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让散文插上信天游的翅膀
——我在故乡遇到了久仰的刘成章先生
文/侯振宇

离故乡越远,心越近;离故乡越久,情更迫。。
此次回延安,是两种心情交织在一起,难掩激动的心情。
再加上应邀参加金延安杯“百年辉煌.回望延安“百名诗人采风暨首届金延安诗歌节,我要捐赠给金延安的书法作品,由我书写的十米长卷由九十七岁高龄的贺敬之老先生亲自题字的《回延安》。并且,我的诗歌荣获三等奖。真是激动加激动!
回乡,捐赠,领奖,对于年过华甲的我,意义确实不一般,心潮似波澜。心儿随着车轮转,眼睛隔着玻璃看,山在迎,风在喊,快些,再快些。
晨曦,我已在玻璃窗前等你,朝霞,毫不吝惜地欢迎我。过去是围着山转,隔着沟儿看,现在坐在火车上,遇山穿洞子,过沟桥墩子,平稳快捷安全,我仍然觉得太慢。

宝塔在探头,延河在拍手。我到了久违的故乡,我喝到了家乡的水,我吃到家乡的饭菜,我听到了乡音。我又见到了叶延滨、黄亚洲、吴思敬、荒林先生,新认识了峭岩先生。当我听到现场嘉宾还有刘成章先生的时候,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乡当刘成章先生是著名的散文家,也请到了诗歌节。
以往,见名人大家,我都要有人引见,不致于唐突,甚至于尬尴。但此时已顾不得礼节或者习惯,主动上前,自报家门,您是延安人,我是榆林镇川人,就是您写的《小香港》那达的人,在延安见到您非常高兴,我拜读过您的《高跟鞋,响过绥德城》《安塞腰鼓》《我们像珠珠蛋蛋》,并且买了您的散文集,时常拿出来读。我想和您合个影行吗?荒林先生为我们拍照。
颁奖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坐回原位,突然想到让先生签个名,把我写的诗歌《重回延安》册页,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笔,请先生签名,先生毫不犹豫地写上自己的名字。回乡的收获,缘份的奖励。后来,叶延滨先生,黄亚洲先生,峭岩先生,吴思敬先生,荒林先生都签了字。还有贺敬之老先生早先的签字,我激动的写了首《爱的吻》表达敬意和感谢!

陕北的小说有路遥,路遥获矛盾奖;陕北的散文有刘成章,刘成章先生获鲁迅文学奖。
刘成章先生1937年生于延安,1961年毕业于陕西师大中文系,写诗,写歌词,写剧本,写散文,出版了六本散文集,其中《羊想云彩》获首届鲁迅文学奖,多篇入选学生课本。陕西省作家协会副主席,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协会常务理事,一级作家。多才多艺,多产高产,不仅能莸鲁奖,更重要的是多篇入选学生课本,作为范文与朱自清杨朔比肩,从入选篇数来讲超越了前两人。
我读刘成章先生的散文有以下几点体会:
刘成章先生的散文,如同陕北的一朵山丹丹。
山丹丹,草本花,盛开在黄土高坡,开的热烈,开的尽情,开的奔放。热烈尽情奔放,鲜艳如血如火,尽情的花瓣向后翻卷,奔放的花蕊向前伸展。山丹丹如同黄土坡上的人,热情厚道超前实干。《山川灵气》里吹唢呐的校长,自己吹教会学生吹,传统不能丢掉,学好知识,学一门艺术,这种眼光,这种气魄,这种责任,在今天课外各种艺术班普遍的情况下,在穷山沟里要说超前就有多超前。
《小香港》,写的就是我的老家榆林镇川堡改革开放的事情,精明吃苦敢干的镇川堡人写活了写神了,那个时候广东人提起榆林知道的不多,镇川人人都知道,因为天天与他们做生意。当时传说一个笑话,国务院总理问小香港在那里,不管是真是假,说明镇川的影响,说明刘成章散文的穷透力。
还有《陕北剪纸》这门古老的手艺,白格生生的窗纸红窗花,穷山恶水,沟壑纵横,抬头是山抵头是沟,可以是原始的土窑洞,可以缺吃少穿,但不能不爱美,要把这门手艺传下去。
山丹丹花开红艳艳,谁人看了不艳羡。
刘成章先生的散文,如同陕北的一把红酸枣。
酸枣,长在陕北的沟沟洼洼山山峁峁,野生的自然生长的,不占一寸耕地,奉献着绿色,固沙固土,开着米粒般的小花,结着如珍珠似红马脑的果。果实肉薄而甜酸,功能补气活血。形圆而小,色艳而红,味甜而酸,不正是陕北的信天游,不正是刘成章先生把信天游与散文融合在一起,短小精悍,浓缩古今,有理有情,有韵有味,让读者欲罢不能。
刘成章先生的散文,如同陕北的一碗小米饭。
小米加步枪打败了日本帝国主义,打败了蒋介石反动派。
“羊羔羔吃奶眼望着妈,小米饭养活我长大”。
这是老革命老前辈对小米的评价,对小米的感情。

