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 原

         欧震
不是无路可走，而是
再走下去，
已没有任何的意义
花园群芳争艳，
谁能听见一个美人的心碎
原野百草丰茂，
谁会在意一株香草的枯萎


屈原，此生你只能是个诗人
敏感，脆弱，
纯净如玉如月光如白雪
我看见你的那些诗句
如大片的芦花
在某年的秋天开满了河边


沧浪之水清兮
可以濯缨，可以洗脸
从而冠冕堂皇地出入宫廷
沧浪之水浊兮
可以冲凉，可以泡脚
因为路漫漫其修远且泥泞


荒原莽莽，你上下求索
河流纵横，
可惜汨罗江的汨也太像一个“泪”字了
水清也罢，水浊也罢
都不能阻止你的一颗心绝望成石头
在波涛的起伏中
毫不犹豫地下沉


其实，即使没有小人的谗言
对面的河岸也会传来秦军的马蹄声声
即使楚王可以让你运筹帷幄排兵布阵
你也无法阻止飞渡的乱云
因为那个时代必须翻篇
雷鸣苍穹，向大地辗过来的
是历史


吱吱呀呀的车轮……
而这个端午，窗外夜色茫茫
仿佛几千年前的汨罗江水静静流淌
我在读着你的《离骚》
那些诗句，突然散发出粽叶的清香
如一弯小小、小小的月牙

在我眼前，格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