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一座山
文/ 刘树仁
主播/常世伟
都说父亲是一座山，
因为父亲有着山一样脊梁，
有着岩石般坚硬的双肩，
更有着比山难移的生活执念。
一座山一个世界，
风雨霜雪，雷鸣电劈，
把山的肌肤打磨得粗糙紫褐；
还有那滚滚的世秽污浊，
被默默吞没，
只要望一眼没有闭口的溶洞，
就知道忍辱负重的心怀有多宽。
五雷轰顶不惧怕，
深陷雪窝不气馁。
驾起“生产队”牌小车，
推走了不知多少个田野的忙季；
又年年农闲时徒步于大江南北，
根治海河，开挖河道，
生活的担子从没压垮，
路上的坑洼从没绊倒，
顶天立地男子汉，
这就是父亲，
这就是人生路上我的精神山峦。
可我从踉跄学步，
到踏入世途中，
要吃饭，要喝水，
我要读书，要闯荡。
父亲，年轻力壮的父亲，
又成了我们兄妹眼中的一座花果山。
是的，是花果山，
我们都是山上的猴子人，
登壁爬跳，嬉戏其间，
攀枝掠果，饱食蓄势，
山泉尽饮，甘果度生。
如今，我们兄妹巳从猴子变成了人，
变成了独立行走的人，
变成了也能挑起生活担子的人。
可再回头，
回头看父亲，
他腰弯驼背，
一根拐杖巳经在支撑着他虚弱年迈的身体，
老眼昏花，已辨不清我们兄妹排几，
老掉的牙齿再也品偿不好生活的甜蜜，
平日里吃一碗饭喝一杯水，
也好像在向我们投来乞讨的目光。
这就是父亲吗？
这就是人们眼中的一座山吗？
这就是当年兄弟姐妹猴子般攀爬摘食的那座花果山吗？
现在，山上没有了花草树木，
没有了当年果腹的珍果，
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
山上巳被我们掠採一空，是座空山，
是座喜马拉雅山侧傍的一座秃山。
我在问，
我在问兄弟姐妹，
也在问自己，
也在问良心，
能让这座山投来这样的目光吗？
不能，这样的目光如同锥子会刺痛我们的心。
他老了，
我要问，我要问兄弟姐妹，
我要问自己，
父亲这座山，我们
我们还能不能扛起 这 座 山 ？
——来源《诗刊》2021年826期常世伟，朗诵演员，艺术编导。先后被中华国礼艺术评定中心授予“德艺双馨艺术名家”称号、中国梦2020最具正能量文艺工作者称号、国家艺术基金孵化大型《仓央嘉措史诗》诗歌剧最佳导演奖 、朗诵艺术金话筒表演奖、联合国非官方事务办公室首批签约朗诵艺术家.中国新诗百年优秀朗诵艺术家、新中国成立70周年艺术贡献奖。第二届国际城市文学论坛暨新诗百年活动特殊贡献奖等荣誉。作为仓央嘉措朗诵学院院长，集诗歌写作、朗诵、音视频后期、平台制作于一体化。倡导“用声音做笔，用情感做墨，描绘朗诵艺术的声音画廊，塑造城市上空最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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