粟即谷子,碾成了米就是小米。谷子生长期长,一年只种一料。全国的小米陕北为第一,陕北的小米米脂为最佳。女人们坐月子以米汤为最佳补品。刘成章先生《米脂赋》里写到“此地水土宜粟。米汁淅之如脂,故以城名”。
他说米脂这样贫瘠的地方不仅米好,米脂县是英雄县。且不说李自成,单就近的说,如杜斌丞,李鼎铭,刘澜涛,当然还有杜聿明。
米脂县是美人县。远的有古代四大美女之一的貂蝉,现如米脂的美女遍布天南海北,各行各业,泰国首富的妻子就是米脂人。
《米脂婆姨》里写的张茹儿,美丽善良聪明能干。人们耳熟能详的“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清涧的石板瓦窑堡的炭。”张茹儿是代表,信天游张口就来,词曲唱现编现唱,优美动听,接地气近人情,不服不行。
一碗小米饭养育了这里祖祖辈辈人,有貂蝉有张茹儿,还养育了中国革命,有杜斌丞,李鼎铭,刘澜涛。有句笑话“只要会说陕北话,给个厅长放不下”,说明陕北老革命很多。现在陕北有煤有油有气有盐矿,谁腰里不装个十万八万不算啥,传说曾经打伙伙去西安北京海南买房,不管楼层高低,这个单元全要了。走到商场,过去服务知道买不起,一问价钱,个别服务员欺客“你说的话一满害不下(听不懂),现在,服务员追着问要买点啥?!
刘成章先生的散文,如同陕北的一把老三弦。
陕北说书起于何时,谁也说不清,一个人,一把三弦,一双竹板绑在腿上打节拍,心眼手口齐上阵,现编现说真英雄,用最简单最古老的器具和方式,初心就是活跃贫穷孤寂的生活,教人勤劳勇敢积德行善。再到后来是革命的宣传。毛主席,周副主席,朱德总司令都听过韩起祥说书。《我们像珠珠蛋蛋的时候》讲述童年的趣事。《黄土里长出来的灯笼》讲述领袖与人民群众亲蜜无间,自自然然,毫不生疏,更加了对领袖的认识和景仰。《激动的土地》忆周总理回延安。《我和我的同学们》讲述困难时期上大学,五斤粮票的故事,对现在的孩子理解不了的事情,而五斤粮票曲折弯转,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只有饿过肚子,才知道粮食的金贵。刘成章先生的散文如三弦,除了上述两个功效以外,还有一个传授技艺。《我与散文》里谈自己的创作体会,“我渴望的火焰仍然在燃烧,”讲创作的冲动;“我摸索自己的细胞,“讲找到自己的突破点;“我卖的是生活,”讲贴近生活深入群众;“我捕捉记忆里的亮点,”讲所有的感动在你写作的时候都会冒出来;“我想唱家乡的信天游。”讲写出自己的真情实感,把信天游融入散文作品里边!
《草帽》写的是拜访柳青的过程;《老杜,我们为你送行》为柳青准备研讨会,结果成了告别会送行会,充满着感恩,充满着艺术的传承,充满敬仰之情。这样的文章,路遥写过,陈忠实写过,贾平凹写过,说明柳青对陕西文坛的影响,和对后来者的培育和关爱。传承,难道不是一把古老的三弦吗?!
刘成章先生的散文,如同陕北的一面红腰鼓。
“一群茂腾腾的后生“。“一捶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黄土高原上,爆出一场多么壮阔、多么豪放、多么火烈的舞蹈哇一一安塞腰鼓”!
这鼓点是生命状态的抒发,是向上向前的催发!过去的背景是尘土飞扬,现在退耕还林还草,绿树葱葱,芳草茵茵,一片郁郁葱葱,白羊肚手巾红腰带,幸福快乐的腰鼓打起来!
在活动结束的时候,有幸与几位先生聚餐,借着酒劲,我为远道的先生们清唱了一首《兰花花》,以表感激之情,先生们热烈鼓掌,刘成章先生说,唱的好,唱出苍凉悲壮悠远,是陕北的味道。我鞠躬谢谢,我说没有您的散文更具陕北人的味道,更具陕北人的情感!

啊!故乡的山,故乡的水,故乡的人,故乡的情,永远留在我心中。刘成章先生的散文,让故乡随我东西南北行,想家的时候,解解渴。假若你了解更多更深刻的陕北,请读刘成章先生的散文!
我喜欢读贾平凹先生、刘成章先生的散文。贾平凹先生的散文,把你带进秦岭的大山里,你永远不知道前边会看到什么,他下一句会说些什么,引领你向前;刘成章先生的散文,如同长着信天游的翅膀,从陕北的山山峁峁沟沟洼洼飞来飞去,新鲜惊奇让你停不下,驮着飞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