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麦收童趣】栽不活的小桃树
文/刘树仁
主播/悠悠
像我这般年纪的人,都经历过“生产队时期”。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过麦秋。
印象中,不像现在人们讲论的那样,又累又乏,有苦有涩。但,在我看来,那个年代藏着无限的乐趣,让人留恋忘返。
记得有一年过麦秋,与一棵小桃树结下了树缘。
那是在我十多岁的时侯,我和临居发小同学李学申去麦地割麦。我们那个年代,每遇到夏秋忙收忙种时节,和大人一样下地干活。在个时侯,学校里正是放麦假秋假期。在此其间,我们往往被父母逼上“战场”。现在的孩子娇生惯养,那个时侯可不是。地里一忙上,小孩子家往往变成大人,帮父母干活。
那一年的麦秋,我和李学申就是被两家大人抻到麦子地里去的。一人一把镰刀,割着自家分下来的麦子。村里是临居,当然也就地挨地了。我们并列,他割他的,我割我的。把小孩子放在一起干活,即有赶头,大人也放心。
两只小手,左右开弓。左手抓一把麦子,右手下镰刀,“嚯嚯”割着。虽说小人顶着大人用,但真得干起活来,就顶不了大人。一会儿干,一会儿歇,边干边玩。
那个年代无毒害,蚂蚱满地飞,碰到,扔下镰刀去逮,双手一捂,逮到就放进拿来的瓶子里。回家放出来,看它满地蹦;有时,还和小伙伴们烧着吃。地里不但有蚂蚱,还有鸟蛋,不会飞的雏鸟,满地跑的小兔,当然还有吓人的大蛇小蛇。这些足够吸引着我们,快乐着我们。
当这些东西没有被我们的视线捕捉到时,就伸伸懒腰,东瞅瞅西看看。看到的是麦子一片人一片,人海随着麦浪涌,那场面才谓火热壮观:千层麦浪千层金,金光银辉割麦忙;男女老少齐上阵,打下良麦交公粮。就在当时,我正往四下闲瞅时,突然,一棵绿色的小生命吸引了我,再仔细一看,原来是棵小桃树。有一匝多高,几片绿叶油油发光。我惊喜地叫道:“桃树。”我这一喝,把正伸出镰刀的李学申吓了一跳。他看我跑到了前面,也急忙跟上来,一瞅仔佃。他的瞅法与我不同,我只是不远不近地欣赏着,欢喜着;他不是,他是把脸几乎贴到小树上,来回歪着脑袋瞅。我知道,他从小近视眼,看书捧到眼前看;写字,趴在桌上写。当他看出是棵小桃树时,露出霸道地说:“桃树是我的。”
“你讲不讲理,是我先看到的。”
“先看到的白搭,小桃树长在我割的麦畦里。”
……
我俩争来争去,争不过他,因为他大一岁,比我身高力大,再争就会被他打趴。
割累割乏时,我口渴去父母那里要水喝。当收工回去时,李学申正挖掘小桃树,还给小树留了一个小土台,防备伤及小树的根。我无奈地跟在他腚后,眼睁睁地看着他载到了院子里。当时,我沮丧地眼里噙了泪。在他起身到屋里勺水,准备给新栽的小树浇水时,我灵机一动,两手使劲扒了出来,站起,顺手折一断柳枝,插在了原地。
没等发小来到,我巳走出他的院子。正走着走着,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大哭。顺着哭声望去,发小李学申两膝着地,小皮股朝南蹶着,两手拍打着“小桃树”两岸,嘴里哭喊着:“不是家,不是家……。”
这时,我回转身,瞅了瞅抱在怀中的小桃树,它也正看着我,好像还冲着我笑呢。
2021.6.8日晨7时草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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