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妈党龄六十六
文‖范培杰
八十四岁的老妈患有眼疾,凭着她仅剩的视力,和敏感的听力总是想参与一家人的生活话题,有时我们在客厅说话,她就叫我们把门打开,或挪着她的滑动椅子蹒跚而来。我们做儿女的有时调侃她,话也说不清了,还扢蹭着听别人叨歇,一会儿也不适闲,她咿咿呀呀说一通,我们猜着便引来一阵笑声。看着老人那渴望表达极力与人沟通的心情,心中不免产生愧疚之情,因为老人对于我们缺少耐心的表现,没有一点责怪的神情。现在老人的确老了,本来不大的身体,佝偻着,现在瘦的只剩下七十多斤,但让我们一着尊敬的母亲,她始终有一颗对生活充满热爱的心,母亲一生与人为善,任劳任怨,宽以待人的作风一直影响着我们和与她共过事的人们。更值得骄傲的是母亲是一名具有六十六年党龄的基层干部,一名平凡而伟大的老党员。
小时候村里的叔叔婶婶就经常逗我们兄妹说,你妈妈和爸爸是自找对象,两家穷苦的孩子,青梅竹马,一曲《姊妹开荒》学校节目表演,成了乡亲们茶余饭后的话题,髙小一毕业不久,妈妈爸爸结了婚,1955年,妈妈成了一名光荣的共产党员,响应国家号召送丈夫参军,同时她被选为村妇女主任,一直到1983年前后,国家"六二压"政策落实,全家人随爸爸进了平遥县城,才卸任。
实际上妈妈也曾在乡供销社工作过,只是因为爸爸先后在部队、省中医研究所、岚县下乡…,一直在外地工作,妈妈放弃自己事业发展,很早就相夫教子了。虽然没有听说过她党员干部的惊人事迹,但妈妈在邻村上下人的口碑是顶呱呱的。外婆外公的苦难,我们兄妹六个的抚养,爷爷奶奶的养老送终,桩桩件件事情的处理中,无不透露着妈妈通达宽厚善良,乐于付出的坚韧而大气的牺牲精神。
妈妈本来是出身于书香门第的,只是战乱年代,孩子们多就把她与一个妹妹,分别奶出和给了人家。她的大哥大嫂是师级军官,弟弟是有名望的乡村干部,她的亲生父亲曾经是抗战时期的"两面村长",险遭日本鬼子迫害致死在祁县。妈妈奶出去懂事以后,与养父母亲情难舍,就不愿意回去了,当然并未影响与亲生父母一家来往,只是给她多了两个将来必须养老送终的穷老人,因为两位老人除了这位干女儿外再没有依靠,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初期的山西农村生存问题就是唯一的大问题。好多人不理解,亲父母家条件那么好,为啥不离开养父母家,况且养父母老来一身病,外婆青光眼,外公关节炎,即将倒塌的三间房漏雨经风,我们的爸妈,毫不犹豫的兑饥荒给老人修了两间新房。使两位老人安享晚年,那个时代,清贫了点,一大家人倒也平平安安,确实难得。
母亲的兄弟姐妹们处得相当融洽,包括给了人三姨池在妈妈的热情拉扯下,热络起来,晚年生活中都是一种亲情牵挂,办个事,小辈们聚在一起好不热闹。她的老乡邻,爸爸去世二十年了,他的老战友家如果有什么事,妈妈总督促我们去主动联系,总说曾经过往,如何如何,她曾经的九句话总萦绕在我们心中一一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能舍万两金,不舍一声名,吃亏人常在世……
我作为儿女的角度看母亲,说不出她做为共产党员的太多闪光点。但母亲在对待老人,处理工作生活,待人接物多方面,处处设身处地,乐于奉献,这或许就是一个接地气的共产党应该具有的品质。她以身作则,耳濡目染的行为给我们儿女们树立了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舍"与"不舍”中,母亲告诉我们,在家国大事大非面前,在个人利益金钱面前的态度,和对自己立身做人的严格要求,"一声名"就是一个人在世上的群众口碑,一个高尚的的人,一个有益于他人的人,这难道不是一个共产党员的最基本的要求么!正值建党百年华诞之际,愿母亲一样平凡而伟大的党员们有一份荣耀,在这个辉煌的时代,能与民族复兴大业一起传扬……


作者简介:范培杰,1960年生,祁县文联原主席,中国楹联学会会员,山西作协会员,晋中书协理事。民间工艺美术协会会员,晋中市篆刻学会理事。麓台书社顾问。逍遥社诗词会员。主编楹联书法集《祁奚故里》,编辑整理记述性散文《皓首纪言》,创刊祁县文化季刊《丹枫阁》等,书法作品曾入展省市多次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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