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对岸的傻大姐
文/ 肖固根
主播/明月清风
请原谅我这样没礼貌的称呼你
我无数次经过你家门前
对你的印象与日俱增
你出生在殷实之家
三四十年前你家便拥有深宅大院
高高的猫拱围墙延伸到了省级公路边
围墙外新栽的十几棵拇指粗的玉兰树
一溜的陪伴着整日坐在小竹椅上傻笑的你
那时的你青春年少
那时的你黑发蓬乱
那时的你牙齿洁白
那时的你脸色红润
是什么原因让你成了命运的弃儿
是什么原因让你成了家人的负累
你永含着刻板的笑容默不吱声
让我找不到答案
今天 当我再次将你遇见
傻大姐啊
你早就步入老年
你的白发蓬乱无光
你的牙齿稀落焦黄
你的脸庞如酱纸般模样
唯有你一成不变的笑容
如同你身旁耸入云天的玉兰树上
已经枯萎的花朵
那也许是你呈献给人世间唯一的暖
而我却习惯将它解读为
这是你对命运之神最柔弱的反抗
我常在自觉幸福的时候悲悯你
我常在自觉痛苦的时候羡慕你
而你却对我不屑一顾
如同你对尘世的名利声色风霜雨雪无动于衷
你向着春夏秋冬和日月星辰笑着
你向着过往车辆和行人笑着
你向着身边的流浪猫和流浪狗笑着
也向着照顾了你几十年的家人
和逝去了的你的父母的灵柩笑着
傻大姐
你笑对人世间的一切
我深深的知道
在未来的某一瞬间
你会用同样的笑容
去叩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但愿上帝会心存愧疚
用最仁慈的爱拥你入怀
而我希望你能发自内心的
在上帝的怀里哭出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