦屏镇大雨淋行政村半坡山北麓最边远的一个自然村。其实,我们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冒摸的,误打正撞,可谓“山环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朋友前段时间参与组织打防疫针,忙的焦头烂额。赶上星期六,约我出去玩,我当然求之不得。第二天是“父亲节”,在我的提醒下,朋友决定带上八十七岁的老父亲及其妹妹一块出去散散心。老爷子一生行医,救人无数,在当地小有名气。可惜相濡以沫照顾自已体贴入微的老伴,两年前去逝了,心里一直郁郁寡欢。儿子好心带自已出去散心,虽然身体不是太好,也高兴应允。
上哪去呢,朋友说:还是去大雨淋吧?那里边岔路多,咱们摸吧,反正是玩。好,大家都同意。
阴天,行走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打开车窗,风和着漫山遍野的翠绿,灌满整个车箱。路两旁人工绿化栽植的女贞子树,花开正盛。树冠象一棵棵鹅黄色的花炬,傲指蓝天。山上漫山遍野金黄色的酸枣花还没榭,紫盈盈地荊条花又正盛开。杂合在一起的清香、甜香,沁人心脾。真是满目青山分外明。老爷子也高兴地精神起来。他是当地人,给我们讲起过去这里爬山越岭,交通困难地艰苦,对比实行村村通后的巨大变化,感概万千。
车行途中,巧遇几户浙江来的撵花养蜂人,每户都有一百多箱,相距几里,各自一片在路边花草间摆放。我们停车参观了养蜂人的操作。使我们亲眼目睹了开箱验蜂,区分蜂王、工蜂、雄蜂、幼蜂,以及蜂腊和蜂蜜。购买了几斤蜂蜜。品尝一下,真的很甜,味道纯正。我深知这蜂蜜的甜味中,包含着养蜂人的苦累和汗水。看到他们简易的帐篷和用具,不由自主地对他们肃然起敬。辛苦了,为生活奔波的人们,你们就是为人民造蜜的蜂啊!同时,撵花养蜂人也反正了这里山区的风景。能养蜂的地方,必定有鲜花盛开,花盛开的地方还能没有美景吗?
车继续前行,爬坡下坡。记不清拐了多少弯,又遇到一个岔路。车上岔路不久,路边出现一个小村,头上两家大门上了锁。我们上次来过大雨淋,知道这里的情况,村民们基本都舍弃自己的原来房产,搬到县城住了,因而并不奇怪。但这里看起来仍有人活动,水泥路边晾晒的有艾叶。还有一溜猪圈,圈内有猪的哼声。快出村时,终于见到一人。向他打听问路,他告诉我们:往前走就是小“台湾”彭沟,到那路、山沟也算到头了。我们很吃惊,问他咋讲。他说:听老人说,这地方偏远,曲里拐弯,是这条长山沟的尽头。日本鬼子侵略中国来到宜阳时,城里有钱人都跑这里躲避。那里北边靠陡山建个寨,有寨墙寨门,南边是深沟,过去有水,比较安全。所以起个绰号叫“小台湾”,就是说偏远吧!
老乡的话,一下勾起我们的好奇心,大家都热切盼望前去看看,亲眼目睹这个小“台湾”。
车又上上下下拐了几个弯,走到水泥路的尽头。我们停下车来,将老人靠一棵钉有牌子的国槐树下坐好。开始四处察看起来。我们行走的水泥路,是北山的南坡,将近山沟沟底。南边的大山、树木,将光线几近遮挡。路北面有条向上的小路,小路左侧一片场地。像是打麦的场,一部旧式小麦脱粒机露天停放,里边棚子下,还有一部新点的。场西南角有个石碾盘。顺小路往上右侧,则有一院房屋。一座两层楼房座西朝东。一米五以上的石基,再往上都好象是沙壃粘垒的墙,还用小瓦镶嵌出花纹,别有一番风格情调。只可惜楼房南头的大门紧锁。没人,进不去。大门头上钉有锦屏镇大雨淋彭沟(23)字的铝牌,写有户主杨明仓的名字,但下面注有空房字样。从门缝往里看,是一个不小的院子。
我们不甘心,折而向东。向东也有一条山路,约五十来米,现出一片房屋。一老人正在修理用具。我们急切地向前攀谈询问。老人姓杨,挺热情,年近七十,老伴患脑梗,不能自理。儿子搬去县城,闺女也都出嫁了,他在家照看老伴。在他的引领介绍下,我们基本了解到了这里的有关情况。
这里以前都是住窑洞,最多时住几百人。一个院子住四五十人,东西几个院子!后来生活好些,陆续盖了房子,有的盖了楼。政府帮助架设了水电。可是这里山高林密,太背太远,干啥都不方便。现在外面早就用收割机收麦,这里就不行。田陡,收割机用不成,还得手割。年青人出外打工挣点钱,家里再弄点钱,都到县城买房子混营生了。除非几个走不掉的,还守在这里。村子集中几次了,剩下的人越来越少。我们看了一圈,整个村子还有五个人,下边有两个。不少房子由于长期无人居住,将近倒塌。杨老汉还领我们看了当年的寨墙、寨门、炮楼,炮台遗址,以及寨子的整个布局。还有过去用作碾粮面的碾子和磨盘。靠山的几棵荊条树不知多少年了,树根都有一围之多,我急忙拍照下来。
斗转星移,物事人非。几十年,在历史的长河里,可能只是一刹那,但在中国的农村,在这偏远的山沟,却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是什么促使它们的变化呢?而且仅从居住的演变上,就出现了截然不同的三代。兵荒马乱的年代,人们争着往深山里跑,只求能够活命。如今,却反其道而行之,享受这和平的幸福,应该感谢谁呢?这些山村即将消失,但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不追求美好幸福的生活呢?我相信搬出去的山民们生活一定幸福美好,我真的很想寻找寻找,拜访拜访他们,为他们送上我诚挚的祝福!
由于村上几近无人,肥硕的野菜更无人理睬。这可乐坏了朋友的妹妹,慌忙采摘,一会采了几小袋,什么银苋菜,马齿菜,灰灰菜。杨老汉站在一边直发笑,慷慨地说:这多的是,擎摘了!
返回时,我们顺便又到下边近沟底的两户看看。一棵壮实的皂荚树硕果累累。房子西边晒场上,还晒了一大片血参秧子,说是打籽卖钱。那里的银苋菜更肥实,更多,只可惜我们一时需要不了太多,只好惋惜的离开。
大家说着笑着,深感不虚此行,一齐向小“台湾”告别。再见,即将消失的山村――小“台湾”!但当时我脑子里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战争发生,这小“台湾”会不会死而复生呢?
2021/06/20




作者简介:云鹤子,本名窦中平,河南郸城人,寓居宜阳,喜爱诗文、旅游,诚请老师朋友们指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